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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火 作者 火灵散人

文案：

一只招财猫和一只辟邪黑猫从仙界偷跑下界，导致两人被天庭责罚。此时又因人间界人口大爆发，为了维持三界平衡，天庭下达政策，鼓励众仙童下凡历劫。因此，黑猫在情感的纠结中主动申请下凡转世。
招财猫也紧随其后，转世历劫。
转世后的两人携手侦破各种离奇诡异的案件：无头童尸，黄皮子，剧毒蛊虫，罐子里的人……在这些神煞并出的案件中，他们经历了爱恨纠葛，寻找到失而复得的那份珍贵。
然而，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巨网，一个隐藏了多年的“修仙”计划，逐渐浮出水面——
本故事结合古代传说，山海经神煞，五行八卦风水秘术奇门遁甲，根据个人经历，以及一些真实人物和事件改编而成。
关键字：炼火，火灵散人，强强，悬疑，玄幻，前世今生，现代
公告板：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无标题章节
　　人，就是一种捂着双眼和双耳盲目前行的高傲自大的动物，当你掀开那双一直捂住眼睛的手，你会发现他们眼底尽是欲望。

第0章
　　咚咚……咚咚……周燊此刻只能听到自己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的心跳声，还有胸口传来的钻心痛楚，对比起来，腹部的伤势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凭着自己仅存的模煳意识观察到这里是医院的急救室，一个男医生不停的在他胸口重复着心脏复苏的动作，周围还站着几个护士，他们个个分工明确，有条不紊，仿佛这种情况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一阵蜂鸣声传来，紧接着一道电流钻进胸腔，男医生还在不停地指挥安排着什么……又是一段有节奏地按压，男医生口中念着数字……
　　不知过了多久，周燊的唿吸平稳下来，但全身都痛得要命，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群人小跑着将他推进ICU重症监护室，堇晔也在其中，周燊从来都没见过堇晔的神情如此凝重，眼圈红通通的，好像哭过……
　　周燊觉得心口处更疼了。
　　氧气罩随着唿吸，氲出层层雾气，他无力地合上眼睛，再次昏睡过去……

第一章师父的安排
　　华灯初上，天府之国，c城——
　　“今天这家火锅果然不错，不愧是某众点评的第一位！”小七埋头把一片毛肚送入口中赞不绝口地说道。
　　“排了一下午的队呢，肚子都饿透了！”老五嘟着沾满香油的嘴说。
　　“我倒觉得哪家都挺好吃的，这次真是出来对了～”说着，姚小贝也夹了片毛肚放到红滚滚的火锅里。
　　孟宿抖着奶膘，小心翼翼地说：“好久没出来玩了，这次一下子熘出来一个星期，会不会被师父骂啊？”
　　“没事，反正咱也没啥事干，而且师父这次是去天上开会，肯定要走很长时间！不用担心～”周玄煜往嘴里填了块鸭血说道。
　　“诶，你们说，这回招师父上去开会，会有什么事？”小杜看了看围坐在火锅前的几个好哥们儿们问。
　　小七毛肚还没咽下去，毫不犹豫地说：“那还用问吗？肯定又是哪里的妖精出来作祟了，指派咱无青峰前去降妖呗～”
　　“依我看，未必～说不定上面这回要给咱点儿什么福利呢～咱这些年降服了那么多为非作歹的妖魔，这是让师父去天庭领赏去吧？”姚小贝得意地笑。
　　周玄煜用筷子敲了下小贝的脑袋：“做梦吧你！”
　　大家哄笑……
　　正说着，包间的门勐地被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推开，他声如洪钟，喝到：“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几个，怎么去了这么多日还不回来？可让我好找啊～幸亏小六子还留在山上，他告诉我，你们在c城约着吃火锅，还给我发了定位，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们！”
　　“呦～大师兄来了～”玄煜笑着放下筷子，冲他打招唿。
　　小七：“大师兄，你也该学着用用手机了吧！打个电话不就知道我们在哪了吗？”
　　玄煜：“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最不喜欢看见咱们天天抱着手机玩，再说了，大师兄平时要打理的事务那么多，哪有时间用手机啊？”
　　“对了！师哥这么着急找我们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玄煜问大师兄。
　　大师兄：“师父最近不是去天上开会嘛，已经回来了，还说有重要的事跟你们讲，谁知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在山上，他就问我要人，我这些天都在藏书阁研究经卷，怎么可能知道你们在哪！哎～看来我确实要给自己买部手机了……”
　　“师父有事要说？是好事吗？”一听说有事要宣布，姚小贝第一个兴奋了起来。
　　“你先别忙着激动！你怎么就知道会是好事呢？说不定又要发布什么新规矩新戒律，师父就等着抓咱回去呢！”小杜一边说着一边按住躁动不安的小贝。
　　“嗨～师父没说，我也不知道，说是要等大家都到齐了，一起宣布！”大师兄说完，环顾几个还在吃火锅的同僚，又道，“怎么的？哥儿几个，都先别吃了～赶紧跟我回去吧！师父还等着呢！”
　　“哎呀～大师兄，怎么你一来就扫大家兴啊～”
　　“别啊～大师兄，这好不容易排上队，没吃几口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
　　玄煜作为这几个小子里最年长的，首先放下筷子，以身作则的对大家说：“得！那咱下回再出来！赶紧起来吧！不然回去太晚了师父该睡下了！”
　　他又对大师兄说：“咱这就动身吧！”
　　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慢吞吞起身，跟在大师兄和玄煜的后面，垂头丧气地走出了火锅店——
　　大师兄拖着一众人等，趁着夜色御剑飞行。转眼，便到了无青峰山门脚下，此时山林间树影婆娑，薄雾里混着草木淡淡的清香……云雾深处，隐约出现一道斑驳石门，几个人轻车熟路的依次穿过布着结界的大门，又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千年古刹出现在眼前——
　　此时已是戌时三刻，大家总算是赶在师父就寝前回来了。
　　正在禅房打坐的师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眼睛慢慢睁开。
　　他站起身走出去，对这几个小子说道：“都回来啦？”
　　见到这位身着道袍满头银发的老者走出禅房，一众人整齐的给师父行礼：“师父！”
　　师父“嗯”了一声，说：“把其他人也叫上，都跟我进屋来吧！”
　　不多时，大家到齐，围坐在师父跟前。
　　师父捋捋胡子开始说道：“前几日，天庭招为师去开会，主要讨论的内容就是最近人间界人口爆发的问题，现如今灵体分配严重不足，于是已经派潜一批仙家下凡历劫补足缺口，也因此，天界的各个府邸都人手紧缺，所以打算扩招。自即日起，未经天劫的仙童，只要资质尚优，皆可举荐。为师以为，这对你们来说可以算是个很好机会。毕竟像你们这些个精怪之体，目前仅凭自己年纪尚轻，姑且还能混些日子，但等到每500年一次的天劫，你们又如何躲得掉？”
　　师父看了看众多的弟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接着道：“虽然你们都是修正道出身，不似那些个散妖，就算遇到天劫也能应对自如，但无论再过去多少岁月，都也只是个没有编制的散仙，不如有份牢靠的公务员工作来得稳妥……你们都还年轻，不要学师父我一辈子碌碌无为，要力争上游才好……”
　　见徒弟们面面相觑，师父继续道：“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符合条件去往天界……”
　　说着，师父看向坐在最前面的玄煜，说道：“你是这里除了大师兄以外，上山最久年龄最长的弟子，天资也是最好，这眼看你就到500年的关卡，为师想帮你渡此劫难，所以这次的人选非你莫属！”
　　师父又抬起头对站在远处的孟宿说：“再一人——孟濯麌可同去，濯麌与玄煜二人差不多时间上山，为人稳妥，勤奋好学，从不惹事生非，你俩在一起，也好彼此有个照应，为师也能安心……”
　　“师父！我不想离开您，也不想离开大伙儿，我也要像您一样，一辈子留在凡尘斩妖除魔，只要能守在您身边，我就足够了！”玄煜跪在师父的腿边，抱着师父的衣袖，眼里满是不舍和哀求。
　　孟宿只是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偷偷地擦去眼角的泪痕。
　　师父看着二人，叹了口气道：“傻孩子～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你已上山修练三百余年，总不能一直都留在这里～早晚是要出去的～”
　　“师父，大师兄不是比我们呆的时间更长，您怎么不举荐他？”玄煜嘟嘴辩驳。
　　师父轻抚玄煜的头，慢慢说道：“你大师兄是与我飞升之前就结识的因缘，又从天回到地，与我一起开山立派，虽说是师徒关系，但实则就像共同创业的合作伙伴，你怎好与他相比？更何况你天资聪颖，各个方面都胜人一筹，留在我这山上，岂不是浪费了人才？这次机会对你而言，难能可贵啊……”
　　“师父……可是……师父……”玄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师父打断。
　　“好啦～就听为师的安排吧～”随后，师父见他眼泪汪汪，又十分心疼地安慰，“放心～咱们师徒缘分未尽，还会有相见的一天！”
　　最后，师父对众人说：“大家也都准备一下，师兄弟间互相道个别，三日后的辰时会有一位仙官来此，吉时一到，便带你们的两位师兄飞升天界……”
　　师父顿了顿又道：“为师我明日就要去闭关修行，就不远送了……”
　　师父说到最后竟有些哽咽。
　　一阵短暂的寂静后，师父说：“好了～天太晚了，大家都起身回房休息吧，我也该歇着了……”
　　于是众人带着复杂的情绪纷纷起身，给师父道了晚安后一一退下。留在最后的玄煜和孟宿也站起身，边行礼边说道：“师父，那我们先回房了，您……多保重……”
　　说完一起下跪，给恩师磕头……

第二章新旅程
　　回到自己房间后，躺在床上的玄煜望着窗外天空清冷的明月，心中默默思虑：这个时刻终究还是要来了吗？这一去，今后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看看师父，看看大师兄，还有众多师弟们呢？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人间界？
　　随着他的沉思，这三百多年的修行时光不禁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正午，一只小黑猫嘹亮的哭声刺破炙热的阳光，虽然是只猫，但他出生在赫赫有名的昆仑虚。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加上自身灵力非凡，黑猫慢慢懂得了调节气息，炼养神气，吸纳天地的精气，服食日月星斗的精华。就这样，功夫不负有心人，日积月累，气息逐渐在身体里凝结成金丹，小黑猫也化为人形。在过了一段占山为王，风流倜傥的野妖生活后，他心思沉淀下来，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更充分的规划。
　　如果想要飞升成仙，那就必须找个能为他传授正道的仙人，于是，自那时起，修正道就变成了他一心所向。他开始走访昆仑虚无数个山头，只为求得一位名师。
　　幸运的是，跋山涉水没几年，便在无青峰的山涧结识了一位道长——月影真人。
　　一开始，小黑猫觉得这老头儿长相并不起眼，表面看起来也十分年轻，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但头发却是全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素色褂袍，懒懒散散地躺在溪边树荫下打盹儿，小黑看他的样子猜出是个修行之人。于是，在溪边喝完水，便想上前打听是否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名师，哪曾想刚凑上前，那银发老者忽地睁开眼，嘴里喝到：“好重的妖气！”然后，一个飞身，拔出银光闪闪的宝剑就向他刺来——
　　黑猫闪身，勉强躲过那一剑，但紧接着道道白光划过，一整套连环招式下来，他就被服服帖帖地镇压在剑下，只能不住地讨饶：“大师饶命！大师饶命！我并不是来害您的，真的只是想跟您打听个事！”
　　“如此重的妖气，还敢说自己不是邪祟！”白须老者不肯收剑。
　　“我可不是那些谋害人性命的小妖！”黑猫嚷道，“我走访群山只是为了寻一高人……我是立誓要修正道的好妖！……而且……而且我也从没有害过人！除了……嘿嘿……除了……欺负过几只小母猫……”
　　黑猫说到这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继而立马恢复严肃的神情，发誓道：“我说的可都是千真万确！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绝不敢扯谎的！”
　　老者看他眼神笃定，不像有谎，仔细分辨，也确实没有在他身上感到戾气，便收回手中的宝剑，正了正身上的衣襟，冲他道：“随我来～”
　　从此，小黑猫被领上了山门，后来他得知这位剑法高超，能够降妖除魔的道长，便是他一直在苦苦找寻的“老神仙”——月影真人。
　　黑猫跪拜行礼，但求真人能收下他这个徒弟。
　　月影真人见他天资非凡，八字全阳，又一身正气，确实有修仙之才，便满口答应。随后，根据连山归藏中的祖籍姓氏，给他赐名周燊。
　　周燊的原形全身毛色黑中泛红，他还有一双极有魅力的细长凤眼，瞳仁是琥珀色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翡绿，这对宛若琉璃般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好似在眼中燃起了团团火光。
　　月影真人借此又给他起了字号：玄煜。并以火灵散人居之。
　　从此，黑猫便正式以周玄煜这个大名，在山上古刹开始了为期三百多年的修行生活——
　　在山上的日子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苦了点，卯时起床上大课，未时过后噼材挑水修习剑法，晚上亥时就要熄灯就寝，如果贪玩不睡觉被发现，还要挨罚。真是枯燥的很，但是这种生活怎么可能限制得住动若脱兔的玄煜呢？熟悉了环境之后，他就开始变着法儿地撺掇师兄弟们一起找乐子。调皮捣蛋可是玄煜极其擅长的事，上至师父的禅房，下至林子里的鸟窝兽穴，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就别想安宁，以至于后来，玄煜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所有门徒中公认的“孩子王”。
　　师父为此可是伤了不少脑筋，好在虽然玄煜外表看着懒散不羁，又十分淘气，对什么事都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但他本质上还是一心向善的，也很有责任心，只要是交给他的事，他全都能完美解决。况且玄煜聪明伶俐，敏而好学，什么东西到他这儿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因此师父对他也颇为满意。
　　再说到其他的师兄弟，那就不得不提到孟宿，孟宿是玄煜上山十几年后才来拜师的。
　　此人身影单薄，脸型稚嫩，个子也比玄煜矮一头，虽然是头雄鹿成精，但是至今没能长出鹿角，发色也是不太健康的棕黄，这瘦弱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只傻狍子。
　　因此，他上山以后，师兄弟们经常拿他打趣取乐，百般嘲笑。本来师父给他赐字：濯麌，但是因为这名字谁都觉得并不匹配，所以很少有人以此称之，反而叫他孟宿者居多。
　　孟宿平时憨憨的，对此也不生气，也不介意。他本来就是个很少说话，脾性十分温顺的人。但唯独跟活泼开朗的玄煜是最好的朋友，两人经常形影不离。
　　月影真人平时的生活也很简单，带徒弟讲讲经书，喝喝酒，闲来无事就各地游走。有天庭下派的任务时，就带弟子们一起去降妖，或者解决一些人间界的异常事件。他对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十分享受，以至于当年飞升后也不愿留在天上当值，只想回人间界做个散仙。也因此，无青峰成了天界的储备力量，以培养新的人才，传承道法心得，教人教兽向善积修为为己任。
　　这转眼一晃，快四百年过去了，玄煜等几个弟子们马上就要迎来三灾，心情自然很是紧张，个个躁动不安。师父也为大家的修为花了不少心思，这几年陆陆续续有师兄们渡劫成功，如今就只剩了七八个“老人儿”还留在这里，再有就是一些刚上山学徒的小孩子们。
　　随着年龄的增长，玄煜这几个“老人儿”比小时候成熟稳重了不少，平时会帮着师父给众师弟们教教课，处理处理家里的杂务。休闲娱乐项目也变成了偶尔去人间界走走玩玩。
　　话说，当今的人间界真与几百年前大不相同，随着科技飞速发展，娱乐项目不要太多，就连人间的小姐姐们也都比过去的人更会打扮，个个美的令人挪不动步。他们每每下山总是流连忘返，虽然修行之人很不该被这些物欲所控，但是在三灾来临前的关键时期出来玩玩，还是可以缓解一下大家忐忑不安的心情的，师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大去管他们……
　　玄煜慢慢从回忆中醒转回来，他翻了个身，想，自己即将要开始下一段旅程了——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
　　辰时，一个峨冠博带的仙官脚踏祥云从天上飘飘然落于正殿之前，玄煜与孟宿二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他们背着行囊，拱手作揖，旁边的大师兄也走上前一同作揖道：“见过仙官大人，此二人便是我家举荐的门生，还望仙官今后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观二位眉目便已不似一般，今后定会有大好前程，更何况是月影真人的得意门徒，那更是今后我等比不得的。”
　　说罢，仙官便拱手向众人作揖回礼，道：“吉时已到，二位，请随我来吧～”
　　祥云飘至，将玄煜和孟宿卷起，两人与众师兄弟拱手道别，云朵之上，三人缓缓上升，师兄一边挥手一边用袖口默默拭去眼角泪痕。
　　看着师兄弟渐渐远去的身影和缩小成一个黑点的古刹，他二人也眼含泪珠，依依不舍。

第三章你就是那只三花？
　　就这样，他俩越飞越高，天空先是青蓝色的，穿过层层叠叠的白云，渐渐转成深蓝色，深紫色，嫣紫色，绯红色，最后姹紫嫣红，万般华美，异彩非凡。差不多穿过了九重天，来到一个高耸入云由羊脂白玉打造的大门前，牌匾题三个大字：“南天门”，门下左右分别站着两位手持战戟，身着金色铠甲，威勐魁梧的武将。
　　“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天门啊！”玄煜惊唿。
　　“嘘！你看，前面那张桌子后还坐着一个仙官呢！”孟宿说。
　　话音刚落，那仙官便抬头看向他们，满面红光的朝他们打招唿：“霄元仙使～您这是打哪里来啊？”
　　霄元仙使：“天阙星官～我这是奉上面的意思，将昆仑月影真人处的两位高徒带来就任～”说着，他转向两人道，“来来来，你二人先到仙官大人处登个记，然后大人会为你俩分配任职的府邸～”
　　两人听罢走向天阙星官，玄煜作揖道：“仙官大人，鄙人周燊，字玄煜，道号火灵散人，这位是我的师弟，他叫孟宿，字濯麌，道号栖隐散人，还请仙官大人指点去处——”
　　“嗯嗯，好说好说，待我查一下花名册……”
　　只见那位天阙星官打开眼前厚厚的本子，连翻了几页，道：“嗯嗯，好，找到了，周玄煜，猫属，被分配到财神的官邸，负责锅炉房烧水烹茶……”说着，手指又沾了沾口水，往后多翻了几页，道，“嗯嗯……孟濯麌，鹿属，被分配到南极仙翁处……负责打扫庭院……”
　　玄煜心中一阵无语，原来自己的工作竟是在锅炉房烧水？还以为上天界会有什么大作为呢，现在看来真是让人眼前一黑……
　　见二人略显失望的神情，宵元仙使莞尔一笑，接过天阙星官手里递出的令牌，一边分别交给两人，一边安慰：“莫急～莫慌～二位有所不知，这刚来的小仙童一般都是这些差事，等在这天上呆的久了，肯定会晋升的，更何况你们天资聪颖，资质过人，定是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升迁，放心放心～”
　　玄煜抱拳道：“仙官说哪里话，我俩哪敢抱怨什么，今后一定会踏实努力工作，望早有所成！”
　　经过一路客套，不多时，一行人就先到达了南极仙翁的府邸，一对好兄弟相拥道别，约好改日再聚后，霄云仙使便将玄煜送往财神府邸。
　　就此，玄煜在财神气派的大宅院中，开始了他日复一日的工作——
　　锅炉房的日子只能用十分枯燥来形容，每日除了噼柴，烧水以外，就是给后厨挑热水，真是让玄煜无聊到长毛，好在以他自来熟的性格，认识了几个新朋友。
　　比如在后院林子里负责砍柴的柴祀，玄煜跟他很是聊得来。
　　此人生的人高马大，身高两米，长得威武结实，手掌大得像蒲扇，并且力大无穷，三两下便可将一棵腰粗的大树砍倒。但是柴祀的性情却完全相反，他温柔似水，虽然有时做起事来也很毛躁，但确实是个即善良又谦和的人。
　　还有院里负责管事的善财大人，为人十分友善，对初来乍到的玄煜十分有耐心，教会他很多不懂的事。
　　再有就是后厨做饭的姜妈，特别和蔼可亲，见玄煜是新来的怕他想家，总是偷偷做些他老家的吃食，还总是担心玄煜吃不饱，每次盛饭都特意多给些，她总说玄煜看起来就像自己儿子一般。
　　玄煜真的很喜欢这群可爱的人，所以，没事也总是找他们打发无聊的时光。
　　有一天，玄煜正在锅炉房百无聊赖地干着活儿，用余光瞥见远处走来一位华冠霞佩藕色衣衫的仙子，这仙子身材高挑，五官清秀，俊美绝伦，肌肤更是白到发光。再提鼻子一闻，还隐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外加一种……一种……同类的味道？
　　玄煜定睛仔细分辨，那仙子原来竟是只三花猫！嘿～这在天界可真算是难得，玄煜心想，自己在人间界时生得玉树临风，当年满山的小母猫都视他为偶像般追捧，从来都不缺女孩子追，可是现在到了天界，别说异性了，连个同类都不曾见到，可真是枉费了这副高大英俊的形象，而且每日工作又如此单调，自己出类拔萃的容貌和才华竟毫无用武之地。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同类，一定不能错过这个相识的机会！
　　想到这，他连忙扔下手里的柴火，跑上前去搭讪：“仙子姐姐～仙子姐姐慢走！”
　　那人听到喊声，杏眼圆睁转身看过来，道：“谁是你的仙子姐姐？小爷我可是男的！”
　　玄煜顿时怔住：“呃……对不住对不住！看你长得怪好看的，又是与我同类，见是三花就没多想，是我一时激动，先入为主了，您多见谅，多见谅……”
　　只见那人盯他看了一会，忽又把脸撇开，垂目冷哼道：“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黑狸了？……你现在这院儿里目前负责什么工作呢？”
　　玄煜赶紧上前回答：“哦，我啊，现在就在灶房当差，负责烧水，烹茶之类的活儿～仙子姐……哦不，仙官大人您也是这院里就职的？……嘿嘿……小的刚上来没多久，还望您能看在咱们同类的份上多海涵，多提点一下小弟……啊哈哈……”
　　没想到这只傲娇的小公猫只是略略的点了下头，便径自走去了内院，只留下玄煜一人呆呆地望着那道纤长飘逸的背影越走越远……
　　正这时，一双大手“啪”的一声，拍向玄煜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柴祀。
　　柴祀正顺着玄煜刚才的目光所及之处打量过去，问：“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诶～对啊，问柴祀啊！他可是这院儿里的老员工了！玄煜灵机一动，便向他打听道：“就那个小三花！他谁啊？”
　　柴祀听到他问此人，也来了兴致，赶紧说道：“嗨～你是说宝爷啊～这小子本名金宝，字堇晔，他可是咱们财神爷眼里的红人儿！宝爷平时在府里就练练丹，其余时间要么四处野逛要么就陪在财神爷身边，真真儿的宠臣啊～”
　　玄煜听罢低声私语：“堇晔……果然珠光宝气，晔晔照人……”
　　“我说，你可别去招惹他，他自幼长在财神膝下，都被惯坏了，性格乖张得很～”宝爷”这称唿也是我们私底下叫着玩的，当人家面可别直唿名讳，得喊他”金大人”！”柴祀嘱咐。
　　玄煜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只听他突然顿悟道：“怪不得在人间界看到各家店铺里摆放的招财猫摆件，全都是三花猫，还相传真正的招财猫都是公猫，原来果真有这么一个正主儿！”

第四章初来乍到，请多多指教
　　这一转眼，又过去多日，一天，财神老爷从外面打牌回来，忽然想起后院林子里寄语花都开了，便起了兴致想去散步，途径后厨的小路上看到了正在帮后厨搬东西的玄煜。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黑狸？”财神老爷笑着向他问道。
　　玄煜走上前恭恭敬敬的俯身作揖道：“正是在下～”
　　老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很好很好，毛色油亮，手感极佳，模样也属上乘～”
　　说着，回过头看向躲在身旁的堇晔，撮合道：“咱们太华殿正好缺个奉茶的，不如叫他上来，也好与你做个伴，省的我不在的时候你怪无聊的，你道如何？”
　　只见那小公猫轻蔑的瞥了玄煜一眼，鼻子若有似无的轻哼了下，悠悠说道：“老爷您看着合适便是了。”
　　见他应允，老爷又目光温和的看向玄煜，问道：“来来来～我问你，你烹茶的技艺学的如何了？”
　　玄煜赶紧答：“小的自幼在师父门下也研习多年茶道，自来了府邸之后又与姜妈学了多日新的技艺，不敢说有多擅长，简单的规矩还是懂的，还望老爷今后能多多指点。”
　　“嗯嗯，如此甚好～嗯哈哈哈哈……”财神老爷一边捋着光亮乌黑的胡须一边说笑着带堇晔渐渐走远……
　　见他们进了林子深处，玄煜满怀忧虑地想，这“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啊！财神老爷就没听说过这句话吗？我们猫科动物可是最讲究划分地盘的，这一个屋里两只公猫，原住的那只定是不能容他！
　　想想这以后的光景，虽然不用在锅炉房整天摸爬滚打，但也不禁为自己的将来担忧，看来今后要更加的小心谨慎，又想起柴祀说过金堇晔的坏脾气，一阵后背发凉，不自觉地飞机耳起来。。。
　　次日一早，玄煜便硬着头皮上太华殿预备早起的茶饮。
　　初进太华殿，他抬头观望，不禁感叹这整间屋子的华美异常，到处雕梁画栋，金光灿灿，就算是普通的桌椅，卧榻，也都是精美绝伦的上品，四处的装饰物更是将室内映衬得金碧辉煌，随处还摆放着主人平时喜爱把玩的各种价值不菲的物件。话说这仅是个别院，并非主殿，如此这般景色，也太过于奢华了，真不愧为太华殿，玄煜想，说不定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
　　正在整理工作中，堇晔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玄煜连忙作揖，道：“金大人您吉祥！您有什么吩咐吗？”
　　堇晔依然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卧榻，歪躺在上面，翘着脚观察玄煜工作。
　　他拿起个一个大苹果一口啃下去，嫌弃地说道：“这套茶具不行！怎能给老爷用如此粗鄙的物件儿？你听我的！去前面那个矮柜中第二个隔间，取那套紫金雕花的茶具出来～”
　　玄煜只得垂头答应：“好的，明白了。”
　　心想，看来的确是个“小领导”，听这口气，恐怕今后要处处碰钉子了。
　　这时，老爷从内院厢房走了出来，看到他俩都在此处，温和的笑到：“哟～今天真是热闹啊～堇晔你今天怎么不睡懒觉了？还难得到我这太华殿来坐着？莫不是因为有新同伴要来，所以兴奋地睡不着觉？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煜听闻后偷偷抬眼瞅了堇晔一眼，发现这小三花耳根微微发红。只见他慌乱地辩解道：“才没有呢！我就是来看他如何给您烹茶的，怕他初来乍到，烹的茶您喝不习惯，教他些规矩罢了～”说完，堇晔看了玄煜一眼，又继续歪在榻上啃苹果去了。
　　“玄煜啊～你不要理他，他在这没规矩惯了的～其实堇晔还是很好相处的，来来来，让我品品你的手艺如何……哈哈哈～”财神老爷说着走到茶桌前坐下，品尝玄煜悉心为他料理出清晨的第一杯茶……
　　堇晔也起身给自己找了本画册，然后守在老爷身旁，寸步不离。
　　自那日后，玄煜发现，只要是老爷在的时候，堇晔都会跟在身边，像是生怕玄煜把老爷抢了去，但就算老爷不在的时候，堇晔也会随时紧盯玄煜的一举一动，这个不准碰，那个不能摸，反正做什么都是错的，规矩多到爆炸，所有事都要经过他的认可才能实施。并且，每次玄煜一有什么举动，那个隐藏在暗处监视一切的堇晔都会突然跳出来大声呵斥他，甚至每次进屋前都要求玄煜先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不然会叨叨叨的把玄煜骂个半死，嫌弃他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还总有股炉灰渣滓味儿，搞得玄煜每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太华殿帮勤简直像是被收监看押一般。
　　不过好在老爷时常不在家，他还能回锅炉房干干体力活儿，找柴祀他们插科打诨一番，不然那段日子真是活活把玄煜憋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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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孟宿入南极仙翁府工作多日，他的处境也不甚乐观，原本此处已有鹤鹿二仙，而天阙星官以为孟宿同属鹿科，安排他到这里上任十分合理。哪曾想，人分三六九等，天界也是如此。孟宿原本瘦弱稚嫩，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大家都把他看作一只傻狍子，因此在这里很受排挤，本来也只是个打杂的伙计，再加上他不爱说话的沉闷性子，就更不受人待见。
　　他整天形单影只，只知道埋头干活。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十分怀念有玄煜在身边的日子。可是这上天界当差哪来那么多自由，自己又不敢犯错怕被人抓把柄，因此就算再想念玄煜他也不得不忍下。
　　这天傍晚，孟宿刚忙完手里的活儿，难得有一些闲暇的时间，便熘达着去了府邸别院的花园散心。欣赏着这里繁花似锦，争奇斗艳的景色，孟宿不知不觉间走进了园林深处——
　　幽静的湖畔边，一座满是斑驳陈旧气息的七层塔楼出现在他眼前，孟宿好奇地走进去，里面静悄悄的，墨香扑鼻，一个人也没有，再看这七层塔楼，自下而上，各种书籍层层叠叠，分门别类而列，有心法、剑法、术法、音律、炼丹等等，不一而足，卷帙浩繁。
　　孟宿见到此景欣喜若狂，平时最喜读书的他，自上天以来已经许久没看书了，这回可算是让他找到个好去处！
　　想罢，孟宿便一头扎进书海之中，开始一本本翻看起来……

第五章久违的重逢（一）
　　时间真是个催化剂，算算日子，来天界已一年有余，玄煜慢慢习惯了府里的各项规矩和堇晔的龟毛脾气，也摸清了他的喜好，堇晔对他的态度也趋于缓和——
　　一天傍晚，玄煜忙完了分内的工作，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辰，回想起一年前与孟宿相约之事，这段时间忙里忙外，都顾不上见他，于是玄煜一拍大腿翻身坐起，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找孟宿叙旧去！
　　乘着夜风飞了好一阵，终于来到南极仙翁的府邸。
　　玄煜走至大门前，轻扣门环，不多时，一个小丫头探头出来问道：“你找谁？”
　　玄煜上前报出自家姓名，并请她代为转告孟宿，说自己在门外等他。小丫头听毕便转答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修长健硕的人从府里走了出来，只见他深褐色头发，薄薄的灰布衣衫上有些汗透，斜飞的剑眉下一双乌木般的眼睛，闪出熠熠星光。
　　这人看到玄煜后有点不敢相信的轻抿着削薄的嘴唇，然后便是一个勐扑将玄煜抱住：“你怎么想起过来找我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过得好不好？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还一边说着一边将玄煜抱的更紧了些，他紧接着又开心地催促道，“你怎么又比以前结实了呢？你到底过的怎么样？快来给我说说！”
　　这一通热情的拥抱和一连串的问题让玄煜摸不着头脑，也不急着先回答哪个，只是扳过那人的脸仔细瞧看，认清模样后，玄煜才呵呵笑道：“孟宿？你怎么回事？长高了，还长壮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孟宿略有些不好意思，说：“嘿嘿……没什么，可能是这里伙食更养生些的缘故，你看！我的鹿角都长出来了呢！哈哈哈～”
　　说着，他低下头向玄煜炫耀自己刚刚冒出尖儿的鹿角。
　　玄煜盯着他又左右端详了一阵：“确实是开始发育了，哈哈哈～你个头儿都比我高了哎～还真别说，长得也比以前英俊了！啧啧啧～瞧瞧这雕刻般的下颌线～你之前的脸上的婴儿肥都去哪了？”
　　哈哈哈哈哈——
　　好友相见当真是欢声笑语不断，正当两人喧闹时，从玄煜身后的树影处幽幽地走出来一个人。这人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翘，身着绛色锦缎长衫，瘦高的身形散发出盛气凌人的冷傲姿态。
　　这青年突然出现，吓了两人一跳，刚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子被打断。
　　没等孟宿发问，青年就先斜睨着他，开口道：“你是谁啊？”
　　“我是谁？我还要问你是谁呢？站在我家府院门前也不做声，想吓死人啊？”孟宿没好气的说。
　　玄煜见状连忙扯开即将贴面的两人，心想，这小祖宗怎么跟到这来了？都一年多了，还时刻监视自己，当真惹不起，看来今晚务必要安抚好，不然炸毛了，明天又要有他好受的了，于是赶紧说到：“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来，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说罢，伸手指向堇晔：“这位是我家财神老爷身边的金大人～”
　　又指向孟宿说：“这是孟宿，我同门师弟，算是发小儿～”
　　两人都默不作声，终于不再剑拔弩张，但是此时空气就像凝固住了一样，呃……这如此尴尬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玄煜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僵局，嘻嘻哈哈的说：“孟宿，要不咱们今天就先这样？看你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那……咱们改天有时间再约？金大人出来寻我，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我得赶紧随他回去了！”
　　孟宿听罢也点头，道：“那正好，我也该回去了，手头还有些活儿没忙完～”说完，他瞟了堇晔一眼，与玄煜道别。
　　目送孟宿走进府邸大门，玄煜便跟随堇晔一同往自家财神府的方向飞去。

第六章久违的重逢（二）
　　“发小儿是什么？”
　　飞行中，前面这位大人物忽然问出这个问题，让玄煜始料未及。
　　玄煜缓缓对他回答道：“……发小儿您不知道吗？……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好兄弟，知道你所有小秘密，也能包容你的人……”
　　一阵沉默，就在玄煜以为堇晔不再搭理他的时候，堇晔幽幽地说：“这些……我都不曾有过……”
　　“金大人您没有兄弟姐妹吗？没有朋友吗？”这句话刚说出口玄煜就后悔了，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以他这些日子的观察，堇晔身边确实不曾有什么关系密切的好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没有……”堇晔并没有回避。
　　玄煜想缓和气氛，赶紧说：“嗨～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哈哈哈……对了，您出来找我，是府里有什么事吗？”
　　这句明显是无话找话，他当然知道堇晔就是为了跟踪他才出来的。
　　提到这句，堇晔扭头正色对他说道：“谁允许你大晚上一声不响出门的？”
　　玄煜一时语塞，翻了翻白眼，心想，小爷我什么时候出门还要通知你吗？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他心里虽这样想，却不敢直接说出口，他真是怕惹堇晔炸毛，只能弱弱的回答道：“嗨～这不就是忽然想起老朋友，就出门去见见，原本不想惊扰他人的……”
　　“老爷说过，府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我的！所以，你以后出门也得让我知道！”堇晔直接打断他的话，厉声说。
　　“……”
　　玄煜白眼都要飞上天了，但还是想着赶快岔开话题，说：“……对了，金大人您平时都有哪些爱好？”
　　玄煜心里自然是知道堇晔平时都喜欢做什么，这显然又是无话找话。
　　“我就到处散散心，多数时在家看看书，画个画罢了，再者你也知道的，就是陪老爷下棋打牌喝茶吃饭……”说完，他像是被挑起了兴趣似的回头问玄煜，“你呢？”
　　“我啊？我来了天界以后您也都看到了，就是每天干活，忙完屋里的忙后院的，每天灰头土脸，哪有什么爱好……”玄煜摸着后脑勺笑着说。
　　“上来之前呢？”堇晔突然话多了起来。
　　玄煜闻言，一边抬头望着满天星斗一边回想着曾经的过往，说：“之前……可有意思多了，读书，练剑，山里捕猎，下河戏水，偶尔还能去人间游玩……”
　　这时，堇晔一对深栗色的眸子眼波流转，也抬头看向烁烁星河喃喃道：“听起来……真有趣，我自幼养在老爷膝下，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可做……”
　　见堇晔眼神中透出一丝忧伤，玄煜赶紧安慰他：“那您会剑法吗？”
　　堇晔看向他，淡淡的回：“不会……我只研习过一些经卷典籍，学过术法而已，剑法从没学过……”
　　“那我来教您剑法吧！很有意思的！”玄煜兴致勃勃，大手一挥，拍向堇晔的肩膀，堇晔低头看了看搭在他肩膀的手，轻咬了下嘴唇，玄煜突然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赶紧为自己的得意忘形向小祖宗低头道歉……
　　好在这次堇晔不打算与他计较，而是默默扭回身，快步走在前面……
　　这应该是默许了刚才的提议吧？玄煜心想，看来金大人没生气，万幸万幸……
　　不多时，他俩便飞回了府邸，各自回房歇息，不多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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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咱这位三花猫大人——金堇晔，自幼孤苦无依，历经三百五十七次劫难才羽化升仙，在天界又漂泊数年后，有幸结识财神老爷，财神将他收养于门下，自此堇晔才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财神老爷是个性情十分温和的老人，待堇晔也极好，从来都是任由他上天入地、腾挪跳跃，怎样都不生气，堇晔在这里也深刻的体会到了家的温暖。可是天界太大了，每个人都身负重任，财神老爷更是公务繁忙，没有人愿意腾出时间听他说话，陪他聊天。
　　就这样又过了一千多年……直到玄煜出现在他面前——
　　玄煜有着骄阳般的笑容，有时笑起来憨憨的还带点孩子气，堇晔第一眼就喜欢上他，只是自己一直以来孤傲惯了，很难放下架子接受别人，所以无意中总是百般刁难玄煜。
　　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监视玄煜，他只是想无时无刻都出现在玄煜身边，每天观察玄煜的一举一动是他最感兴趣的事。

第七章喜欢你（一）
　　次日一早，玄煜便去锅炉房捡了两根长木，嘁哩喀喳一顿操作勐如虎，削出了两柄木剑，得意洋洋地拿在手中掂了掂份量，嗯～甚是满意～
　　“得嘞～找金大人练剑去～”
　　许久没活动过筋骨的玄煜开心的边跑边颠儿，往内院去了——
　　“金大人！金大人！”玄煜在院子里找了个遍，也没看见堇晔的身影。
　　“诶？奇怪了，人呢？应该就在附近的啊？”
　　“你打算就用那破玩意儿教我练剑？”一个熟悉的高冷声音从头顶上方传出来。
　　玄煜抬头一看，堇晔正翘着脚仰躺在府邸中最高的那棵大树枝桠上，吃着手里的点心，轻蔑的对他说话。
　　“临时做的，先用这个练，不会伤到自己～”玄煜笑着回答。
　　一个纵身，堇晔身轻如燕的跳下树，执起那根木剑，仔细端详了一下，嘴里不住的发出啧啧声，虽然一脸的不屑，但是没再抱怨什么，而是对他说道：“先从什么招式开始？”
　　“得嘞，您走着～”见堇晔不再挑剔，玄煜把他请到院子中央，开始认真的给他摆姿势，然后自己又做示范，再耐心的给堇晔各种调整，两人的肢体交流多了起来。
　　玄煜的体温和不经意间的碰触让堇晔产生出莫名的悸动，在他眼里，玄煜不仅长得帅身材好，练剑时的样子简直魅力十足，周身都发着光一样。
　　想要他。
　　堇晔喜欢的不行。
　　几个月下来，玄煜这个老师当的虽然总是没啥耐心，示范几遍没教会就嫌堇晔笨，但是每天的练剑环节是玄煜入府以来觉得最开心的时光，对他来说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玩儿了，而且与堇晔的关系也明显亲近不少，所以每次闹着撂挑子以后，转过天又积极的找到堇晔，非要把人教会不可，堇晔对此也很是无语。
　　因此，整个过程就是俩人不停的打打闹闹，这个曾经安静的大宅院里变得吵闹异常。每次财神老爷从旁边路过，看到他二人相处的如此“融洽”的样子，也是倍感欣慰，甚至还经常捧了瓜子直接坐在院子里看俩人折腾……
　　后来，财神老爷还特意找堇晔谈心。
　　老爷很能猜透他的心思，问的也很直接：“你觉得玄煜如何？喜欢他吗？”
　　堇晔当时脸羞得通红，咬着嘴唇连忙点头，说：“喜欢～”
　　“你喜欢就好～不枉费我寻觅多年，最终从月影真人那里费尽口舌特意要了来陪你～”老爷揉着堇晔的头，高兴的说。
　　“玄煜不是特招上来任职的吗？”堇晔听到这，有些奇怪的问。
　　老爷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也是也不是，其实主要是想给你找个伴儿，正巧赶上天界有新政策，就顺势让他来咱家的。我没有明说，是因为打算先让你们相处一段日子，培养培养感情之后，再将此事挑明，这样你俩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老爷考虑的如此细心周到，让堇晔特别感动，他扑到老爷怀里，喜悦之情难以言表，道：“感谢老爷的厚爱～”

第八章喜欢你（二）
　　话说，每日练剑后，玄煜还要做后厨和锅炉房的很多工作，虽然忙了些，但是玄煜却觉得日子终于充实起来了，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这天午后，收拾成摞的噼柴时，他在地上捡到一节桃木枝子，正准备跟其他的树枝子一起往火炉里扔，却发现那上面正有朵粉嫩的桃花做半开状，甚是好看。
　　玄煜定定地端详了好一阵，看入了神。不料这时堇晔已经悄悄地走到他身后，大声道：“怎么你还喜欢花儿？也太娘们儿气了！”
　　玄煜吓了一跳，慌乱的把手里的树枝子一股脑扔进炉膛里，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一样，羞愧难当的嚷：“我说～您以后能不能别总从背后突然出现啊？”
　　“走，带你去个风景好的地方玩！”堇晔得意的一拍他后背说道。
　　然后他的脸颊忽然贴近玄煜的耳朵，一阵淡淡的清香带着温热的唿吸拂过玄煜的耳边，只听他小声补充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玄煜看了一眼堇晔粉嫩的唇瓣，收回眼神，两人贴得太近。
　　还没回过神，玄煜便被堇晔拉着，走出府门——
　　两人走了很远，来到一片幽静的丛林，丛林深处，一棵壮硕的参天古树矗立在树林之中，那古树树冠茂盛，树干七八个人都很难合拢，相比之下周围其他的树木都矮了三分。
　　“跟我上来！”堇晔向玄煜说道，然后几个健步便蹿上了树。
　　玄煜紧随其后。
　　两人在枝杈上坐定，玄煜放眼望去，远处湖面碧波荡漾，湖边草地上盛开着无数姹紫嫣红的鲜花，如此秀丽景色映入玄煜的眼帘，让他不禁怀念起自己的故乡……
　　“以后别再唤我金大人，直接叫我堇晔吧……”
　　玄煜收回目光，默默应下。
　　堇晔：“给我讲讲与人间相比，这里景色如何？”
　　玄煜摘了片树叶，拿在手中，想了想说：“这里风景真的很好，就是太安静了些，在人间的时候，像这样的地方到处都会充斥着虫鸣，还能见到各种野生动物……你知道吗？每天清晨，我们都会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然后起床练功～”
　　“我什么时候才能练会这些剑法？”堇晔问玄煜，接着他又骄傲的说，“感觉自己学东西从来没这么慢过……你知道吗？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府里的术法全都学会了，很多人都夸我是神童呢！”
　　玄煜不好意思的说道：“每个人擅长的都不一样吧，而且……这练剑确实是需要童子功的～”
　　说完，玄煜怕他失望，又赶紧安慰：“不过，你已经算学的很快了，你底子本来就很不错，轻功又好……”
　　“哎……其实学会了又有用，还不就是为了是解解闷儿嘛～在这天上一千多年，每天都百无聊赖，会再多的技能也无用武之地，看来还是人间好……”堇晔叹口气，又问，“人间还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说来听听～”
　　“呵～现在的人间可热闹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人们也不像从前那样只能徒步或者骑马，现在他们有各种交通工具，而且，每个人都有一个叫手机的东西，想见什么人随时都能见到，还能用手机玩游戏，可有意思了……”玄煜兴奋起来，聊到这话题，他滔滔不绝。
　　“手机是什么？手机游戏又是什么？”堇晔好奇。
　　“手机……就是一种通讯设备……手机游戏嘛……就是一种装在手机里的程序……哎……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能让你沉浸在另一个时空里……在里面打怪升级……”玄煜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干脆不再继续，他忽然又想到一点说，“对了！就比如像你们这样的有钱人，就特别适合做氪金玩家！”
　　“氪金玩家又是什么？”
　　“氪金玩家啊，就是一般人需要花好久时间打怪练级，反正是需要一步步通关才能达到的事儿，氪金玩家只要花点钱就全都能摆平！”玄煜得意的说，他觉得自己这次解释的还行。
　　“这么说，钱的用处还挺大？”堇晔一脸不可思议。
　　“那当然了！”玄煜大声说，他开始默默的心疼起自己没钱充值的心酸日子。
　　堇晔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大大的杏核眼，炯炯有神。
　　“好想玩……”
　　难得见堇晔如此，玄煜忍不住伸手过去宠溺的rua了rua堇晔的头发，虽然被回怼了一拳，心情也十分愉悦……
　　就这样，俩人坐在湖边树上边看风景边聊天，度过了美好的半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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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湖对岸，一片幽静的树丛里，此时正有一个瘦高的人影看向他们这边，这人正是奉命出来采药的孟宿，他无意间见到玄煜坐在那棵大树上，本想抬手招唿一声的，但见旁边还有一人，正是那位金大人，顿时心生一种莫名的烦闷，于是他将自己隐藏在树影之中，默默地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直至两人离开……

第九章私逃（一）
　　自那以后，玄煜经常发现每天清晨窗台上都会有为他准备好的各种食物，有时是点心，有时是洗干净的水果，有时是牛奶，不过玄煜不爱喝牛奶，喝完就会拉肚子。
　　到底是谁？
　　其实这个人也不难猜，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堇晔对他的关爱越发明显，从刚开始的那种无时无刻的尾随跟踪，现在已经变成正面的朝夕相对。堇晔每每伴在身边，虽然依旧爱端着架子，但总在背后默默的对他好。还时常带他去天界各个地方游玩，分享有趣的见闻。有时热情起来两人会贴的很近，堇晔总是用带着淡淡清香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玄煜的耳垂和后颈，每每这样都会让玄煜浑身一阵酥麻，顿觉分心，但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让他觉得身体怪怪的——
　　直到有一天，在院墙的角落里，玄煜偶然发现一株狗尾巴草，在天上，这种杂草可是不常遇见，于是便摘了去，直接跑到堇晔身后，用刚得来的狗尾巴草逗弄他，堇晔被一阵瘙痒搅得滚进玄煜怀里，抬头却看见一株毛茸茸绿盈盈，浑身乱颤的小玩意儿在他眼前作乱，他从玄煜温暖的怀抱里伸出手，将狗尾草抢来看了又看，说：“太好玩了，你在哪找到的？”
　　玄煜见他如此喜欢，便说：“一支狗尾巴草而已，不用这么稀罕吧～”
　　堇晔：“在天界很少见啊！”
　　玄煜：“嗯……好吧，你说的也对，这里不像人间界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哎～说的我好想去看看啊～”堇晔哀怨的垂下长睫毛，嘟囔道。
　　“要不……改天，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玄煜有点受不了他的小表情，安抚说。
　　堇晔其实早就心痒难耐，立刻答：“太好了！咱现在就走吧！”
　　玄煜犹豫起来，毕竟偷跑下界是重罪，慢吞吞地说：“现在？……也不用这么着……”
　　话还没说完，堇晔就俯身爬在玄煜的耳边悄声说道：“老爷这几天不在家，是个好机会，咱们快去快回，不会被发现哒～”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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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踏上祥云，来到昆仑山脉一处人迹罕至的草原上，前面不远处便是昆仑河的源头——黑海。这里湖水清瀛，飞鸟成群，到处繁花草野，天边白云忽而蜿蜒伸曲，忽而悸动腾挪，座座山峰巍峨耸立其间，正所谓：烟锁昆仑山顶上，月明娑竭海中心。
　　玄煜走向湖边伸手舀了捧清水拍在脸上，顿时一阵清爽自在，他大口唿吸着这里的空气，确认着熟悉的感觉，顿时觉得心情一片大好，远方野生牛羊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处，啃食着肥美的青草，到处生机盎然，大片大片的草原像是给大地铺了厚厚的毛毯，阳光折射下，仿佛一切都加了滤镜，美不胜收。
　　堇晔开心的躺倒在草地上感叹：“真美好啊～”
　　玄煜也躺下来，仰望天空，说：“……好怀念在人间的日子啊～”

第十章私逃（二）
　　“你不喜欢天界？”堇晔问。
　　玄煜想了许久，一直无法衡量，说：“各有各的好吧……”
　　“那你说说看～”堇晔好奇的看向玄煜，很想知道他的真实感受。
　　一阵沉默，玄煜犹豫着说：“……人间有非常多有意思的事……但是……天界也有值得珍惜的地方……”
　　“值得珍惜的……比如呢？”堇晔追问，他希望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玄煜突然脸红了，一时不好意思回答，他慌忙地用手遮住脸说：“……哎呦～别问了～也没什么……”
　　堇晔随手拔了几根狗尾巴草，向玄煜的脸搔来：“快说！一看你这神情就不对劲，脑子里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快说！不然饶不了你～”
　　玄煜被他激得脸更红了，恼羞成怒，反扑过去一面夺过堇晔手里的狗尾巴草一面咯吱他的腰，害得堇晔不住的讨饶。
　　就这样，两人在山坳间草原上互相打闹嬉戏，追逐，奔跑……
　　太阳下山，夕阳洒在毛茸茸的草原上，疯玩中的堇晔忽然气喘吁吁的将玄煜推倒，翻骑到他身上，玄煜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堇晔擒住。
　　堇晔俯身望着玄煜，留有淡淡香味的长发从肩头缓缓滑落，那一刻，玄煜的视野全被遮挡住，目光所及，只有眼前这个人。
　　夕阳透过发丝的缝隙，把微醺的光线映上那张白皙俊俏的脸颊，朦胧中，只能看到一丝细汗滑过堇晔莹白的脖颈，又滑向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玄煜对上那双深潭一般的眸子，他们互相凝视着彼此……此时此刻周围只剩下清晰又短促的唿吸声，玄煜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苗从小腹升起，直烧到胸口，还没待他搞清状况，堇晔就迅速地用他柔软的唇裹挟着一丝温热的气息向他压下来，这一吻让玄煜立刻失了神，他闭上眼睛，感觉周围万籁俱寂，只能听到自己扑通通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停滞了。
　　这一幕，给玄煜的感受其实是震惊的，他内心相当矛盾，但同时又觉得情不自禁，以至于逐渐开始不受控的回吻着对方。
　　——————
　　两人都很投入，根本没注意到身下的草地已经隐隐松动。
　　突然间！周围的泥土开始勐地下陷，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一下子跌进了狭长又深邃的甬道——
　　随着几声惊唿，跌跌撞撞了好久，两人终于摔到洞底，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四周一片漆黑，远处传来堇晔的闷哼声。
　　“你怎么样？”玄煜勉强爬起，大声问。
　　“……emmm……我的腿……好像是……折了……”
　　“别急，等一下……”玄煜急忙摸索着，把身边一同掉落下来的草屑和树枝聚拢起来，手中掐了个指诀，往上一戳，一簇火苗被点燃，把周围照亮了些。
　　他立刻转身朝堇晔的方向找来，只见堇晔坐在地上手扶着自己的右腿，脸色十分难看，他眉头紧锁，紧咬牙关，不断的发出痛苦的闷哼，再看那条腿好像是被整块掉落的巨石砸伤，以一个不自然的方向歪在一边。
　　玄煜刚要仔细查看堇晔的伤势，突然无数孔洞的深处传来急促的喺嗦声，骤然间，一条约莫三人来高，两扇门板那么宽的巨蜈蚣，勐地蹿出出现在他眼前！

第十一章巨蜈蚣
　　这只巨虫不断的挥舞着全身的关节和两侧钩状毒肢，张牙舞爪地嘶吼一声，直奔堇晔勐扑过来，玄煜立刻一个闪身挡在堇晔的跟前，用左臂抵住了蜈蚣那对钳子般的巨大螯牙。
　　“你快走，别管我！”堇晔冲他喊道。
　　“别废话，一条小小的蜈蚣而已！”
　　玄煜说着，双腿踢向那只巨蜈蚣，登时就将它掀出去好远。玄煜没时间多想，只觉一定要快刀斩乱麻，迅速结束战斗才行。趁蜈蚣翻身的间隙，他双手伸向背后，本无一物的身后瞬间多了两柄散发着幽幽红光的宝剑——
　　玄煜冲巨虫狠狠的说了句：“既然如此，不是小爷我不留情面，只能怪你今天惹错人了！”
　　说罢，只听“铮”的一声清鸣，两道寒光划过，玄煜将一对阴阳宝剑从背后拔出，那宝剑剑身由墨色寒铁打制，剑柄系着红绫。
　　电光火石间，巨虫又大张着螯牙反扑上来，“当啷啷”一阵金属般刺耳的迸裂之声，蜈蚣这一口不但没能得手，反而又被打翻回原处。不等它再次起身，一段行云流水的剑花“唰唰唰”地打在那厮身上，逼得它难以靠近，硕长又繁多的身体支节随着两侧铁钩般的螯肢奋力扭动着，嘴上一对螯牙大张着，急得它不断发出震耳的嘶鸣声，时刻想找准机会冲出剑阵。
　　玄煜自然不会给它喘息的余地，只见流星一般的剑式星星点点的刺向巨虫，他又紧接着飞身而起，伴随剑芒的凛冽寒光，发出“唰”的一声，阴阳双刃祭出一道猩红的交叉斩——
　　只待须臾，洞里便安静了下来，再看那蜈蚣，已经被噼成几段，黑红的血污洒得洞底到处都是，异常刺鼻……
　　原来这蜈蚣一直深藏洞底，感知到猎物落入陷阱，便循着一丝血腥气味爬过来。
　　玄煜之前在山上修练的时候也经常会与家师一起下山斩妖伏魔，但也仅限于奉上天的指令行事，从没有擅自斩杀过妖魔。更何况还是赶在他们偷偷下界之时，这真是让玄煜始料未及，顿觉这下确实闯了祸事。
　　但容不得多想，眼下受伤的堇晔才是要紧。刚斩杀完巨蜈蚣的玄煜赶紧回去找堇晔。只见堇晔面色惨白，血肉模煳的小腿处一节白骨森然的支出来，半截衣袍已被染成血红色。
　　玄煜镇定的俯下身，安慰堇晔说：“好了，没事了！”一边借着火光仔细检查了下堇晔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还好，其他都只是擦伤。
　　“你忍一下！”
　　话音未落，趁堇晔来不及反应，玄煜“咔”的一下将堇晔的腿骨掰回原位，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
　　堇晔差点没疼晕过去，立马就给了玄煜一顿乱拳：“靠！疼死老子了！也不说一声！”
　　玄煜抬手挡拳道：“都说了让你忍一下啊……啊！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赶紧让老子看看你的伤！”说着，堇晔顺势扳过玄煜那条被蜈蚣咬伤的手臂，把袖子撸起来查看，只见两个血洞已经乌黑发紫，还不住的渗着血。堇晔见状赶紧帮他点住穴道，防止毒素扩散。然后准备帮他运功疗伤，把毒血逼出来。
　　玄煜见状赶紧说：“等一下等一下，我这个暂时还不碍事，先把你腿包扎好，不然一会你该失血过多了！”
　　他说完，从容的站起身掸掸身上的泥土，从衣摆处扯下几片布条，又在身边找来两根树枝将堇晔的腿骨固定住，用布条绑在一起，等一切都处理完，才松了口气，坐在堇晔身前让他给自己疗毒……
　　洞穴中火光噼啪作响，两人这一番下来，估摸着已是深夜，再不回去麻烦更大。于是玄煜观察着四周的洞壁，这洞又窄又曲折，御剑或者直接飞出去估计是不太可能了，他索性决定，把堇晔背出去得了！
　　想罢回头看向堇晔，堇晔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别别，干脆你先回去，然后再找人来救我吧！”
　　“那怎么可能？你放心！我既然把你带出来，就一定会再把你安全的带回去的！”
　　说完，他把堇晔的两条胳膊搭在肩上，喊了声：“抓紧了！”然后一个健步往上蹿出一大截，忍着手臂的剧痛攀住岩壁上的峭缝一点点往外爬……

第十二章受罚
　　两人狼狈的回到府里时已经快天亮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次偷跑下界终究是被人发现了，毕竟一个腿断一个胳膊负伤，很难不让人察觉。于是，财神老爷的斥责在所难免，俩人暂时被关押起来，等候天庭的发落。
　　这期间堇晔因为伤势原因还连续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几日后，判决下达了，大概意思是二人思凡下界，还造杀孽，各领十五道天雷，再关禁闭半年。
　　听到判决，玄煜相当自责，他深感堇晔受伤都是因为自己没保护好他，而且要不是受自己的蛊惑，堇晔也不会下界，还遭受那么重的刑罚。于是，他当即向上天请愿，请求代替堇晔受过，自愿接受双份的天雷之刑，以示悔过之心……
　　在随后的隔离禁闭的那半年中，玄煜不断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堇晔的吻时时萦绕在他脑海中……止不住的想他，想他身上的味道，想他抚摸自己时的笑脸，想念关于他的一切……但他又总觉得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玄煜的内心倍感煎熬，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矛盾的情感困扰，他甚至已经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转眼禁闭就快结束了，这期间恰逢新一轮的转世历劫，上面鼓励众仙童积极参与，此消息一出，人人即激动又担忧，因为上一批前去的历劫的人并没有全都回来，而且从前只有犯了错的仙童或圣者才会被罚下界，虽然近千年来，也有很多大人物是因为要提高修为完成使命而下界历劫，但是传统的老观念还是在大多数仙家心里根深蒂固，难免议论纷纷，很多人对此都有很多顾虑。
　　玄煜听到后，反而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重新面对堇晔，虽然内心真的十分想念他，但是又总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扰乱他的思维。
　　修行之人，本应断绝七情六欲，他决定还是离开的好，人间能让他更自在些。
　　二话不说，玄煜报了名。
　　一个月后，刑满出关之际，他便直接去拜别财神老爷，随后离开了天界——
　　——————
　　再说堇晔这边，自从受伤回到府中，连发了几日高烧，一直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只有在略清醒的时候才能得知身边一些模模煳煳的情况。
　　由于他的伤势，禁闭被推迟了两天，那些日子每天都是姜妈在照顾他，老爷也会经常过来看他，但始终不见玄煜的踪影。等堇晔好了些才得知玄煜替他受了很重的刑罚。堇晔跟老爷求情，想去看看玄煜，但被拒绝了，财神老爷说这是天庭下达的判决，不能违背，还命他悉心悔过。
　　于是，在这禁闭的半年里，堇晔只能每日打坐，修炼心法。再后来，就是听到玄煜主动申请要去下界历劫的消息。
　　他为什么要离开？堇晔想，难道他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堇晔心中怅然若失，百般焦灼，便觉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当玄煜离开两日后，堇晔的禁令一结束，就立刻去找了老爷。
　　老爷早已知晓他的来意，看见他走进来，便问：“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堇晔坚定的回答。
　　老爷缓步走向楼台，对着烁烁星河，眯起眼睛沉声道：“你已修得仙体，根本不需再经劫难，给他点时间，想清楚了他自然就会回来的，你就留在这里等他，不好吗？”
　　堇晔沉默许久，目光坚毅的回答：“不，我要生生世世都和他在一起……”
　　老爷转过身，看他如此坚决，心知劝不住，便叹口气，摆了摆手道：“也罢，那你就去吧……”
　　“老爷，我能否有一事相求？”堇晔缓缓开口。
　　“讲——”
　　堇晔：“我想做氪金玩家……”
　　老爷皱着眉看他，一脸问号：“什么是氪金玩家？”
　　堇晔赶紧解释：“就是……能不能不要抹掉我的记忆？……我不想忘掉所有对他的回忆，我要去找到他……”
　　老爷定了定，沉声说：“不抹记忆倒是可以办到，只需报我的名讳上下打点一番便是，无非就是多花些钱罢了，只是有一点你要切记！你不能主动去找他，天道有天道的规矩，如果一个三元已通的人什么事都按自己的想法去做，那将会破坏原有的规律，有违天命，所以你转世后一定要切记，万事要以外应为原则。有缘，你所求之事自然会来找你，无缘，那便也作罢了！你——能否做到？”
　　堇晔一个抱拳，行了个大礼，高声道：“谨尊圣命！”
　　随后，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财神老爷赶紧叫住他，“你过来。”
　　堇晔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只见老爷缓缓从干坤袖中掏出一件金光灿灿的物件，拿在手中竟是一个八宝攒珠金莲花项圈，说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出去打牌赢回来的宝物，名曰：庆云璎珞。可以防身护体，关键时刻可保你诸邪辟易，万法不沾，你此番下界，应该会派上用场，拿去罢！”
　　说罢，将此物套在堇晔的脖颈上——
　　堇晔得此法器，感激备至，又拜了几拜，随即与老爷道别，走出财神府径自前往感应随世仙姑处，准备转世投胎去了……

作者P.s：正剧即将展开——
　　主角介绍：
　　周燊：字玄煜，道号火灵散人，五行属性火，1990年生人，30岁，身高185，体重70kg，寸头，糙汉型。
　　【名字注解（玄：黑中泛红；煜：火光）】
　　武器：赤凌宝剑（阴阳双剑）（剧情后面会揭晓）
　　人物性格：（野生糙受）是个粗糙的铁憨憨，但是英气十足，身材比例也好，性格很man，大大咧咧的，偶尔浑不吝，有点痞，但是重情义。外号：周大胆儿
　　金宝：字堇晔，五行属性金，1992年生人，28岁，身高185，体重68kg，及肩长发，傲娇型。
　　【名字注解（堇：紫色，花白色，三色堇；堇晔：华彩的珠宝）】
　　法器：庆云璎珞
　　人物性格：（家养嫩攻）精致优雅的型男，性格懒散，有钱又任性。外号：金富贵儿
　　【两人名字组合：晔煜：光耀的样子】
　　配角介绍：
　　孟宿：字濯麌，道号栖隐散人，五行属性土，1991年生人，29岁，身高187，体重73kg，深棕色短发，内向型。
　　【名字注解（濯：洗，拔除罪恶；麌：雄鹿）】
　　周燊前世在山上修炼时的师弟，转世后警队的老搭档兼发小
　　人物性格：五官硬朗，精壮，性格儒雅，温柔，心思缜密。
　　月影真人：一位老神仙，是周燊的师父，其他信息保密。
　　大师兄：篪牙，仙界富二代，身高183，其他信息保密。
　　柴祀：财神府里负责砍柴的仙童，五行属性金，身高198。
　　段芯桃：周燊的警队女同事，五行属性木，身高165。
　　陈铭：周燊的法医同事，五行属性金，身高178。
　　丁任：1993年生人，27岁，五行属性木，身高186，体重66kg，短发，演员，金堇晔的朋友。
　　人物性格：付出型人格，笑起来很甜，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少年感。
　　武少龙：1991年生人，29岁，五行属性水，身高181，身高181，体重69kg，寸头，富二代，金堇晔的朋友。
　　人物性格：公子哥儿型。长相秀气，爱运动，开朗，玩咖。

第一章无头童尸（一）
　　又是这个熟悉的梦境——
　　周燊这30年来，时常会被同一个梦境困扰，梦境中的自己总是身着一袭黑袍，身处密林中的一个古刹，在各个楼宇间穿梭，身边还有一群看起来十分熟悉的人，时而又梦到自己四爪着地的与他人追逐飞奔……场景切换，他站在云端，繁空一片姹紫嫣红，星光璀璨，万般夺目耀眼，还有一只白皙温润的手，带着清幽的味道，轻柔地抚摸自己的后颈，耳边吹来同样温热熟悉的气息，娓娓道来：“你还好吗……”
　　又突然转而火光一片，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燊哥，到了，就是这！”听到小段的话后，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周燊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前几天一直在执行盯梢任务的他，缓缓从疲惫中睁开双眼，此时车子已经开到城郊赟峰山脚下，这是他们接下来要去探查的一个抛尸现场。听说前一天下过一场雨，今天清晨有村民到山上挖野菜，无意中看见地里露出一小截脚趾，吓得急忙报了案。
　　两人到达现场，此时这里已被警方层层布控，周燊个子很高，简单干练的短寸发型衬托出浓密的剑眉和那双极有魅力的凤眼，他身上那件洗到褪色的黑衬衫丝毫掩饰不掉修长健美的倒三角身材，不胖不瘦，比例近乎完美。
　　他带着新来队里上任的女警段芯桃，走进围观的人群，用宽大的肩膀挤进现场，大步走到发现尸体的区域，这时早有多名痕迹鉴定组的人在周围全力搜集有效证据，但由于雨水的冲刷，信息已经难以提取。
　　尸体正在被小心的挖出来，法医走上前，据目测说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但是没有找到头颅，根据尸斑和腐化的现象显示死后已经有一周左右。
　　“谁会对小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啊？！”小段义愤填膺的说。
　　好在这个小段心理素质还不错，不像其他那些第一次见到尸体的同事似的吐个不停，周燊略感欣慰。
　　“先把这些带回去做尸检和化验吧！”说完他又在周围找寻了几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块泥地上，周燊蹲下身在一个小石块的下方用镊子夹出一小片黄纸小心翼翼的放进证物袋中。
　　随后他站起身，眼神凛冽的环视着周围的地形，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
　　乐化市公安局刑侦总队——
　　回到刑警队，大家立即着手案件分析会议，首先要搞清死者身份，这是个大问题，尸体没有头颅，又是个小孩子，指纹也无法锁定，只能从附近的中小学着手排查有没有失踪人口，其次还要走访附近的居民，看有没有目击到可疑人员或者不正常的现象，再就是等尸检报告和附近提取物的化验分析报告，周燊将目前情况明确分析了下，又对大家的工作进行了简单的分工布控，散会后，队里几个人兵分三路，出发执行任务。
　　周燊带着段芯桃正准备去法医解剖室，被副局长老刘叫住，问：“怎么样，这个新来的段芯桃——小段，还不错吧？她可是给咱局里分配来的高材生，你可得认真对待啊~好好带带她！”刘局意味深长的笑着拍了拍周燊的肩膀。
　　“您放心吧，刘局，小段确实很不错，工作也认真仔细，比我那老搭档刚开始时可强多了，哈哈哈～”周燊敷衍着回答，“那个……我一定好好带她……这样，我现在赶紧带她去陈铭那去看看。”
　　说完，留下欲言又止的刘局，马不停蹄的赶忙带段芯桃，逃也似的出了会议室……

第二章无头童尸（二）
　　周燊的老搭档由于家里老父亲的去世回家奔丧去了，之前长期没有歇假，所以这次又多特批了半个月年假，于是队里临时分配了个新人给周燊做辅助，就是这个段芯桃。其实也是想让他多培养培养新人的意思。
　　另外，刘副局长还存了个私心，整个刑警队里他最看重周燊，同时觉得段芯桃这闺女很是不错，容貌清爽干净，眼睛含笑，说话时会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还有一对儿甜到心坎里的酒窝。不仅长得好，学历也很出众。要是能把他俩撮合到一起，解决解决周燊这个大龄单身男青年的个人问题，那自然更加可喜可贺。
　　不过，从参加工作以来周燊从没有跟女同事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虽然知道老领导是让他带新人的意思，但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周燊一改往常玩世不恭的样子，说话变得规规矩矩，严肃认真，做事也一板一眼。何况这个小段有点太清纯可爱，总是左一个燊哥右一个燊哥的黏着他，问东问西。因此，平时跟小段一起执行任务时总是会让他产生些许尴尬和不好意思的情况，让他很是拘谨，不知所措。还真不如跟之前的老搭档在一起插科打诨时那么自在。
　　周燊心想，这刘局也真是的，这么忙的档口，净给他找事做，想想前几天在局里介绍他俩认识的情形，简直搞的像介绍相亲对象似的，对他不停的夸赞。说周燊，论实力论长相哪方面都绝对是局里的局草，然后又夸人家小段哪里哪里优秀，如何如何聪明伶俐……周燊听着刘局的介绍，又瞅见小姑娘时不时忽闪忽闪的看向他的大眼睛，只觉得自己害羞的满脸通红，尴尬到能用脚趾挖出三室一厅，恨不得赶紧逃出这个氛围……
　　直到现在，只要一遇见刘局要跟他聊小段的事儿，他还会有种浑身长了草一样的感觉。
　　——————
　　周燊带着小段大踏步的走进法医解剖室，看见陈法医正在埋头给这个无头尸体做尸检，问道：“尸体检验的如何了？”
　　“根据骨龄推断大约15岁上下，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者有肺水肿，粘膜瘀点性出血等典型症状，所以是死后砍掉的头颅，另外，你看脖颈处隐约能看到细微的勒痕。”陈法医直了直腰，又走到尸体左侧说，“不过，你看这里……”
　　周燊和小段赶紧上前，在陈法医的手指之处，也就是尸体的左胸附近有一个非常细小如针孔一般的痕迹，由于尸体腐败，不仔细观察实在无法辨清。
　　“这是……？”周燊问。
　　“还要做进一步的尸检化验，看是否被注射了什么物质。”陈法医说，“我们还从死者手指甲中提取到一些木屑，估计是死前挣扎时留下的。”
　　周燊：“还有其他的物证的可用信息吗？”
　　陈法医：“其他的大概还需要些时间，明天会出化验结果。”
　　“得嘞，那您受累！”周燊见陈法医抬头看小段，欲言又止，赶紧说，“啊，忘了介绍，这是我们队新来的小段，段芯桃，我最近带她几天。”
　　段芯桃上前要去与陈法医握手，可是看见他手上带着手套又犹豫的往回缩了缩，于是陈法医只是抬了下手以示跟她打招唿，又问周燊：“以前那个呢？”
　　“他回老家奔丧去了，多给了几天年假，估计得过一阵子才回来。”然后，又对小段介绍道，“这是咱市里大名鼎鼎的陈铭，陈大法医，这今后你们也算认识了，之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他！”
　　说着，周燊向陈法医一抬下巴示意：“那先这样，我明天过来拿报告，走了啊！”
　　周燊说完便带着段芯桃离开解剖室又奔赴案发现场附近，看能不能找到意外收获……

第三章周燊的秘密
　　周燊有一个特殊的能力，对谁也没提起过，那就是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一些东西，这件事也是他很小的时候，家里爷爷去世时他才发现的，那时候他刚放学回家，看到客厅已经布起灵堂，才知道是爷爷走了，于是他在沙发上呆呆的坐了一晚上，周围人忙忙碌碌的根本顾不上他，只是给他买了点吃的，就把他撂在一边。
　　那天晚上，谁都不知道，小小的周燊与爷爷的魂魄对坐了一整夜，他只记得爷爷在他对面安详的坐着，身两侧各摆着支长明蜡烛，爷爷默默的看着他，口中还随着灵堂收音机中播放的往生咒默念着……
　　三天后，把爷爷送上路，周燊连续发了几天高烧，他对妈妈说他这几天一直陪着爷爷，听爷爷诵经，这时周燊妈才觉出这孩子的异样，之后也一直极力的保护他，并嘱咐他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能看到的东西，怕他因此受人排挤。
　　再后来，有一个头发银白的老者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路过他们住的小巷，向他们打听路怎么走。周燊的妈妈是个热心肠，很认真的给老者引路，还亲自带两人去找目的地。
　　路上，周燊拽着妈妈的衣角说：“妈妈，妈妈，我认得这个爷爷！”
　　周燊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老者，对周燊说：“小孩子净瞎说，爷爷第一次来本地，你怎会见过？”
　　周燊又小声委屈的自己解释：“我……我……真的见过……在……在梦里……”
　　老者看见周燊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笑着对孩子母亲说：“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生的不错啊，非常有灵性，我看他与我有缘，不如让我收了做徒儿吧！”
　　母亲见老者仙风道骨，貌似一眼便看出自己儿子有些与众不同，又觉得他们十分和善不像是什么坏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陌生人，于是，本能的委婉拒绝：“小儿哪有那么大的福气，哪敢劳老先生教诲。”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咱们第一次见面我便如此冒昧，是老朽失言了，也罢。”说着，老者捋了捋洁白的胡须又道，“这样吧，我先赠予他一些书卷，待他好生学习，之后有缘自会再相见的。”
　　说罢，老者从中年人的背包里拿出几本书交给周燊妈，随后两人再次谢过周燊妈的引路，就此别过。
　　说实话，那些书拿回家后，周燊起先一个字都看不懂，过了好多年，才慢慢领悟其中的奥秘，都是一些初级的道法心得。然而这老头也真是神通，每次待周燊差不多看明白书里的内容后，他都会及时出现，再送来两三本。好在周燊天资聪颖，基础掌握了之后，再学习之后的书，几乎一遍就能读懂，就好像生下来就学过一样，过目不忘。
　　周燊也十分好学，再长大些，就正式拜师，每年寒暑假自己上山去找这位老道长进行答疑解惑，同时接受更多的知识。以至于后来，直到周燊大学毕业做了警察，工作非常忙，他也是会隔一两年就抽空上山看望这位恩师。不过说来也奇，他小时候这位老道长就是已经是个老头儿了，如今这老头儿还活着呢，而且容貌一点都没变，也看不出啥时候会一命呜唿的样子，身体硬朗的很。另外一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后来还被周燊称作大师兄的中年人，也是同样完全看不出衰老的迹象。

第四章黄纸
　　话说回来，这些本事也确实给他的职业带来了很多便利，周燊凭借他的这些玄学知识体系，每次破案或审讯犯人的时候就像开了天眼一样，一眼就能看穿犯人的心思。不说别的，单凭面相就能先了解个大概，再加上他本身的阴阳眼，很多时候还能根据死者魂魄的指引得到关键的线索。
　　因此，他也成了警局里的最年轻的传奇人物，破案率比干了一辈子的老刑警都高出很多。
　　但就算他有这些特殊能力，也终究不过是个凡人，很多事都无法掌控，在他为数不多的几年刑警生涯中，经历过不少事件都让他深刻体会到命运的苍白与无力——
　　话说到这，这次的无头案也是如此，周燊本来在尸体周围环顾一圈，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看看有没有这个小孩的魂魄来着，结果他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找到其他更有利的线索了。
　　——————
　　第二天，解剖室，冷清清的灯下，周燊和陈法医一起，手中拿着化验单和证物袋。
　　陈铭：“这个有点意思。”
　　周燊：“这到底是什么？”
　　陈铭：“黄表纸。”
　　陈法医接着说：“而且是被烧过的黄表纸。”
　　“黄表纸？”周燊疑惑。
　　“你能想到什么？”陈法医嘴角上扬，邪魅一笑，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在一个荒山野岭的抛尸现场，会出现燃烧过的黄表纸？”
　　“你是说……？有人埋了尸体后还做法……？”周燊很快联想到。
　　陈法医把证物放到台子上，点点头：“很有可能！”
　　“对了，那尸检结果出来了没？死前有被注射过什么吗？”周燊又问。
　　“没有，仔细检查了，没有任何异常，那个孔很可能就只是个针孔，又或许是咱们看错了，毕竟尸体在地下埋了太多天，很多证据都已经腐烂模煳了。”陈法医沉声道。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回队里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
　　回到队里的周燊瘫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衔了一支在嘴上，点着火，看向坐在旁边的段芯桃，此时小段正在认真的整理这起案件的所有相关文件。
　　“怎么样，他们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周燊问。
　　“没有，李哥他们几个去走访了那附近的所有中小学，都说没有多天不来上课的学生！”她一脸沮丧的又说，“另外，老陈他们在附近走访排查，也没有什么收获。”
　　“会不会不是周围学校的学生？”周燊沉吟了一会问。
　　段芯桃回答：“我听李哥说，他们昨天差不多把乐化市的中学都跑遍了，不会有错吧？”然后又灵机一动，睁大了眼睛向周燊道，“燊哥，你说……会不会，不是在校的学生啊？”
　　周燊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时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尽，他起身掐灭烟蒂，对段芯桃说：“小段，走，咱们去逛逛去！”
　　两人开车以案发附近为圆心，走访了周围大大小小各种寿衣店，扎纸店和各个庙宗及周边店面，挨个与店家攀谈一番，了解近日的情况，并且询问知不知道一些民间法师，并吩咐小段做好这些人的车牌号记录。
　　就这样忙活了一天，也没找到什么突破口，深夜回到局里已经筋疲力尽，处理好自己的事物后，两人便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第五章意外信息（一）
　　周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自己家昏黄的楼道里，他住的地方离单位不远，虽然也属于市中心，但却是旧城区里的一栋80年代老住宅楼，小区甚至都没有物业管理，六层楼的建筑，外表斑驳得看不出原有的颜色，楼道的墙面贴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广告及联系电话，楼道的灯也是热心的居民自己换装的简易钨丝灯，每晚都会伴随着人影的晃动闪烁出微弱的光源。一般这种楼都是原来附近工厂的福利分房，里面住的大多都是厂里的老员工，因此老年人居多，但是近几年因为房价飞速上涨，很多叔叔阿姨就将手里这套房子卖了，搬到位置虽然偏远但空间更大的房子去住，又或者把房子租给来此务工的年轻人住，毕竟这里交通便利，去哪都很方便。
　　周燊住在303，一间一居室。他从小就在这长大，这房子也是他父母单位当初分的，小的时候一家三口挤在这里过的还算其乐融融，那时候家家都这样，也没觉得住不开，可是随着孩子逐渐长大，直至去上了几年大学，回来后已经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父母才真的觉得一间屋也确实不像话。又考虑到儿子以后还要娶媳妇，于是，老两口下定决心拿出几年前下海给人帮忙挣来的钱，在稍远的地方贷款买了套小两居，一开始说是留给儿子住，但是由于儿子上班就在这附近，而且也拗不过儿子的孝心，老两口就自己搬去那里住了。因此，大学毕业后开始上班的第二年，周燊才算是正式离开集体宿舍，在自己的房子里过上了单身生活。
　　周燊掏出钥匙，只拧了一下房门就开了，早上明明锁好门的啊，他心里暗自嘀咕。
　　而且屋里漆黑，一点动静都没有，周燊全身警戒起来，悄悄的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一间没有客厅的老房子，进屋就是厨房和水池，里屋的门关着，他想着自己也从来不会关里屋的门，一定是有人进来过。于是他先向前走两步推开卫生间的门，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没有人，再转头侧身轻轻的推开里屋的门，等了一下，隐约听见有微微的唿噜声，他定睛往床上看去，只见他妈正躺在他床上唿唿大睡……
　　“妈！您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周燊抱怨着伸手去开灯，嚷道。
　　“哎呦！你可回来了，这孩子，都几点了啊？怎么这么晚下班？”周燊妈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一边虚着眼躲避光源，一边心疼的说，“我在这等了你一晚上，你不是说最近要执行任务吗？怕你不方便接电话，就没敢给你打！”
　　说话间，周燊妈抬眼看了下表，看到已经凌晨12点了，立马起身下床走去厨房问：“哎呀，这一觉没想到睡到这个钟点了，你饿不饿？”
　　周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将头埋进手里，揉搓着自己的寸头，缓解了下紧张情绪，说道：“妈，您别忙了，我不饿！”
　　但是厨房的老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先拿出冻在冰箱里的饺子，这是她今天刚带来的，然后烧了一锅热水，开始下饺子……
　　过了一会儿，周燊抬头环视着这间已经被收拾打扫到认不出的卧室，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向厨房方向喊到：“妈，您来是有什么事吧？”
　　老妈在厨房也不回答，只是默默的煮好饺子，端进屋，放在儿子眼前的茶几上，等到满足的看着他吃下自己亲手包的饺子，才开始说：“你大姨啊，她有个老同事，这个老同事的女儿啊，刚大学毕业，目前在一家银行工作，长得可漂亮了……balabala……”
　　周燊头也不抬的吃饺子，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妈没事就托人给他说媒，只是习以为常的充耳不闻，直到老妈说到：“我和你大姨啊，还专门拿着你俩的八字去找了一个大仙儿，就住在赟峰山附近，我们都确定了这姑娘很是稳妥了才来跟你说的，还有啊，我跟你说，那个大仙儿可神了……”

第六章意外信息（二）
　　“妈，妈你刚说什么？”周燊嘴里含着饺子，勐地抬头问。
　　“有个女孩，你妈我看着还不错！”周燊妈愣了愣说。
　　“不是，后面那句？”
　　老妈终于松口气：“哦，你说拿去看八字啊，我知道你也会这些，我这不是想着没事别总来打扰你嘛，就自作主张找你大姨一起先去找个大仙儿给看一下，觉得靠谱了才过来跟你说……”
　　“不不不，我是想问，你们在哪找的大仙儿？”周燊紧接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条道儿呢！”
　　此时他心里一直惦念着那个无头案子，今天这一天去询问那些纸扎店里的人，还不如专门去寻找当地一些民间的大仙儿更靠谱，而这些人大多深藏不露，也都是熟人介绍认识，反倒是社区里这些大爷大妈了解的最多。那些寺庙附近店铺里的都是一些没啥真本事的，哪里会有能亲自做法事的人。
　　想到这儿，赶紧详细的向老妈问了这位大仙儿在赟峰山附近的具体位置，又把剩下的饺子耙进嘴里，走到书桌前拿起三枚铜钱，给自己起了一课，得到未济之解卦，利西南，正好与老妈所说的地理位置相符，于是整个人都高兴起来，一下子蹿到老妈跟前，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拥抱起那个显得格外娇小的老妈，刚吃过饺子的油嘴在老妈头顶连亲了好几口，说：“老妈，你太棒了！”
　　周燊妈一脸嫌弃的推开儿子，嘴上说着：“哎呀，脏死了！”却满脸笑意地默默拾起桌上的碗盘，到厨房去了。
　　周燊妈见他这么开心，一边洗碗一边笑着说：“怎么样？那你哪天歇班去见见人家呗？”
　　“行！明天就去！”周燊回答的很爽快，心里却还思忖着刚才占卜的结果，其实他平时很少为这样的事占卦，总觉得事情就是要顺其自然才好，但是今天老妈给的信息太过巧合，让他不由得再卜卦确认一下。
　　周燊妈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心里也美滋滋的，甚至脑子里都要浮现出自己抱孙子的画面了，窃喜地说：“你觉得好就行，不过是不是太着急了些？白天得先跟人家姑娘打声招唿吧？怎么也得给人家留出几天的时间准备是不是？”
　　“啊？妈，我是说明天去找那个大仙儿！”周燊终于听明白他妈还在琢磨的事儿，一脸无语。
　　周燊妈听到后，放下手里正洗着的碗筷，气唿唿的踱回屋，两手叉腰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兔崽子没这么痛快！你说你30岁的人了……你……”
　　周燊赶紧打断老妈的牢骚，把她拽到在沙发上坐好，一边给老妈揉着肩，一边安抚的说：“我不是不找对象，哎呀，您就别为我操心了，我这是还没到时候呢……”
　　周燊妈一脸愠色的看着他：“那你说，你啥时候叫”到时候”？你再”不到时候”，你爸你妈我们俩该”到时候”了！”
　　周燊赶紧换姿势蹲下给老妈捶腿，想着要赶快转移老妈的注意力，说：“诶妈！一会我送您回去吧！您今天在这儿一天也怪累的了！”
　　“我回……我回什么回啊我！？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今晚就睡沙发吧你！”老妈一脸气鼓鼓的说。
　　“……”
　　于是，这一晚周燊就这样以一种十分不舒服的姿势蜷缩在沙发里，伴随着老妈的唿噜声度过了……

第七章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一）
　　次日一大早，周燊给小段打了电话说晚点过去，自己要先去见个人，另外，让小段帮查这个人的信息，一会发手机上。安排完这些，他起身穿好衣服，出门开车直奔赟峰山那个“大仙儿”的住址。
　　车子一路开到半山腰的一处别墅区，这时手机发来了一条信息，周燊打开看了一眼：金堇晔，男，1992年生人，现年28岁，职业栏是空的，后面是家庭住址以及父母简介，父母都是个体户，二人于2004年在精神病院相继去世，周燊算了一下，那会儿金堇晔大概是12岁……
　　看完短信周燊下车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可真是块风水宝地，前面一览无余的秀美风光，城市景色尽收眼底，后面又背靠大山，左右两侧东高西低，大有卧龙伏虎之势。这房子绝对不便宜，周燊琢磨，老妈和大姨这是为了自己能娶媳妇疯了吗？俩老太太连这么高级的别墅区都敢来，这得被这“大仙儿”讹走多少钱啊？
　　“叮铃铃铃——”周燊按响门铃。
　　一分钟后，一个身高与他相差无几，目测185左右，身材比例匀称，像个模特一样的年轻人走出来打开了院门。这人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长得粉雕玉琢一般，五官精致但又不失棱角，一双大大的杏眼，眼尾微微上翘，甚是好看。头发半长及肩，在脑后慵懒的扎了个发髻，看似随意却又显得那么有型有款。
　　周燊只觉得这人看起来特别的眼熟，身上还有一种熟悉又温暖的味道散发出来，不由得有些出神。
　　“请进！”那人打断他的思绪。
　　“你就是金先生？”周燊问。
　　“对，进来坐，知道你要来，所以今天没有别的预约。”那人说。
　　切，是招揽不到客户吧，装神弄鬼，说个话还非要搞的神叨叨的，周燊心里嘀咕了一句。
　　跟随着金先生走进客厅，周燊坐在一张鼠尾草绿的皮质沙发上，整栋房子陈设看似简洁，但处处细节都散发着艺术气息，唯有花瓶里放的不是什么插花，而是一瓶子狗尾巴草。
　　周燊不懂这些品味不品味的东西，只觉得从里到外都是钱的味道，就好像现在眼前这位“主人”的穿着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songforthemute灰色卫衣，CarharttWIP的工装裤，关键是手腕上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周燊虽然不清楚这些品牌，但也能看出这身看似简单的休闲着装哪件都不便宜，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而且周燊万万没想到这个如此有钱的“大仙儿”竟然还这么年轻，与一开始脑中描绘的那个戴着圆片墨镜，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算卦先生的人物形象大相径庭。
　　“周警官，没有去安排相亲吗？”这位姓金的“大仙儿”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向周燊问到。
　　“看来，您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需要我自己介绍了。”
　　“是啊，我已经等了你太久了。”这位金先生眯起他的深栗色的杏眼，嘴角露出迷人的微笑，向周燊说，“要喝点什么吗？咖啡？”
　　“不加奶，谢谢！”周燊也不客气，看着这位走向吧台的喜欢装神弄鬼，说话阴阳怪气的“大仙儿”，又接着问，“您是叫金堇晔是吧？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金堇晔做着手磨咖啡，低头笑着回答：“相见自然是因为有缘，有缘之人看着眼熟，也就不足为奇。”
　　周燊翻了个白眼，实在忍不了了。
　　他站起身，在这间客厅熘达一圈，说：“这房子真是不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金先生这是给自己家布了一个五鬼运财的风水局吧？这房子在廉贞煞穴开的气口，位置拿捏的相当到位啊，只是这局不利于家居风水，对主人自身反噬力太大，不知金先生如何解决的这一点？”
　　“我以为周警官是来向我问相亲对象的事呢？看来对我家房子更感兴趣。”
　　“说到这个，我倒有件事挺好奇，住这么高级的地方给人算卦，你得收多少卦金，才能回本儿？”周燊摸着落地窗边一个长得像大公鸡一样的石雕说。
　　“周大警官，您放心，我是不会坑您母亲的，我平时只给有缘的人看卦，卦金只需5元钱，象征性的而已。”金堇晔说着，把一杯咖啡放到周燊那边的桌上，自己坐回沙发，手端咖啡杯，抿了一口，又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钱都是合法收入，之前在澳门待了几天，运气比较好而已。”
　　周燊依旧看着窗外，指着远处赟峰山的一处山坳问：“一个多星期前你有没有从这个方向看到过什么异常现象？”
　　金堇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很坚定的说：“没有。”
　　周燊：“那你那段时间在家吗？在做什么？”
　　金堇晔：“我懂了，周警官是来审讯犯人的。”
　　周燊转过头恰好撞见金堇晔那双温柔的目光，深潭一样的眸子，正笑着跟自己说话，把周燊看得后背一阵发毛，赶紧躲开目光，坐下端起咖啡勐喝一口……差点烫着自己，还好很快镇定下来，心想，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年的职业素养，从来没如此慌张过，今天算是碰上对手了吗？

第八章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二）
　　正想着，抬头正好望见走廊那边有个书房，便放下杯子，问：“可以去您书房参观一下吗？”
　　金堇晔摊了一下手，表示请自便。周燊起身往书房走去，书房的大落地窗前是一张红木的办公桌，两侧书架上摆满了书籍，走上前仔细分辨，意想不到的是竟然看不到任何有关玄学方面的书，书架上满满的全是漫画……这位金先生的喜好还真是独特……
　　就在他一筹莫展，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在书架最底层的一个隔断里，看到了一小摞切好的黄纸——
　　今天还真有点新发现，周燊迅速走过去，偷偷抽出一张揣进兜里。
　　“周警官也喜欢漫画吗？”
　　金堇晔突然悄没声的倚靠在书房大门上开口说话，吓了周燊一个激灵。他暗骂道，这人是鬼吗？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小动作，算了，不管了，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燊冷静下来，说：“金先生品味真的很独特，我只有小时候看过七龙珠，之后再也没看过别的漫画了。”
　　“也是，周警官公务这么繁忙，怎么会有闲心看漫画。”
　　周燊从进屋开始就感受到金堇晔身上的气场不一般，现在逐渐又给人以一种更强的压制感。这是周燊人生中第一次在办案时怯场。
　　“嗯，你还真提醒我了，确实有点忙，我也该回去了，改天再来拜会吧！”说着，周燊看了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正好找了个话由抽身离开，今天状态实在不佳。
　　金堇晔也不多说，陪周燊走至大门口，只说了句随时欢迎他再来，便目送着这位周大警官一骑绝尘的开车离开了别墅区。
　　——————
　　回到刑警队的周燊浑身瘫软，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窝在椅子里。他点了支烟抽着，一阵懊恼，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怂过，掏出口袋里的那张黄纸瞧了瞧，好在今天还不算毫无收获。
　　正好见小段端着饭盒走过来，“小段，你一会把这个拿到陈法医那去，让他给鉴定一下！”
　　“好的，燊哥，我这就去！”小段接过周燊手里的纸条，把饭盒放到他桌上，说，“燊哥，这是我早上炖的牛肉，多带了一份，你尝尝！”
　　坐在一旁的李哥，顿时开启了他的八卦小雷达，一脸坏笑的看着段芯桃说：“哟！这换了搭档就是好啊！还有给做饭的了！什么时候给你李哥也尝尝？”
　　“你快吃你媳妇给你做的地三鲜吧啊！起什么哄啊你！”老陈一手勒住李哥的脖子给拽回来，一面对周燊挤了下眼，意思是你俩继续，就当我和李哥不存在。
　　周燊抬头看了段芯桃一眼，小姑娘已经满脸绯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先去陈法医那吧！”然后扭头就跑走了。
　　守着眼前这盒香气四溢的炖牛肉，还有热腾腾的白米饭，周燊确实有些饿了，也不客气，拿出筷子就吃了个干净。

第九章坦白从宽（一）
　　周燊仰躺在椅子里，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有些食困，旁边显示器上还在循环播放近几期的新闻纪实节目。这时小段也回来了，周燊喝口茶，抽根烟，终于感觉轻松自在了好多。
　　“诶？燊哥，你看，这个人不是早上你让我查的那个金堇晔吗？你看像不像他？”小段坐在电脑前，指着新闻里的背景人群说。
　　这段新闻视频正好是前两天他们在山上挖尸体时拍摄的，影像记录了一个拿着话筒的播报记者和身后围观的人群，还有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
　　“哪呢？”周燊问。
　　小段把这段新闻又往前倒了一下，指着人群中的一个高个子给周燊看：“你看，就是这个人！”
　　画面中虽然这个人站的很远，但是视频清晰度很高，更何况金堇晔这么打眼儿的长相和身高，跟个小明星似的，站人群里一点也不难分辨。
　　“早上查完他的资料，我对他长相那可是印象深刻，绝对不会看错。”小段自豪的说。
　　周燊看着这个有些犯花痴的小段，说：“原来你喜欢这种长相的啊。”
　　“不不不，燊哥你别误会，我意思就是说，这人长得有记忆点……哎呦……”小姑娘有点慌张，脸都急红了。
　　周燊：“确实是他，但是光凭这段视频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人家就住在那附近，过来看热闹也不是没可能。”
　　段芯桃：“嗯，说的也是，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咱们现在有点陷入僵局了，燊哥。”
　　周燊没回答。
　　“不过啊，燊哥，你怎么想到要查这个人的？”小段坐直了身体，好奇地问道。
　　“你燊哥查案，那可不是一般人的路数！”老陈在旁边搭腔。
　　周燊又点了一支烟沉声说：“嗯，这个金堇晔确实不一般。”
　　毕竟这是让周燊头一次觉得有些触头的角色。
　　周燊：“再去查一下本市不上学的小孩吧！”
　　“我去，那可费劲了，就光城乡结合部就有多少黑户的小孩啊？”李哥挠着头皮哀嚎。
　　“没办法，目前只能硬磕了！”周燊表示也很无奈。
　　果不其然，直到晚上，这一天也没什么收获。
　　“走，哥请你吃饭！”周燊起身准备下班，对一旁的段芯桃说。小段立马开心起来，跟在周燊的身后一起上了车离开警局。
　　二人开车到几个街区外的一家很火爆的水煮鱼饭店，周燊问：“能吃辣吗？”
　　“燊哥，我妈可是四川人！”小段自豪的一撇嘴。
　　“得，那咱今儿就这了，下车！”
　　不多时，一盆红彤彤的水煮鱼端上桌，两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怎么想要做刑警这职业的？”周燊给段芯桃碟里加了块鱼。
　　段芯桃大大咧咧的傻笑着尝了尝，赞不绝口的竖起大拇指，对周燊说：“我啊，打小儿就在男孩子堆儿里长大的，成天打打杀杀惯了，也喜欢警察这职业，多好啊，能除暴安良，伸张正义！”
　　周燊：“你家还有男孩？现在不都是计划生育吗？你不是独生女啊？”
　　段芯桃拍拍胸脯，瞪大眼睛一脸自豪的说：“虽然我不是独生女，但我家可是把我当独生女养大的，不瞒你说，我有四个哥哥呢！”
　　周燊有点傻眼，赶紧端起手边的酸梅汤喝了两口，压压惊。

第十章坦白从宽（二）
　　段芯桃见到他的表情，乐不可支的解释：“是这样的，我爸在城郊有一片果园，种桃树的，早些年娶过一房媳妇，生的我大哥和二哥，但哥哥们还小的时候，那位就生病去世了，后来经人介绍认识的我妈，那会儿我妈刚跟前夫离婚从南方老家跑出来，带着我同母异父的三哥，北上打工，我爸看她娘俩可怜，无依无靠，就主动承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两人没多久就结婚了，再然后就又生了我四哥，家里虽然有很大的果园，收入还不错，但是这俗话说的好啊：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家里再富裕也不够四个秃小子造的，可是我爸这人还特别执拗，说他这辈子，就盼着能有个闺女，这不，最后就又生了我，所以啊，我家虽然过得不富裕，但也是家里有啥都先紧着我，我可是被爸妈和四个哥哥宠着长到大的。”
　　“那你家还能同意你做刑警这么危险的工作？”周燊问。
　　“怎么可能同意，我可是顶着全家人反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以全系最高成绩考出来的！……再说了，我也任性惯了，他们这些胳膊最终还是拧不过我这条大腿哒～”段芯桃一脸得意洋洋地说。
　　周燊无奈的摇摇头，又手欠的伸手搓乱小段的刘海儿，说：“乖啊，听你爸妈的话是对的，这行太危险了，你可不能大意，小心以后遭现实的毒打！”
　　“呸呸呸，燊哥，你怎么不说点吉利的！再说了，有你在呢，我怕啥？人家刘局都说了，你可是咱队里的”精英”！”镇局神兽”！跟着你，啥都不用愁！”
　　周燊看着她一脸傻样儿，摇着头咂咂嘴，继续吃了几块水煮鱼。
　　“其实……我也很清楚刑警是个危险行业，但是，我就是不喜欢被人一直保护着的感觉，所有人都盼着你要依赖他们才能活下去，就好像脱离了家人，自己什么事都做不成一样，都等着我”迷途知返”的那一天，可我就是要证明自己……哎，其实也算不上是证明，人生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明，我只是不想活成他们心中希望你成为的样子，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他们那句站在自己角度说，”这都是为你好”的话，我仅仅是想做我自己而已。……你看，现在做了警察，我终于不是被保护的那个，而是要去保护别人的那个人了，所以我很满意这个职业。”段芯桃十分走心的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对了，燊哥，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要找那个人的？”段芯桃吃的一嘴油，忽然转移话题抬头问周燊。
　　周燊犹豫着该怎么向她解释，只能如实的含含煳煳的回答说：“我妈找这个人给个女孩批八字……”
　　“啥？啥意思？”小段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
　　“我说，我妈给我介绍个对象，然后找这人给批八字！”周燊又重新解释一遍。
　　“哈？”
　　“哎呀！这人是个算卦的！大仙儿！”周燊没好气儿的再解释。
　　“我去，这年头大仙儿都这么潮吗？”段芯桃一脸不可思议的说。
　　“我今儿就是去会会他……”

第十一章坦白从宽（三）
　　周燊吃完了，叼起一根烟，刚想点，看见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又放回烟盒。
　　小段一脸坏笑，夹带着些许私心，试探着问：“不是，我说，燊哥，你这么英俊帅气，才华横溢，还用得着去相亲吗？”
　　“赶紧吃，赶紧吃，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周燊有点恼羞成怒。
　　“燊哥，看你这样子，不会是没谈过恋爱吧？”段芯桃咯咯笑起来，一改刚才认真的表情。
　　“吃完没？吃完早点回家了，我今天真是多余心软，看在炖牛肉的份上请你吃饭！”周燊拿起手机站起身要去结账。
　　“嗯，吃好了，吃好了，等我下！”小段，擦了擦嘴，背起放在一旁的包，跟着周燊结账走出饭店。
　　华灯初上，外面的世界已经笼罩在灯红酒绿的都市夜色中。在这里，处处高楼林立，灯火辉煌，一颗星星都见不到。
　　周燊走到车前，点着一支烟，抽了两口，唿吸着周围清冷的空气，冲小段挥了挥手，说：“上车，送你回家！”
　　小段开心的蹦上车，周燊问：“你住哪？”
　　“我就住单位宿舍，你把我放宿舍楼门口就行，呵呵呵～”段芯桃甜甜的傻笑，酒窝荡漾，弯弯着眼睛一副招人疼的模样。
　　周燊把抽了一半的烟蒂弹向空中，开车出发了……
　　——————
　　转过天，法医办公室——
　　周燊：“确定是同一种纸纤维吗？”
　　陈铭：“确定！”
　　“但是这种纸质应用范围比较广，所以也不能作为关键线索。”陈法医补充说。
　　周燊狡黠的笑着看向小段说：“怎么办？先去提审一下吧，万一有突破口呢？”
　　这已经是无奈之举了，这么多天案子毫无进展，强弩之末，总得做点什么才好——
　　赟峰山，别墅区——
　　随着一阵清脆的“叮铃铃铃”声，段芯桃跟在周燊身后，他们按响了金堇晔家的门铃。
　　过了一会，金堇晔走出来打开了门，他今天穿着一套贴合身材的莫兰迪色系蓝灰色正装，更凸显了精致的长相和白皙的皮肤，周燊不得不再次感叹，这小子不去做个明星真是可惜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周警官？”金堇晔笑着说。
　　“金先生，有个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周燊一脸正色的说。
　　“好的，没问题。”金堇晔整理了一下衣襟，跟两人一同上了车。
　　灯光昏暗的审讯室——
　　周燊：“说说你4月7日人在哪？都做了些什么？”
　　金堇晔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审讯桌，一丝淡淡的透着幽香的古龙水味道飘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向周燊道：“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我也知道你手里没有任何证据，我只希望你能在心里好好想想，你真觉得我会是那个凶手吗？”
　　他的语气和目光一样温和。
　　确实，周燊从来不曾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萧杀之气，金堇晔散发出的气场也绝不是他要找寻的那个“凶手”，但又总觉得在他那里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重要线索。

第十二章坦白从宽（四）
　　于是周燊想诈他一下，沉住气，说：“我们现在手上是有证据表明你跟这起案子有关联的！所以你现在才会坐在这里接受审问，你最好考虑清楚你自己的立场，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金堇晔撇嘴轻声笑了一下，说：“什么证据？你觉得你所谓的证据能站得住脚吗？”
　　周燊觉得这人仿佛能看穿自己一样，竟然不上套，现在只能亮出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底牌了，高声说：“从你家搜到的黄纸与在抛尸现场捡到的完全一致，这点你怎么解释？”
　　“呵呵呵呵呵，我以为你会说出什么？闹半天就是那张从我家偷偷拿走的黄纸呀！周警官，你就这点小伎俩了吗？这就是你手里的王牌？哈哈哈哈～你可真是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啊！”堇晔讽刺道。
　　他根本不屑于跟周燊解释什么黄纸的问题，只是摇着头笑了一会儿，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凝视着周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咱们还是不要聊这些没用的了吧，你这样是对我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的，不过嘛……你也别气馁，我倒是可以直接告诉你你想要的那些案件相关信息——”
　　“哎呦～还有这好事？那你是承认你跟这案子有关喽？”周燊眼神轻蔑地注视着金堇晔，想了下接着又开口问，“等等！难不成你打算在这儿算一卦，然后编一些鬼话来煳弄我吧？”
　　“当然不是。”堇晔很肯定的说，“是实打实的案子重要线索！”
　　“那你说说看！”周燊来了精神，竖起耳朵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过了会儿，见堇晔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便觉得不太对劲儿，问，“你该不会是要跟我提什么条件吧？”
　　“陪我三天！”堇晔非常痛快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
　　周燊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开出这么无厘头的条件，再看堇晔这含情脉脉的眼神儿，心里嘀咕，这丫别再是看上我了吧，想到这，顿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随即，他冲着那个满脸势在必得的人，大声嚷道：“你当自己是在哪？跟我这儿开玩笑呢？”
　　金堇晔见他如此，两手一摊说：“我的律师大概再有5分钟就会到，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在这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周燊怒目注视着对方，所有的话都像堵在嗓子眼儿里一样，上不去也下不来，整张脸憋的通红。
　　隔壁监控室里——
　　小段和队里的几个大哥，也是头一次看见他们的周队遇到硬茬子，明显被逼到无力接招。
　　“不是说燊哥审讯向来很牛x的吗？他不会真答应这条件吧？”小段忽闪着大眼睛，一脸怀疑的看向老陈和李哥。
　　“不好说，咱周队母胎solo了30年，谁知道是不是弯的，万一也想试试呢？”李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正说着，有人推开门通知他们，金堇晔的律师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审讯室内——
　　两人的沉默对视被一阵敲门声中断，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深色笔挺西装的小白脸律师走进来，金堇晔也跟着站起身，整整衣服准备随他一起出去。
　　“我不陪睡……”
　　周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在堇晔走出审讯室的最后一秒，无奈的小声说。
　　金堇晔站在门外，回头看向周燊，嘴角上扬，给了个依旧温和的笑，优雅的抬了下手说：“明天来接你！”
　　然后便和律师一起走出了警局。
　　监控室里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不愧是他们的周队，获得线索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第十三章这是被包养的节奏（一）
　　次日上午，周燊刚到警局门口，就被一阵车喇叭声叫住，回头看去，只见院门外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里面的人正在朝他招手。
　　这丫起的还挺早，大早上就来堵我了，周燊心想。然后有些不情愿地走到车前，开门钻了进去。
　　车子随即轰鸣一声，一路开走——
　　“去哪？”车内音乐声音有点大，周燊不得不大着嗓门问。
　　“先去见个朋友！”
　　今天的金堇晔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FENDI印花暗纹卫衣和同款运动裤，身上味道比昨天更清幽一些，他开心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不停的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身体一边律动一边回答。
　　一路无话——
　　车子开到一个艺术气息浓郁的街区，停在一栋绿荫环绕的二层楼建筑前，两人下车一起走进去。
　　这里原来是一个专门给艺人做造型的个人工作室，他们刚进去时，还有个小明星在里面，周围经纪人、保姆坐满了整间屋。
　　“呦～一大早儿挺忙啊！”金堇晔直接走进去，对里间正忙着打理小明星发型的那个扎马尾辫的造型师打招唿，随后又微笑着冲旁边一个妹子说，“扣子！两杯美式，你冲的咖啡最好喝了！”
　　那个叫扣子的姑娘害羞的脸都红了：“堇晔哥，好久不见啦～容光焕发啊！比以前更帅了！你先找地方坐，里面的人很快就结束了哈！”
　　这时，那个造型师也匆忙放下了手里的小明星，扭着屁股走过来，一只嫩手在堇晔的胸口抚了下，表情十分扭捏，还有些娘娘腔，细声细语的对堇晔说：“等一下哈！马上就来～”
　　然后又一步三晃的走回去，只见他对那小明星的动作立马粗鲁了不少，像是准备快点把他们打发走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周燊琢磨，这小子不会真是个自己不知道的什么艺人吧？怎么跟这些人这么熟，而且，极有可能还真是个兔子……
　　过不多时，那个小明星就被娘娘腔造型师三下五除二地解决完了，一队人马终于撤离，这间工作室恢复了原本的宽敞明亮。
　　娘娘腔走到他俩跟前，极尽媚态的说：“堇晔哥你都好久不来了，人家可想你了呢！今天来是打算做什么造型啊？是有什么安排吗？”
　　堇晔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指向旁边的周燊，说：“看着给他搭几身衣服，再整整发型！”
　　娘娘腔上下打量了周燊一番，随即笑靥如花道：“呦～堇晔哥这是哪找的这么英俊的人儿啊？哎呦呦～瞅瞅这身材～这结实的肌肉线条……”说着就要上手摸过来，周燊一个后躲。
　　娘娘腔：“呦～还害臊呢～堇晔哥，方便打听一下吗？看打扮……这位是……您……新找的……保镖？还是……？”
　　堇晔打断马上要流出口水的娘娘腔：“朋友。”
　　“哦……哦哦……好的，嗯，我懂～”娘娘腔给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站起身，往里屋走去了。
　　过了一会，写了个单子交给扣子姑娘，说：“你去打电话给这几家店，让他们把这个号的几件衣服送过来！”
　　然后又一脸谄媚的对周燊说：“来，跟我过来～”
　　周燊跟着这个一步三扭水蛇腰的娘娘腔走进化妆间，堇晔就坐在外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
　　刚坐好，娘娘腔就开始在他脸上和头发上一通招唿，嘴上还叭叭个不停：“啧啧啧，这眉眼，真好看，你这山根没整过吧？怎么这么挺啊？听说鼻子挺拔的男生那方面都很好呢。”
　　周燊没理他，任凭他自说自话：“哎呦呦～你看看你这衣服都洗褪色了，一会我帮你扔了吧，咱可得穿点好的，不然都对不起咱这么好的身材……balabala……”
　　“诶？你俩怎么认识的？堇晔哥可是我们这的贵人，能有他做靠山那可是很快就能飞黄腾达了呢！……balabala……”
　　周燊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平时对每个客户都这样，人家不会嫌他烦吗？
　　不过，琢磨了一会，周燊又觉得自己竟然到现在都对他要调查的嫌疑人还一无所知，所以他打算抓住这个机会，忍不住向娘娘腔开口打听道：“金堇晔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也是个艺人吗？”

第十四章这是被包养的节奏（二）
　　“呦～堇晔哥怎么可能是个艺人，他养艺人还差不多！”娘娘腔飞了个白眼，接着说，“你竟然还不知道他是干啥的？你俩到底啥关系？我可跟你说，想抱堇晔哥大腿的小艺人可太多了，我看他对你可是相当看重呢，这还是堇晔哥头一次带人过来呢，说真的，你可别错失良机哦！”
　　“……”
　　“所以，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周燊穷追勐打的问。
　　“你堇晔哥啊，人家不需要做什么，这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们都奉他为座上宾，那人脉，老广了！”娘娘腔得意的东北口音都露出来了。
　　“……”
　　得，还是等于啥都没说。
　　不过，周燊大体上也猜到了些，照目前这个形容和他了解到的情况结合起来，大概是说，这个金堇晔就是那些上流阶层的权贵们口中所谓的“军师”、“师爷”，懂玄学那一类的，帮他们趋吉避凶，搞事业，挣大钱的——“座上宾”。
　　不消片刻，娘娘腔停下了手里的捣鼓，也有几件衣服送来了，周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啥变化，本来也没化妆，就只是给他做了一套面部护肤的动作，稍微修整了一下眉毛，发型也还是原来那个短寸，但是抓了抓，整体看起来确实跟刚才的自己不太一样，说不上来的……更加精神了。
　　娘娘腔又紧接着给他换了身衣服，是一套Wooyoungmi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外加一件同品牌卡其色格纹外套。
　　“哎呦呦～堇晔哥，快瞧瞧这个精致的人儿，您眼光怎么这么好啊！”娘娘腔一边摸着周燊的宽肩膀，一边说，“您这是从哪淘来的人啊？这位小哥哥有签约公司了没有？”
　　“嗯，这衣服搭的不错，不愧是你。”堇晔笑着点头表扬娘娘腔的手艺。
　　“再稍微等一小下，还有几件马上送来！”娘娘腔热情洋溢的向金堇晔贴过去。
　　“对了，我还给您留了几件chanel新款发布的外套，就您上次看中的那几款。”说着，娘娘腔回里屋去拿。
　　“怎么样？还喜欢吗？”堇晔问周燊。
　　“……”周燊不想搭腔。
　　堇晔：“一会想吃点什么？”
　　“这三天你到底打算让我做什么？”周燊忍不住问道。
　　堇晔歪在沙发上，看着他笑而不语。
　　这时，娘娘腔拎着几件衣服走出来，手里还有同品牌的一些项链之类的饰品。
　　“帮我把这些送家里去吧！”堇晔说。
　　“哦，剩下他的那几件帮我送到这个地址，不用试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说着，堇晔找扣子要了个本儿，随手写了个地址给他们。
　　然后他跟娘娘腔抱了抱告别，带着周燊走出了工作室。
　　“系好安全带！”
　　“先说好去哪？”
　　“能不能别这么大的敌意！”堇晔偏过身子，拉过安全带给任性的周燊系上。
　　周燊没躲过去。
　　“……”
　　车子一路轰鸣，开到一个日式庭院的高级会所，俩人进了间装饰典雅充满古韵的日式房间，穿着和服的漂亮服务员开始上菜。

第十五章这是被包养的节奏（三）
　　“你到底想怎样才会说出我要的信息？”周燊问。
　　“看你表现吧。”堇晔夹了块金枪鱼。
　　“……”啥叫看表现？周燊不耐烦，“我不卖身，你还是赶快如实交代吧！”
　　堇晔放下筷子，对上周燊坚定的眼神，用面巾轻拭了下嘴角，一脸正色地说：“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叫不会亏待我？”周燊忍不住脱口而出。
　　“先吃饭，一会去看个话剧。”还是那个该死的迷人微笑。
　　“……”
　　周燊想，这要是搁以前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只有他把别人耍的团团转的份儿，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怂，好像一只翻不出五指山的孙猴子，他如今完全被眼前这位金大仙儿的气场压制住，还被拿捏的死死的，好气！
　　此刻，他不得不为了躲避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拿起筷子，开始勐吃起来——
　　下午按照金先生的行程，去了话剧院，好像这人到哪都跟人很熟络，上至剧院的负责人下至当天演出的小演员，都忙不迭的过来应酬他一下，周燊发现自己果然被照顾的妥妥的，时不时来打招唿的人都要在他身上打量一番，然后夸赞几句，关心一下。有种被金堇晔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觉，就好像一只被主人领出去遛街的宠物狗。
　　“今天是我一个”妹妹”的首场演出，过来给她捧个场。”周围不再有人过来时，堇晔对周燊说。
　　“没看出来啊，你还有”妹妹”？”周燊有些戏虐的搭腔。
　　“一个还挺努力的小姑娘，为了学表演，可是下了不少苦功夫，不容易啊。”堇晔叹口气，接着说，“像她这种又简单又执着的朝着心中唯一目标努力奋斗的人不多了。”
　　周燊：“没想到你还挺善良，我以为你只会花天酒地呢！”
　　堇晔：“我说，这么有本事的周大警官，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看不出来吗？”
　　“……”
　　周燊一时语塞，自从见到这个金堇晔，自己确实自乱阵脚，什么事都不太分析的明白。
　　“妹妹”的演出很成功，后台，所有人都邀请他俩一起参加庆功宴，但被堇晔婉言谢绝了，与主办方周旋了几句后就带着周燊坐上兰博基尼，一路开回了警局。
　　“明天见！”堇晔停下车说。
　　周燊下车抬了抬手，以示听见了，并告辞。
　　“明天穿那套Gucci！”堇晔冲他大声补充。
　　周燊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警局大门。
　　回到办公区，自己的座位竟然已经被一排衣架和成堆的鞋盒以及大大小小包装袋遮蔽的严严实实。
　　刘局看他衣着光鲜的回来，走过去呵斥：“怎么回事？你这是出去办案吗？赶紧把你工位收拾干净！！”
　　“我们周队八成是找到金主，被包养了。”李哥手里扒着橘子一脸酸葡萄相。
　　旁边的老陈也不住点头：“刘局，咱可得对人家好点，现在那些有钱人咱可都惹不起。”
　　“还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啊？不管有钱没钱，只要是犯了罪的，咱就得依法处理！”刘局严厉批评这几个没骨气的，又转头对周燊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案子办的怎么样了？”刘局严肃的质问。
　　“还没开口……”周燊低着头，有点没面子。
　　刘局：“我跟你说，你这小子，你可一定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腐蚀！”
　　“……”
　　“有任何情况，记得随时向组织汇报！”刘局大声提醒，“去吧！赶紧把你工位收拾干净，别让我再看见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周燊答应着走出办公室。
　　晚上九点多，周燊又有些饿了，简单的点了两个菜，随意耙了几口，然后招唿几个新来的小弟一起大包小包的把身边这堆衣物塞满了自己的后车厢和后座，然后回家去了。

第十六章碎片（一）
　　转天早上，他在这些名品衣服堆里一通翻找，果然看见一套Gucci，立领拉链双色V形图纹的运动上衣和同款印花logo运动裤，虽然看着低调，但穿上确实帅到飞起，他又在一堆鞋盒中随意挑了双nikeair就出发了。
　　警局门口，金堇晔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只不过今天是一辆红色法拉利。
　　周燊乖乖上了车，看着眼前这位穿着CHANEL外套混搭街头风的金先生，心中赞叹，竟然真有男的可以把女装穿的这么合理又好看，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车已经开出去好远。
　　“今天什么安排？”周燊隔着音响大声问。
　　“草莓音乐节！”堇晔依旧自顾自地打着节拍回答他。
　　“这次又是给哪个”妹妹”捧场？”
　　“今天纯玩！只管嗨就行了。”堇晔大声说。
　　“……”
　　城郊——
　　一大片宽阔的绿茵场地，好几座钢铁架构的舞台拔地而起。
　　在外面一路堵车，他们到达时已经临近午后了，虽然还都没有进入正题，白天场都是一些小咖位的乐队，但广场上的气氛已经热闹起来，两人找地方简单吃了点东西，喝了两瓶冰镇啤酒，就加入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随着天色渐晚，夸张的烟雾和震撼天空的音响，气氛越来越沸腾，所有人都处在酒精和躁动的情绪中，在这种兴奋状态下每个人都不停的摇摆着，像是进入了某种狂热的漩涡，周燊和堇晔两个人此时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酒，疯闹的有些瘫软，他们席地而坐——
　　“不行了，不行了！”周燊喘着粗气一脸憨笑的直往后仰，明显是喝高了的样子。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了呢！”堇晔调侃他，顺带一把拽住差点撞到别人怀里的周燊，看着手里这个笑起来有些孩子气的人，心里想，果然还是那个他认识的玄煜，一点都没变，开心起来就像个大儿童。
　　周燊想抽烟，打火机对了半天焦距，找不到准星，还差点燎到自己的眉毛，堇晔看见后帮他点了烟。
　　周燊：“好久没这么闹了，平时工作太忙，这根本就是两种不一样的体能消耗！”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堇晔看着他问。
　　“坏的吧！”周燊抽了口烟，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下。
　　堇晔：“坏消息就是，今晚咱回不去了，你得跟我在外面过夜。”
　　周燊：“我艹，你丫故意的吧？！”
　　“咱俩都喝酒了，你忘了？不能开车！这么偏远的地方代驾也不好找！”堇晔白了他一眼。
　　“艹，行行行，那好消息呢？”周燊无语。
　　“好消息是你可以选择在这露营，而不是跟我去开房。”堇晔满脸堆笑地说，“而且一会还有新裤子乐队，我可是专程为他们来的！”
　　周燊：“那我的窦唯什么时候来？”
　　堇晔：“估计得更晚，新裤子完了才是你窦大爷。”
　　周燊：“……”

第十七章碎片（二）
　　休息了一阵，新裤子和窦唯在热浪和人声鼎沸中相继如约而至，他俩也继续加入到欢脱的气氛里，在无限欢愉中结束了一整天——
　　深夜，人群逐渐解散，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自己带露营设备准备连嗨三日的人。这下可好，连租帐篷的都找不见了，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有人愿意用大价钱分出一个帐篷给他们，于是俩人不得不共用一间。
　　刚吃了碗泡面，准备过会儿睡觉的两人仰躺在帐篷外的草地上，看着满天星空。
　　“都说不清多少年没看到过天上的星星了。”周燊感叹，这会儿他酒醒了不少。
　　“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带你看。”堇晔咬了一口不知从谁那淘换来的苹果，想也不想的说。
　　“你tm能不能别这么肉麻？老子鸡皮疙瘩掉一地，你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这句话可能是周燊一直都想问的，现在终于说出口了。
　　堇晔：“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看错人了，我不是gay！”周燊言之凿凿。
　　堇晔不想接话，继续吃他的苹果。
　　见他不回答，周燊接着问：“你手里到底有什么线索？”
　　堇晔全当没听见，吃完了手里的苹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随后俯下身，趁周燊不留神，单手捧过他的脑袋，在他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随后直接钻进了帐篷，留下此刻还在原地发愣的周燊。
　　堇晔已经躺进睡袋，帐篷外那个人，嘴里“艹！艹！艹！”的到处找水，急着漱口——
　　夜风凛凛，周燊仍然以叼根烟双手抱肩的姿势坐在外面，他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睡觉，连着两个喷嚏过后，决定去他妈的，那个基佬要是敢碰老子就跟丫玩命，然后心一横，钻入帐篷把自己裹进睡袋，背对着堇晔，熘着边儿躺下——
　　转天上午，在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走动声中，两个人终于醒了，周燊上半身已经脱离睡袋，大字型的躺在帐篷正中间，手臂还压着堇晔的胸口。
　　“拿开！”睡觉姿势规规矩矩的堇晔带着起床气怒吼。
　　周燊赶紧收回胳膊，抹了抹嘴边的口水痕迹，匆忙爬起来。
　　“终于最后一天了，金先生今天什么安排？”
　　“走，跟我回家！”堇晔说。
　　“什么玩意儿？跟你回家？”周燊一脸懵逼，“我说，这第一天打扮我，带我见客，第二天该亲也亲了，该睡也睡了，怎么着？这第三天就要带我回家了？您这进度衔接的也太快了吧？！”
　　堇晔：“总该回家好好洗洗吧！昨天一天搞的这么脏！”
　　周燊：“我谢谢您，我回自己家洗就行，干嘛去你家啊？！”
　　“你来不来？还想不想知道线索了？”堇晔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
　　“……”
　　趁着上午回去的道路还不算太堵，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了赟峰山的别墅区，两个人昨天在外面滚了一天，活像两只泥猴，到家就去浴室把自己洗了个干净，让周燊意外的是，楼下这间浴室早就摆好了新的洗漱用具，新的刮胡刀，换洗内裤等等，堇晔还给他找来两件自己的衣服，反正他俩身材差不多，肯定合身。
　　“说实话，你是不是早有预谋的？”周燊一边穿衣服，一边向外面悠闲玩手机的堇晔问道。
　　“好了吗？”堇晔问。
　　“好了！”已经吹干头发的周燊走出浴室。
　　专注于手机游戏的堇晔，压根儿没抬头看他，直接起身，带他上二楼。
　　“为什么要去二楼？我不去你卧室！我真的不卖身！”周燊有点不敢上去。
　　堇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发出啧啧声，嫌弃的直摇头说：“那你别后悔！”
　　然后径自走上去。
　　周燊犹豫了下，只得跟上。

第十八章碎片（三）
　　二楼有三个房间，堇晔带着他打开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门，虽然是白天，但是屋里却遮了厚厚的窗帘，一片漆黑，只隐约借着门外的光线看到屋内有张桌子，堇晔进去后也不开灯，也不拉帘，只是对周燊轻声说：“把门关上。”
　　周燊有点忐忑，怕不是要在小黑屋里把我扑倒吧，不过转念一想，已经都在人家家里了，在哪扑倒不都一样嘛！诶？不对啊？自己在这儿怕啥呢？以他的身手还招架不住这个小白脸吗？
　　在思想斗争中，突然堇晔回过头加大了音量，有些严厉的说：“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赶紧把门关上！”
　　周燊闻言赶紧老老实实的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最后那点光源没有了，他终于注意到这间屋子不一样的地方，只见桌上有一个葫芦，微微发着昏暗不宜察觉的莹蓝色光晕，刚想伸手去摸，就被堇晔阻止了。
　　“先别碰！没发现阴灵还没成型呢吗？”
　　“你怎么知道我能看见阴灵？”周燊问。
　　堇晔微微一笑：“你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吗？”
　　“这是怎么回事？你说的线索就是它？”周燊指着这个葫芦说，他知道这里装着魂魄，但又感觉里面磁场微弱的可怜。
　　“十四天前，我正在家里看动画片……”堇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接着边说还边比划着，“突然感觉周围有一股强大的怨气直冲脑门儿，所以顺着方向朝窗外看，就是那天你问我的那个山坳——于是，我就去了那个抛尸现场……”
　　周燊刚想说什么，就被堇晔打断了，他继续说：“放心，我没有破坏现场，地上的东西我一丁点都没碰，无非是多几个我的脚印，但是后来也被雨水冲刷干净了，我只在那做了个法事，把怨念镇压下来，以免殃及周围的人，随后我发现被镇压后的阴灵非常的涣散，而且是那种零碎不堪的状态，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在周围收集到几个碎片，装进葫芦里，拿回家后，就像现在这样，布了个法阵，等他自己慢慢聚集修复，着实花了不少时间，今天是法阵的最后一天，行不行的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说：“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随后堇晔嘴里念了句口诀：“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聚结，魄无丧倾，铸——成！”
　　两根纤长的手指顺着葫芦的表皮由上到下画了个符咒，然后轻滑到底。
　　完事后堇晔拿起葫芦，直接打开木塞，一股幽兰色的微光从里面缓缓飘了出来，逐渐组成了一个形态模煳的哭唧唧的小孩子的影像。
　　“还是不完整。”周燊说。
　　“你说得对，本经阴符七术里记载，盛神中有五气，分为神、魂、魄、精、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阴灵的形态这么难以聚集，现在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他是缺了五气中的”志”！”堇晔抱着肩靠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说。
　　“何为”志”？”周燊从没读过阴符七术，好奇的问。
　　“志者，欲之使也——”堇晔给他解释，“说明有人刻意取走了这个小孩子的”志”，也可以从侧面证明这小孩的”志”对于那个凶手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正说着，那个小阴灵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张张嘴好像有话要跟他俩说，但是这团淡蓝色的幽光实在飘忽不定，而且作为魂魄也确实无法发声。
　　只听堇晔沉声向那个小孩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哥哥是谁杀了你？”
　　小阴灵点了点头。
　　堇晔重新拿起那个葫芦，说：“进来吧，哥哥带你去找，你来指路！”
　　说完，那个小阴灵就又化做一缕青烟钻到葫芦里，堇晔盖上木塞把它揣进裤兜，然后想了想，觉得还是再带个防身的东西会好些，就随意将墙上挂着的那把辟邪用的桃木剑取了下来，扔给周燊说：“走吧！周大警官！”
　　周燊接住剑，一脸嫌弃的跟上：“你当是去降妖捉怪呢？抓个嫌疑犯还用得着带桃木剑？”

第十九章火星杀神（一）
　　按着葫芦灵力强弱感应的指引，两人开车出了别墅区。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凶手很可能有点道行。”堇晔开着车说。
　　“行了，放心吧，我也不弱，他再有道行也是个活人！我还制服不了他了？”周燊又扫了眼手里的破木头剑，十分不屑的说。
　　车子兜兜转转开到了山区外的一个村落，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越往里开越荒凉，虽然现在是大白天，朗朗干坤，但是开进来很长一段时间，周围人烟稀少，并且阴风阵阵。
　　周燊不禁敏感的打了个激灵，说：“这周围气场不太对啊！”
　　“快到了！”堇晔头一次露出如此冷峻的表情。
　　车子停在一座院落跟前，是个典型的农村四合院，周围冷冷清清，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堇晔下车上前叩门。
　　这时周燊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小段打来的。
　　“喂？”
　　“燊哥，刚老陈说他们今天查访城郊的新星小学时，一个班主任跟他透露，6年前他们曾经有个学习还挺优秀的学生，叫宋望辰。特别内向，不怎么合群，经常被别的小朋友排挤，当时跟家长反应过此事，家长却说自己家孩子只要学习好就行了，不需要跟别的小朋友交流，再后来就退学了，他家长说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孩子请最好的老师自己在家培养。老陈当时就要了联系方式，一开始打不通，后来孩子妈妈接了电话，但是说话支支吾吾的。老陈说，听起来非常可疑。燊哥，你说咱要不要去他家看一下去？地址是宋家村121号……”
　　周燊下车看看眼前四合院的门牌号，说：“我现在就在这，申请队里支援！”
　　说完，周燊赶紧挂了电话，因为他已经看见有人出来打开了院门——
　　这是个佝偻着背的中年人，圆脸盘，面色泛黄，眼窝深陷，中等身材，略壮，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深深的憔悴，看见堇晔二人，微微抬起头，问：“你们是……？”
　　周燊走上前，掏出警官证说：“警察，方便进去查看一下吗？”
　　中年人没多说，起身把他们让进院里。
　　院子有些杂乱，像是许久没有人使用过，到处都是灰尘。中年人带他们走进自建的二层楼房，屋里光线昏暗，楼下是客厅，楼上有两间卧室。与外面不同，屋内异常干净整洁，像是没有人住过的样子，整间房子也没看见其他什么人，阴森森的，隐隐的还能闻到一丝血腥气味。
　　“你老婆和孩子呢？”周燊问。
　　“回娘家去了。”中年人没有抬头，沉声回答。
　　说谎，老陈明明说过是他媳妇接的电话。
　　这时，身后的堇晔掏出从刚才起就一直躁动不安的葫芦，打开了木塞，只见那小阴灵比之前勐增了好几倍的磁场能量，一下子飞扑过去，半蹲在中年人的肩膀上，下巴大张，眼睛也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泪，指尖变成了利爪，以一种诡异可怖的身体形态张牙舞爪的抱着中年人的头颅，那画面看了让人头皮发紧，汗毛倒竖。

第二十章火星杀神（二）
　　“去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周燊对中年人说，手中却已经攥紧了桃木剑，心中暗自克制住不断袭来的恶寒，冷静的想说句话分散那个小鬼的注意力，如果小鬼真要害人，他随时做好准备出手。
　　“……嘿嘿嘿嘿……”只见驼背的中年人低头冷声狞笑着背过身，说，“嘿嘿嘿……两位警官就这么想见他们吗？……嘿嘿嘿嘿……”
　　勐地，从他的袖口里滑出一把还带着血痕的细尖菜刀，更诡异的是这颗被身上小鬼操控的人头向他们180°扭转过来，脸上还带着说不上来的痛苦狰狞的笑，眼珠也凸出来，浑身的煞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周燊见状一个回旋踢，第一时间打掉了那人手里的利刃，中年人一个踉跄，正过身子，依旧是面目狰狞的表情，张牙舞爪地向他们反扑过来，周燊一下子躲开，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将这个壮实的中年人制得服服帖帖。
　　与此同时，小鬼也隐去身形，消失无踪了。
　　周燊对倚在门边看热闹的堇晔说：“别愣着，赶紧找个东西把他捆起来，我没带手铐！”
　　堇晔这才拍拍衣服直起身，四下抽屉寻摸翻找一通，然后又悠然的走到屋内的一排大衣柜前，好死不死的选了其中两扇柜门打开，从里面咕噜噜的滚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尸。
　　“呦，在这藏着呢！”堇晔蹲下探了探鼻息，回过头跟周燊说，“还有口气儿嘿！”
　　“你快点，累着呢！”周燊将整个身体压在中年人身上，不满的说。
　　堇晔在柜子里来回翻了下，一无所获，一抬头注意到窗帘上系着的窗帘绳还不错，立马把它扯下来扔给了周燊。
　　“不太对啊，你不觉得这屋里煞气太重吗？就算是杀人犯，也不至于成这样！”堇晔环顾四周，向正在专注于捆人的周燊说道。
　　还没等到回应，只听周燊发出一句“我艹！——”
　　他一手掩面，被撞在了旁边的角柜上，磕得嵴椎骨生疼。
　　原来从中年人的身上勐地发出来一道强光，化气为爆，一团赤色火焰蒸腾而出，此火虽为阳火，但属来自地狱的阳性业火，所烧之处没有半点痕迹，只有刚刚触碰过它的周燊觉得手臂登时火辣辣的灼痛。
　　“这tm是个什么玩意儿？”话没说完，周燊就又迎来了人形火团的第二轮攻击。
　　“我艹！”
　　周燊左躲右闪，无奈屋子空间有限，又被这无名火燎到好几次。周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火苗子只追着他一人烧。
　　“你tm别光看着啊！快过来帮我！”他对着早已躲到门外的堇晔大声吼。
　　堇晔此时正默不作声的在门外布了个法阵，防止邪祟逃出去，然后又不慌不忙的给自己身上加了道避火符，才慢慢熘边儿走进屋内，双手抱在胸前，冷静的分析说：“紫微斗数中记载，四煞星之一，有一阳火名为火星杀神，心性凶狠，克害六亲，残暴冲动……”
　　“你tm背课文呢！快想想办法！都tm烧死老子了！”周燊挂在窗台上，想着实在不行就自己开窗跳出去。
　　堇晔继续说：“火星杀神喜东南，如遇天玑，廉贞，羊陀，刑姚等位则更凶险，应以柔克之——”抬手示意周燊从窗户上下来，说道，“你避开这几个方位，找到这房间的天枢星位置，布个水阵！”
　　“你怎么不去呢？！”周燊十分不满的对门边儿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少爷嚷嚷。
　　“你能吸引它注意力啊！这点小事儿还用的着我出马么？”堇晔叉着手站在一边搭腔。
　　周燊无奈，跳下窗台，跑到墙角的位置蹲下，双手摆了个指诀，嘴里默念了几句咒辞，随即在这圈区域比划了几下，说时迟那时快，人形火影已经瞬间逼近他所在的角落，周燊赶忙护住脑袋，紧闭双眼——
　　……果不其然，他身上又被烫出了好几个大燎泡。

第二十一章火星杀神（三）
　　“我艹，你丫到底靠不靠谱！！？”周燊骂骂咧咧地挣扎跳开那里。
　　“诶？奇怪哈，有点意思了！”堇晔看到他又被结结实实的堵住烧了个正着，也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想想说，“看来是有人搞了个plus版的哈～”
　　“艹！别净在那说风凉话！快想辙！老子被烫的身上没一块好地方了！”
　　堇晔很淡定的说：“没事，这点儿火我相信你还是禁得住的！”紧接着又观察了一会儿上蹿下跳的周燊说，“你这样，还是在那个位置还是这个水法阵，先布个结界，拖住他，然后这次做点牺牲，用我给你的桃木剑划破手，把你的血抹上去，用你带着人元纯阳火的剑制克它这个地元阳火！这次哥向你保证，绝对一击毙命！”
　　“我艹，你丫疯了吧？逗我玩儿呢？一把破木头剑怎么划破人？也就避避邪，对付对付小鬼儿！”
　　堇晔不屑的说：“你放心，这剑不仅开过光，我还特意加持过，跟开了刃的金属剑没两样，不信你试试！”
　　周燊闻言不得不依法照办，一个闪身退回刚才那个墙角，重新布局，等到那束一人多高的火苗子追到此处，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赶紧一个前滚翻躲开，那团火立马被结界困住，就在它哀嚎着马上就要挣脱出来的时候，周燊拔出腰间的桃木剑，一咬牙在自己掌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顿时顺着剑刃缓缓流淌下来，本身红棕色的剑身变得越发猩红，周燊双手持剑高举头顶，大喝一声，向那团还在不断膨胀的火影刺去——
　　世界终于就此安静了……
　　周燊手拿着剑，喘着粗气瘫坐在地，大汗淋漓，汗液滑过身上被烫出的一片片燎泡，疼的嘴里直“嘶嘶”个不停。
　　堇晔走过去，伸手扶起他，仔细查看了下他身上的伤势，心道还好，没什么大碍，拍了拍周燊的后嵴梁说：“还行，没事，一会跟我回家抹药！”
　　“啊啊啊啊！你tm轻点！”周燊怒骂。堇晔刚才正巧拍到了一串燎泡上，还有那块被角柜撞伤的部位，疼得他直哎呦。
　　正这时，警笛声传了过来，陆陆续续好几个武警荷枪实弹的出现在门口。
　　“燊哥！你没事吧！？”看屋内无异，小段从人堆儿里跳出来。
　　只见周燊一瘸一拐的也不回答，只是冲她摆摆手，意思是没什么大事，然后扶着腰半个身子挂在堇晔身上咧着嘴说：“赶紧叫救护车，那女的还有口气儿！”
　　老陈他们也进来了，两人真是大开眼界。李哥说：“哎呦～我说，周队，咱这是怎么的了？就制服一个歹徒，也不至于成这样吧？搞得跟关公战秦琼似的，好家伙，瞅这大花脸！哎呦，这屋跟遭了打劫一样！”
　　“行你少说点风凉话吧啊！没看见咱周队差点因公殉职吗！”老陈笑着接茬。
　　“……”周燊疼的不想理他们。
　　不多时，救护车一路鸣笛的开进这个道路崎岖不平的村落，腹部身负四刀的村妇和早已昏迷的中年男人被抬进救护车。
　　警方后续在这里进行了大规模搜查，在院子西南角的厨房里冰箱冷冻区中找到了一颗和冻鱼冻肉放在一处的小孩头颅，经检测确认就是他们要找的那具童尸缺失的部位。
　　案发第一现场就是二楼小孩的房间，书桌上有几道指甲抓挠的痕迹，与尸体上提取的木屑显示一致。
　　众多人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忙活完，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小段他们也都上了警车准备打道回府，堇晔架着周燊上了自己的车。
　　“燊哥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小段问。
　　“他先跟我回去！”堇晔替周燊回答。
　　警车里，李哥不住的咋舌：“不会这么快就住一起了吧？”
　　老陈：“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二十二章致命的期望（一）
　　堇晔家——
　　“啊啊啊啊——”
　　周燊脱光了膀子，趴在床上疼的嗷嗷叫，堇晔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走过来：“能不能别这么娇气！以前你不这样啊？”
　　“我以前什么样你知道啊？”周燊不服。
　　紧接着，后嵴梁一阵清凉，顿觉舒爽了不少，堇晔一只细腻的手带着余温在他后背轻揉的涂药。
　　“你抹的什么东西？这么好用！”
　　“我自己炼的特效药。”堇晔回答。
　　“诶？照这么说，你是不是还会炼大力丸啊？”周燊揶揄他。
　　堇晔一气，手上加大了力度。
　　“啊啊啊——艹！你轻点！！”
　　说话间整个人突然就被翻了个面儿，堇晔开始往他胸前和脸上上药，带着淡淡清香的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又摸向他的胸口和腹肌，周燊只觉得一阵阵酥麻，身体竟然有些不对劲儿。抬眼发现堇晔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周燊赶紧滋熘一下坐起来，打断堇晔擦药的动作，说：“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堇晔抿着嘴，浅笑了一下，站起身把小瓷瓶塞到周燊包扎着纱布的手里，径自走出客房，嘱咐他说：“今天夜里和明天早上再涂这两次药就好了。”
　　周燊望着他的背影，追问：“那个小阴灵结果会怎样？”
　　“已经投胎去了！”堇晔回答着走下楼梯——
　　——————
　　第二天，堇晔开车把已经恢复如初的周燊送到警局门口。
　　“燊哥，你恢复的够快的啊！以为你今天来不了呢！”小段看见周燊走进来打招唿说。
　　“这就是♦♦的滋润——”李哥向大家用嘴模拟了个ai和qing的口型。
　　“犯人怎样了？能提审了吗？”周燊问。
　　“女的还在ICU，男的早上刚苏醒，身上没有大伤，之前只是昏迷，这人现在就能提审！”老陈说。
　　“行，赶快安排吧！”
　　审讯室——
　　依旧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憔悴的被手铐铐在审讯椅上，头发花白的他一直低着头，眼睛隐藏在凌乱发丝的阴影中。
　　“老实交代你的行凶过程和你的作案动机！”周燊命令道。
　　一阵沉默……
　　几秒钟后，一个苍老又空洞的声音从那具身体上传出来：“我的娃儿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孩……他是我们全家人的心血啊……”说着声音颤抖起来。
　　周燊：“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我家娃儿是我家的独苗苗，寄托了我们全家人的希望……这孩子从小就非常聪明听话，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学习特别刻苦，成绩也非常优异，但是就是不太爱说话，有人欺负他也不会说出来……直到6年前，我家孩子在学校被同学打的满脸是血的回来，我才发现他身上到处都是新旧不一的淤青，找到学校去理论，老师却跟我们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在学校没有朋友，要让我们做家长的注意一下孩子的心里情况，我家孩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有心理问题！明明就是你们学校有过错！所以当下就决定，我家孩子，不上学了！我老宋在村子里也算是个富户，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我家娃儿找最好的老师，我要亲自培养他出人头地！一开始，孩子还挺能接受这样的生活，但是后来我发觉慢慢的不太对劲儿了……”

第二十三章致命的期望（二）
　　“怎么个不对劲儿？”周燊问。
　　“他……他……他不再那么乖巧了，学习虽然还是照样很刻苦，但是从之前的不爱理人，慢慢发展成动不动就对我和他妈大声辱骂，发起脾气来还摔东西，家里被他砸的稀碎，他妈哭成个泪人儿，从此一病不起，也没有气力管他了，只有我还能坚持天天盯他的学习……我就不明白了，他要什么我都尽力满足他，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愿意舍命摘下来给他，他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中年人偏过头用肩膀蹭了蹭脸上的泪痕，接着说，“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周燊问：“什么秘密？”
　　“他偷偷在自己床下藏了一瓶耗子药，每天都往他妈妈喝的汤药里参上一点，从那之后，我才得知，孩儿他妈不是气病的，而是被他下药害的！那天，我夺过他手里的药瓶，大声质问他！你猜这孩子怎么说？他说，是那女人是罪有应得，谁叫她成天像狗一样的嗷嗷狂吠，逼自己学习！我说爹妈那都是为你好啊！现在苦一点，等以后你出人头地了，就知道我们都是为你好啊！爸妈老了以后就指望你了！他却说，他努力奋斗，执着于学业那都是为了他自己，以后就算飞黄腾达了，跟我们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休想指望他给我们养老，现在就让这个老女人先死，他是看在我还能供养他的份上才留着我，暂时没对我下手！……呜呜呜……简直太可怕了，我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个十四岁孩子说出来的话，你是没看见他当时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啊！……当时，我的心都凉了，你说，这个阴毒的种儿，我留他还有何用？于是当天晚上，我痛下决心，随手拽了根窗帘绳，就去了他的屋子，趁他还在做功课，我……”
　　“你就动手勒死他了是吗？”周燊问。
　　一阵长久的呜咽声……
　　周燊：“用的是哪条窗帘绳？”
　　“就是昨天你用来绑我的那条……从我屋里拿的……”中年人低语。
　　周燊叫过旁边的刑警，耳语几句，让他们去提证物。
　　接着问：“那后来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头砍下来？”
　　这时中年人抬起头，眼中放出两道诡异的光，咧嘴笑着说：“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杰作啊！我要留着他……对，我要留着他陪我一辈子！哎嘿嘿嘿嘿————”
　　“真是个变态……”周燊恶心的皱眉。
　　“整个身子不好放进冰箱哒，一个头刚刚好，刚刚好……哎嘿嘿嘿嘿——”
　　周燊：“你在埋他之前还做过什么没有？比如……用针扎？”
　　“用针……扎？”中年人停止阴笑，一脸懵懂的看向周燊，随即又笑起来，两只手比划着砍的动作，“我就是砍他的头，砍他的头，我砍……我砍……我砍……哎嘿嘿嘿嘿嘿——”
　　这老头完全疯了。

第二十四章致命的期望（三）
　　“你交代一下昨天为什么要杀你媳妇？”周燊打断他。
　　“那个臭婊子早就该死！孩子都是让她给毁了的！”中年人开始愤愤不平。
　　“这傻老娘们儿不知道好好管孩子，也不看看孩子都成啥样了？就知道天天躺在床上挺尸！孩子死了竟然还要我偿命！我娃儿的命那都是老子给的！凭啥要老子偿命！成天哭爹喊娘的，吵死个球了！……昨天接了个电话，还说要告发我？这个害人精！老子我捅不死她！！”说着恶狠狠的用拳头直锤桌子……
　　审讯最后在中年男人的疯言疯语中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家庭的悲剧，他们的故事中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独裁者。
　　随后嫌疑人被带走，回监等待属于他的判决——
　　今夜依旧是个没有星空的夜晚，周燊站在警局门外，唿吸着还有些凉意的空气，叼着烟，看向远处槐花随着冷风飘落——
　　“燊哥！刘局说请咱庆功宴！”小段兴奋地跑出来通知他。
　　“好！”周燊答应着，回办公室取自己的外套。
　　一行人叽叽喳喳的奔赴饭店——
　　酒过三巡，几个人还要再去下一趴，嚷嚷着非要找个KTV唱通宵不可。可周燊一直觉得心里还有事儿堵在那里悬而未决，毕竟这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他不想去KTV，反而更想去找堇晔好好聊聊他的疑虑，于是跟大伙儿告别，嘱咐他们好好玩，千万别心疼钱，然后就打了辆车直奔赟峰山别墅区。
　　——————
　　“你喝酒了？”堇晔打开门，看见周燊问。
　　“怎么的？还不让人喝酒了？”周燊一脸酒气的看着对方。
　　“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你忘了你吐的时候有多难受了是吧？”堇晔把他让进屋。
　　“我能先洗个澡吗？”周燊丧头耷脑的问。
　　“你今晚不打算回去了？”堇晔看着他，邪魅的一笑。
　　周燊“切”了一声，把外套扔给堇晔，就直接进了浴室……
　　深夜，换了干净睡衣，一身清爽的周燊半躺在一楼的沙发上，说好今晚不再喝了，但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拿起堇晔给倒的红酒抿了一口，觉得味道还挺不错，决定一口闷，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案子怎么样了？”堇晔先开口。
　　周燊摇摇头：“不是咱想的那个人。”
　　“哦？怎么说？”
　　“这案子不算完。”周燊又喝了一大口。
　　“能猜到，最后出现的那个火星杀神是附在他体内的，当然，前提是他自己本身煞气很重，但是也还需要有人刻意把杀神引出来才能加附到他身上……”堇晔手里晃着高脚杯说，“更何况一介村夫怎么可能懂得这么高深的法术，还知道怎么分离五气？所以绝对不会是他。”
　　“幕后的主使会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周燊在沙发上躺下，不住的思索，“还有神秘的针孔……”
　　“什么针孔？”堇晔问。

第二十五章致命的期望（四）
　　“小孩儿尸体的心脏处，有个不易察觉的出血点，法医说不一定是针孔，也有可能是尸体腐化造成的，总之呢，尸体没有被注射任何物质，很可能是我们庸人自扰……”
　　“心脏处……针孔……”堇晔眯着深栗色的杏眼，陷入沉思……
　　“五气缺一的阴灵转世后会怎样？”周燊打断他的思绪问。
　　“转世后可能会活的辛苦一些，有精神障碍或者痴呆患儿之类的，但只要一心向善，家里多积阴德，再转一世就好了。”堇晔说。
　　然后他突然又想到一点，对周燊道：“对了，我今天在家准备处理掉那个用过的葫芦，一时好奇，就查看了一下这个小孩儿的命理，结果让我发现了件事儿……”
　　“什么事？”周燊问。
　　堇晔：“人不杀他，他就要杀人，这算不算重大发现？”
　　周燊：“嗨，我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呢，就这啊！”
　　堇晔：“哦？你也发现了？”
　　周燊：“不是我发现的，是今天小孩他爸招供出来的。”
　　于是，周燊向堇晔简单说了下嫌疑人的杀人动机——
　　堇晔听后，若有所思，又补充道：“我说的发现不止这些，你也知道八字命理吧！”
　　“知道啊。”
　　“我想说的是这孩子本命不该绝，不过，他之后的人生可以说是相当阴毒，十八九岁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杀人狂魔，而且是高智商犯罪，他这辈子至少能活到36岁，到那时，他手上的人命会有数十条之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堇晔凑近周燊问。
　　“意味着什么？”周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神不自觉地在堇晔的唇边游走，觉得酒劲儿有点上头了。
　　堇晔又往前凑了凑，说：“这意味着，他死后本应投地狱道，地狱道是六道中最痛苦不堪的，要经历几万年才有可能离开此道之苦……”
　　堇晔这时已经紧贴到周燊身边，继续道：“所以说……不管是他父亲还是那个幕后黑手，反而是帮了他一把，没有让他造任何杀孽，直接投胎转世，堕入人道轮回，无非就是再辛苦一世，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意思了？”
　　“那你是说……这个幕后之人是在做好事喽？”酒精的作用下，周燊根本没抗拒突然贴近自己的堇晔，他只是半眯着眼睛，有些不解的反问。
　　“也不全是这么理解吧，人各有命，经历的一切都来源于自身的因果报应，外界干预反而会破坏生态平衡，除非……”
　　“除非什么？”周燊这会儿头晕沉沉的，眼皮已经支撑不住，只剩下本能的搭话。
　　“除非这个幕后之人有他自己的目的——”说着，堇晔捏过周燊的下巴，看着这个醉眼迷离的人。
　　想亲。
　　犹豫了下，最终忍住了，堇晔决定扔下他，自己回楼上睡觉，任凭这个醉鬼瘫在沙发上昏死过去——
　　——————
　　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吱哑”一声，一扇老旧窗户被推开，此时正有一个人站在窗边，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春夜的冷风，“啊——终于准备的差不多了……”

第一章你这个招蜂引蝶的渣男（一）
　　第二天中午，周燊在头疼欲裂中醒来，他此刻对两种酒混着喝这件事感到无比懊恼。他有点喝断片了，记忆模模煳煳的，闭上眼努力回想着昨夜最后都聊了些什么，最后只想起什么地狱什么做好事这些只言片语……再有就是堇晔身上熟悉的味道和他摸向自己脸时那只温润的手……艹！想到这儿，他赶紧掀开被子查看衣服是否还完好的穿在自己身上！
　　确认无恙后松了口气，虚惊一场……
　　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是睡在二楼的客房床上，啊，对了，他隐约记起昨天夜里在沙发上被冻得抱成一团，然后是堇晔把他背上楼。
　　周燊胡撸着自己的头发，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表，竟然已经快1点了！他赶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在房间里简单洗漱完就跑下楼。
　　堇晔正在楼下玩switch上的动物森友会，看见周燊下楼，只抬手指了指餐厅的方向，示意他去那边吃饭，自己则继续倒买倒卖他的大头菜。
　　周燊很自觉的服从了他的安排，反正都快下午了，干脆吃完了再走——
　　吃过饭，堇晔说自己正好出门办点事，顺便把他送回警局，于是两人一起出了别墅。
　　——————
　　刚到警局门口，一个让周燊十分想念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这人身型精壮，比周燊还略高几分，深褐色短发，一双乌木般黑色的细长眼睛，闪着光，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是个外貌十分俊朗的小伙子，他就是周燊的老搭档——孟宿。
　　孟宿已经站在大门口等了他多时，看见周燊从一辆香槟色宾利上下来，就忍不住紧走两步上前将他抱住。
　　周燊被勒得有点唿吸困难，双手环着孟宿，轻拍他后背说：“回来了？怎么样？家里一切都还好吗？”
　　“嗯”依然留有伤感情绪的孟宿轻声应道，随后慢慢松开胳膊。
　　这一幕虽说很平常，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唯独被车里的堇晔看到，心中十分不快。堇晔想，这不是玄煜的那个发小儿吗？原来他也转世了！并且一直都陪在玄煜的身边……他俩的缘分竟然比自己还要深……
　　最可恶的是，对玄煜说抱就抱的那份亲密劲儿，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堇晔一阵心乱如麻，连招唿都没打，生着闷气就开车走了——
　　另一边，周燊对堇晔的情绪变化毫无察觉，已经和孟宿两人有说有笑的勾肩搭背走进警局大楼。
　　“我才不在几天啊，你怎么就被车接车送了？”孟宿调侃他。
　　“嗨，一言难尽，回头慢慢跟你说！”周燊难为情的回答。
　　“你今天怎么下午才来？知道老子站门口等了你多久吗？你倒好，这是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了吧？！”孟宿不满的说。
　　“哎呀，昨天庆功宴，闹得太晚，有点喝多了，我中午才睡醒！”周燊忙不迭解释。
　　“哦嗯，我一回来就听说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破了个大案，你行啊你，没有我在你能也独当一面了啊！”说着用拳头去撞周燊的胸口。
　　周燊用拳头回揍他：“别废话！那是老子本来就牛逼！”
　　打闹间，小段已经笑脸盈盈的出现在他俩面前：“燊哥，你可算来了！我以为你昨天回去那么早，今天能按时上班呢！没想到比我们几个通宵KTV的来得都晚！”
　　周燊突然有种被揭了老底的感觉：“……”
　　孟宿看向一时语塞的周燊：“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周燊：“……”
　　过会儿他又立马想到个新话题，得意洋洋的对孟宿说：“诶，对了，老孟，我可得好好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位温柔漂亮又聪明可爱的新搭档，段芯桃，桃桃妹妹～嘿嘿嘿～”
　　“嗯，不用你介绍，我们上午早见过了，我说你啊，我这才走俩礼拜，你是又得金主爸爸，又有了漂亮妹妹的！没看出来啊，长能耐了！”
　　周燊笑骂：“那是，你早就该滚远远的！都是你耽误的我！”
　　孟宿摇着头咂嘴道：“完了完了完了，你变心了，你这个渣男！”又委屈巴巴的向小段哭诉，“我有种被抛弃了的赶脚！”
　　两人还在逗贫，忽然老陈坐在办公桌前，向他们这个方向喊：“周队！刚接到报警！说是孩子失踪了！你可能要去佳成美墅9号看一下！”
　　“是谁报的警？”周燊走过来问。
　　“是一个叫吴莺莺的女士，失踪的是她13岁的女儿。”老陈补充。
　　周燊：“好的，老孟，小段，走！跟我干活儿去！”

第二章你这个招蜂引蝶的渣男（二）
　　佳成美墅——
　　这是个身处市中心核心地段的一片生态环境极佳，定位高端用户的别墅区，驱车开进装饰简约的石拱大门，没多远就找到了9号楼。这是一栋三层建筑，前后都有自己的庭院，种满玫瑰和芍药，前院有四个车位，此时仅停了两辆车——白色宝马8系和黑色保时捷。
　　孟宿按了声车喇叭，院门应声打开，三人把车停进去，此时已有个阿姨从楼里走出来迎接他们。
　　“快请进，快请进！”阿姨招唿他们进了门厅。
　　周燊亮出警官证说：“你们报的案？”
　　“我家夫人报的案，哎呀，可急死了，这都好几天没回来了啊！”阿姨跟警察说着话，走进去通知夫人。
　　在一楼装修豪华的客厅墙上，挂了副母女二人的沙龙照，一个千娇百媚打扮入时的美妇人搂着一个同样浓妆艳抹着装大胆又前卫的少女。
　　再看对面沙发上，那位美妇人正面色忧郁的斜靠那里，她略施粉黛，身穿一袭暗红色茶歇裙，手拿丝绢，轻拭了几下眼角的泪痕，梨花带雨的欲做起身的样子。
　　“你们可算来了，我家悠悠一定是被那个贱女人和她儿子给害了，人民政府可要替我做主啊～呜呜呜……”她说着话，不禁呜咽起来。
　　“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燊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问，小段也拿出本子开始简单记录。
　　只听这个我见犹怜的美妇人开始娓娓道来：“我女儿袁絮悠，那可是袁家的小公主，是我老公唯一的掌上明珠，一定是那个贱女人，一定是她，嫉妒我们娘俩儿，她终于对我的女儿下了毒手了！呜呜呜呜……”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你女儿失踪的？”周燊耐着性子继续问。
　　“呜呜呜……五天前……那晚我跟几个姐妹逛完街，又去了王太太家里打麻将，夜里12点左右，收到一条我女儿发来的信息，说是晚上要到同学家玩，不回来了，因为她之前也经常到好朋友家过夜，我就没多想，这年纪的孩子嘛～你知道的，都是叛逆期，管多了反倒适得其反，也刚好那天我打了通宵的麻将，转天回家时已经是下午了，到家我就洗洗睡了，而且那会儿估计孩子在学校，肯定不可能在家里看见她，我直睡到夜里11点多，被一个电话铃声叫醒，王太太说她们正好三缺一，叫我赶紧过去凑手，我就换了件衣服出门去了，你想，那么晚，孩子就算回来估计也都已经睡下了，所以我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她一直没回家，到第三天，我中午回家，刘妈就问我，怎么两天没见大小姐回来了，我说可能是在同学家呢吧，小孩子贪玩嘛，刘妈就没再多问，直到晚上九十点钟，还不回来，按理说早就该放学了啊，我就给她打电话，可是一直都是关机，这时我才有点慌了，我平时也没管过孩子学习，只见过她不多的几个小姐妹，可是也从没想过要留人家的联系电话啊，这大晚上的，让我找谁去呢？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只能是给我老公打电话，可是……可是……呜呜呜呜……”

第三章你这个招蜂引蝶的渣男（三）
　　她又开始哭起来：“可是我老公说，这两天太忙，哪有功夫帮我找孩子，估计是跟同学一时贪玩，过段时间自己就应该回来了，还让我给她朋友和老师打电话问问，我说我不知道他们的电话，我老公就噼头盖脸的把我骂了一顿，还说让我不要为这点小事打搅他！呜呜呜呜……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呢……平时看他对悠悠百依百顺万千宠爱的，怎么关键时刻就指望不上呢？……放下电话后，我还想，我老公应该不会这么薄情寡义的，毕竟那是他的千金，我不然再等等看吧，于是我又等了一天，孩子还是没有回来，我去女儿的学校问，老师也说好几天不见她人，同学们都说不知道，再给老公打电话他也不接！哼！一定是那个老女人从中作梗，最近为了她儿子的生日宴成人礼，我老公都不太来我这了……我这急得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报警……呜呜呜呜……我乖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呜……”她擦着眼泪，哽咽。
　　“那你是怎么就认定是你说的那个女人做的手脚呢？另外，你说的那女人是谁？”周燊问。
　　美妇人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这时身边的小段向周燊咬耳朵道：“燊哥，我刚收到一条老陈的信息……”她示意出去说。
　　周燊和孟宿起身和小段走到门廊处密谈。
　　小段悄声跟他俩汇报说：“老陈刚发来信息，说查到这栋房子是国内金融投资圈首屈一指的袁氏集团副董事长兼执行总裁——袁苪无的外宅，他原配夫人叫邢舒，是原市委副秘书长邢天明的大女儿，他俩有一个今年刚满18岁的儿子，叫袁柯祖，据说是个混世魔王，系统里调出好多他的不良记录，而这个吴莺莺就是袁苪无传说中的那个“二姨太”，之前是个十八线的嫩模，当时俩人的绯闻铺天盖地，后来她给袁苪无生了个闺女，也就是现在失踪的这个袁絮悠。”
　　“二姨太？这年头还能娶两个老婆？”周燊嬉皮笑脸的问。
　　“嗨，就是外界对她的尊称，毕竟是个众人皆知的三儿。”说着，小段用手比了个“三”的姿势。
　　简单捋顺情况后，三人重新坐回沙发。
　　吴莺莺继续开口说：“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这绝对是她干的！就算不是她，也是她指使那个小恶棍干的！这老女人早就视我们母女俩为眼中钉肉中刺了！更何况，我可是有证据的！”
　　“哦？那你说说看！”周燊来了精神。
　　“你们可以去学校调监控！”吴莺莺眼中夹着一丝哀怨说，“我是亲眼看见那小崽子的车接走了我的悠悠！……呜呜呜……我女儿落到他手里还有什么好……呜呜呜……”
　　孟宿语气温和的问：“好的，您先平复下心情，我们等下就去学校查证一下，您看您这边还有什么要提供的线索吗？比如说您之前收到的信息里，她有没有提到具体去哪个同学家之类的？还有她的朋友都有哪些？叫什么？”
　　“……没有……我这就拿给您看，上面只说了在同学家不回来，并没有说具体的……”随后，她拿出手机，给大家确认，又接着支支吾吾惭愧地说，“她的朋友虽然不多，但……我连名字都……不大能叫的上来……”
　　“行，那您这边有想到什么新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们先去学校核实一下情况去！”周燊留给她一个电话号码，然后带头站起身，与屋主人告辞——

第四章你这个招蜂引蝶的渣男（四）
　　出了别墅区，小段偷偷跟他两人八卦：“诶，你们知道吗，就这个地价高的吓人的小区，据说是个包养小三儿的集中地，住的都是些达官显贵们养的“宠”，你们看这市中心地段儿，出门逛街娱乐丰富，家主不在时不怕呆着寂寞无聊，内部环境又清幽雅致，像在闹市中隐居一样，交通还这么便利，家主来一趟也方便许多，所以啊，这就是俗称的小三儿房。”
　　周燊笑：“呵呵，那这么说这个佳成美墅，佳偶天成的寓意还真是讽刺哈～呵呵呵～”
　　车没开多远，就到了袁絮悠的中学——乐化市外国语国际学校。
　　学校是几座纯白色欧式建筑构成，三人进入校园里气势宏大的主教学楼，这里到处熠熠生辉，给人一种走进了大教堂的错觉。他们后来听人说才了解到，这里之前就是在原有天主教堂的基础上改建的。而学校另几个建筑则是家长们资助修建的图书馆、实验楼和其他几座功能不一的教学楼。它们都保持与主楼统一的风格，每个楼的内部也都装修的富丽堂皇。
　　不愧是有钱人家读的学校，在这种环境里学习，周燊几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们找到袁絮悠的班主任了解情况，班主任表示这孩子已经至少4天没来上课了，因为这里学生群体的特殊性，孩子们基本都是高官子女或者外籍学生，个别几个桀骜不驯的很难管理，所以经常会有学生不打招唿就不来上课的情况，老师们很多时候也不便询问。比如这个袁絮悠就是其中之一，经常逃课，一开始班主任还给她家里打过电话，可没想到孩子妈妈是个撒手掌柜，总是敷衍了事，说自己孩子就是贪玩了些之类的，再后来老师们也就懒得管了。
　　三人又找到袁絮悠班上的几个同学聊了聊，有两个小女孩说他们跟袁絮悠都不太聊得来，说她人缘儿很不好，而且，平时很少见到她。
　　周燊问她们知不知道袁絮悠都有哪些朋友，周围几个同学都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另一个男同学说袁絮悠跟社会上的一些人混的很近，偶尔在夜店看到过她和一群小混混儿在一起。
　　在班上没有获取太多有用的信息，周燊一行人去往监控室，调取失踪前的监控录像。
　　回到警局，经过仔细核实视频画面中人物外貌和行动轨迹，确实在5天前的下午5点左右，袁絮悠走出校门口，并且钻进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绿色奔驰G55AMG，又根据牌照比对，所有者确实是袁苪无，而这辆车也是去年他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视频中开车人模煳的影像也极似袁柯祖。
　　孟宿：“为什么给这么小的孩子送车啊？不到18岁能开吗？会不会是他家别的什么人把袁絮悠接走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像他们这种家庭，这个年纪的小孩有自己的车简直太平常不过了，如果路上真出了问题，大不了就找人顶包，再说了，他要是美国国籍，16岁就能考驾照了！”小段很肯定的说。
　　“走吧，去会会这个袁苪无和他儿子——”周燊说。

第五章你这个招蜂引蝶的渣男（五）
　　已经入夜，气温微微转凉。说来也巧，下午出门办事的堇晔此刻正在袁苪无给儿子设的豪华生日宴上喝着香槟与人寒暄。
　　他今天受邀去了趟袁公子的新宅，给他家简单看了看风水，那座宅院是袁苪无送给儿子的成人礼。其实堇晔十分看不上袁苪无的那股庸俗劲儿，还有他那个好吃懒做的无赖儿子，但这些人毕竟都是圈内大佬，经常互通有无，所以有生意找上门，他也不好推辞。看过风水之后本想回家继续打游戏去的，怎奈袁苪无万分诚挚的邀请他参加晚上的生日宴，堇晔考虑了会儿，想到今天下午送周燊时心里的那些不痛快，他决定去晃一圈，哪怕找人聊聊天呢，也能排解一下心情——
　　果然今晚到场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名流，上到有政界高官坐镇，下到影视歌星助兴，为了这个小兔崽子的18岁生日，各界人士真是给足了袁苪无的面子，当然，像这样的场合，有些人也不全是为了给个面子那么简单，他们各个心怀鬼胎，筹谋算计。
　　堇晔一身剪裁合体的IsabelMarant亚灰色正装西服，精雕细琢的外貌，简直A爆了，站在人群中十分引人注目。认识他的都主动上来搭讪，谁都没想到金堇晔今晚能出现在这里。还有几个小明星也都争先恐后的贴上来，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看能不能抱住金主爸爸的大腿。
　　就在大家寒暄之际，身材壮硕魁梧的男主人高举酒杯大声道：“今日——是我袁某人的犬子刚满18岁的生日家宴，感谢诸位到场助兴，我袁某人感激不尽！在座的都是我的好友！其中，还有很多，都是看着爱子长大的故交，没有你们的帮衬也就没有我袁某人的今天，这今后还要仰仗各位继续支持提点犬子！啊哈哈哈哈，我袁某人，在此敬大家一杯！！”
　　众人一起举杯，生日宴开始，袁氏集团的董事长袁老爷子坐在首席，儿子袁苪无坐在他的左侧，右边陪坐的是今天的寿星——他的孙子袁柯祖。袁老爷子关爱有加的摸了摸自己孙子染成蓝色的杂毛。袁苪无明媒正娶的太太——袁夫人邢舒，则端坐在她老公的另一边。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晚宴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着——
　　餐后，人们三三两两的分散开，重新开启social时间，袁老爷子坐在一旁喝茶，他的大孙子则被父亲带走与各界名流攀谈交际。
　　周燊他们一行人出现在宴会上的时候，堇晔正坐在庭院中的长椅上，摸着一个长相秀色可餐的当红流量小生的嫩手，给他看手相。那个男明星以自己招牌式甜笑回应着堇晔，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还咬耳朵说悄悄话，举手投足间无比暧昧。
　　周燊进来后，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注意到了他们，堇晔也抬头看见了周燊和他身后的人，彼此都没作声。

第六章你这个招蜂引蝶的渣男（六）
　　小段顺着周燊的目光看过去，偷偷问：“燊哥，那不是你的金主爸爸吗？他怎么也在这儿？……诶？他旁边那位，那不是去年大火的电视剧《唯一的爱》里的男主角丁任吗？我的妈呀！他俩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帅爆了！！真人竟然比电视上看起来还帅！”
　　然后激动地小声尖叫……
　　小段正嘀咕着，袁苪无迈着阔步走了过来，说：“怎么？今天还有警察同志为我袁某人的爱子捧场啊？～哈哈哈哈啊～”
　　他大方的招唿三人去会客室里坐。
　　周燊果断回绝了他的邀请，说道：“袁苪无是吧？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您今天的雅兴，我们就不进去坐了，刚接到上面命令，有个案子需要您和您的爱子还有尊夫人过去接受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燊表情严肃，眼神凛冽地看向对方。
　　“哎呀……这……这可叫我袁某人……有些为难啊……啊哈哈哈哈……”袁苪无用伟岸的身形假意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十分为难地说，“小同志们，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先留下，在我这儿吃好喝好，我保证把您三位照顾周全，一会人等晚宴差不多结束了，我绝对会配合您的工作，跟您三位一起走……只是现在嘛……哈哈，你们看，这在座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这……实在是走不开啊……哈哈哈哈……”
　　就在袁苪无极力与警察们周旋的时候，门口冲进来一个人，她抓住袁夫人的头发，疯狂撕扯着并大声嚷道：“还我女儿，你这个老妖婆，让你那个不是东西的瘾君子儿子把我女儿交出来！”
　　此人，正是下午刚见过的“二姨太”吴莺莺——
　　这一骚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无不举目注视过来。
　　袁老爷子见有人搅局，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出来，低声怒喝：“放肆！！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
　　吴莺莺一下子慌了神儿，但立马矫揉造作的恢复楚楚可怜的模样，惺惺作态地跪倒在袁老爷子脚下，嘤嘤道：“老爷子，您可得给我们娘俩儿做主啊！悠悠她可是您的亲孙女，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又回头指向邢舒说，“就是她们啊，是她们拐走了悠悠，今天这些警察就是专门来调查这案子的！老爷子～”
　　没等袁老爷子说话，袁苪无快步上前，推搡了她一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训斥道：“赶紧给我滚！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今天可是我儿子的大好日子，怎能容你在这儿撒泼？！更何况还是为了那个小丫头片子！你搅了我儿子的好事，我会让你好看的！快滚！！”说完，他就赶紧回去安抚有些动怒的老爷子。
　　在场的人中不乏一些公众人物，看见情况不太对，更何况来了这许多警察，都不便露脸，就三三两两的悄悄作鸟兽散去了。
　　周燊留意到刚才那个男演员也在混乱中悄无声息的跟在堇晔身后，一同坐上车走了——
　　好好的一个盛大晚宴被这出闹剧搅黄，袁苪无等人也不得不放下眼前的事物，跟着周燊他们一起回警局配合调查。

第七章叛逆少女（一）
　　审讯室——
　　“4月18日那天，你把你妹妹从学校接走后去了哪里？”周燊向袁柯祖喝问。
　　一头蓝毛儿的袁柯祖赖赖巴巴的歪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指头，面对周燊和旁边做记录的小段，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时不时的吸熘下鼻涕。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们袁家的私人律师，只见那个西装革履的油头大叔凑到袁柯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袁柯祖眼皮都不抬，慢悠悠的回答：“就是去几个朋友那，哎呦，她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啊，阿sir～”
　　“在哪？都是哪几个朋友？我劝你如实交代！我们手里可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证明你妹妹的失踪与你有关，你要是不想给自己惹大麻烦，最好主动坦白！”
　　袁柯祖用手胡撸了几下鼻子，屌屌的说：“就是和我几个哥们儿先带她出来，一起吃了个饭，之后，去了常去的那家夜店，里面有几个熟人，那天挺嗨的，玩到很晚，后来……我就回家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阿sir～”
　　“你跟你妹妹关系很好吗？”周燊好奇，看他们家复杂的样子，实在无法想象兄妹俩的关系能好到一起出去玩。
　　袁柯祖翻了翻眼皮，回答：“我俩……就还行吧，有几个共同的朋友，只能说还算和谐，至少没吵过架。”
　　周燊真是看不惯他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问：“那你说说当天的具体情况！”
　　“那天我们约好说晚上有个趴，下午我去学校接她，跟着的还有我们几个好哥们儿，也都是她认识的，经常在一处玩，然后夜里，就去了”热浪”，有朋友在那定了包间，是个私人聚会，我大概是凌晨五六点钟走的吧，记不太清了，而且这么乱，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小丫头片子到底还在不在那，我们平时都是谁想回去都可以随时走，我哪知道她会失踪啊！”
　　“那天聚会上都有谁？”周燊继续问。
　　“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都认识啊，阿sir～”说着，他又狠狠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翻翻眼皮。
　　周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包括你那几个好哥们儿！”
　　袁柯祖想了想说：“我的哥们儿有铁子，大名叫张铁男，还有许家意，老意，杨万科，蝌蚪，那天的趴是廖博文带头组织的，就是那个之前火过一阵儿的小演员，我们好多年前认识的，听说他最近接了个大单，请哥儿几个出来庆祝庆祝，里面还有几个是悠悠的朋友，名字我记不住，不过有一个还算见过几次吧，叫万鑫，这小子总粘着悠悠……诶？你们倒是可以找他问问看！”
　　“你妹妹这么小，你怎么能带她去夜店呢？”
　　“哎呦～阿sir～您看着岁数也不大啊，怎么说起话来跟我妈一样！”他稍微坐正了些，看着周燊又说，“再说了，我带她？呵呵，开什么玩笑，她在那比我都熟好吗？阿sir～”

第八章叛逆少女（二）
　　审问差不多结束了，从这个混不吝的纨绔子弟嘴里套不出更多的信息。周燊站起身，在小段耳边嘱咐几句，让她带着这小子去做个尿检，他严重怀疑像吴莺莺说的那样，袁柯祖是个瘾君子——
　　与此同时，隔壁的两间审讯室里，分别在突审袁苪无和他老婆邢舒——
　　老陈：“4月18日，你在哪？在做什么？”
　　“你不会怀疑是我拐走了自己的女儿吧？”袁苪无生硬的问。
　　“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这些问题有利于我们梳理案情，请您认真如实的回答！”老陈不容拒绝的说。
　　“我当然是在公司啦！我很忙的！不信可以找我的秘书查我的行程记录！”
　　老陈：“晚上您去了哪？”
　　“晚上一般都是有应酬，如果没有的话，我会回家的！”袁苪无又补充道，“我自己家。”
　　“这几天都是回的自己家吗？”老陈继续问。
　　“是的啊，我已经有日子没有去莺莺那里了，哎呀，最近不是儿子生日宴嘛，每天都得跟夫人着手商量筹备宴会，哪有时间管悠悠的事啊！”袁苪无满不在乎地解释。
　　“你女儿丢了，你不着急？”老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小孩子嘛，本来就贪玩儿，我一直觉得过阵子她自己就会出现了啊，而且莺莺总是会找各种理由要我去她那里，我怎么知道她那句真哪句假？还总用闺女要挟我，开什么玩笑，就生个丫头片子看把她能的！自己不管好孩子，现在丢了反倒闹起来？要不是看在之前新闻上闹的沸沸扬扬，害我很被动的份上，早就把她们扫地出门了！”袁苪无铁石心肠的撇了撇嘴道。
　　老陈：“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怎样？”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我每天都要忙很多公务，根本没时间管小孩子之间的事！”一提到儿子，袁苪无一改刚才的态度，很诚恳的说。
　　“您儿子最近都在做什么，您清楚吗？”老陈问。
　　“嗯……平时他做什么我不大注意的，但是最近我打算交给他一间公司打理，锻炼锻炼他，所以偶尔会叫他出来陪着应酬一些客户。”
　　“嗯，之后我们会找您的秘书核实您最近的行程！”老陈看着他，又问，“另外，您知不知道您女儿身边有什么朋友？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下线索。”
　　“没有，这个我真不知道，你们问莺莺吧！”袁苪无很明确的回答。
　　另一间审讯室——
　　“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啊？”邢舒脸上有些皱纹，但是打扮端庄得体，一脸无辜的问。
　　“别装傻，你明明知道袁絮悠失踪了的事！”孟宿眼神严厉的对她说。
　　“……”邢舒没再说话。
　　孟宿问：“4月18日晚上你在哪？都做了什么？”
　　“我还能在哪儿，一直在家呗！偶尔会找几个姐妹在家打打牌，家里的管家邱健还有方姨都可以给我作证的呀！”

第九章叛逆少女（三）
　　“那您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袁絮悠走失的？”孟宿追问。
　　邢舒犹豫了下，回答：“大概两天前吧，晚上老袁回来，我都快睡下了，他接了个电话，还很生气的样子，我隐隐约约听着像是在说那个小丫头失踪了……”
　　“你没有仔细问问？”孟宿帮她回忆。
　　“没有，我这人向来很早睡觉的，那会儿已经困了，再说了，是那个狐狸精的孩子丢了，又不是我宝贝儿子丢了，我犯得着跟着瞎着急吗？他当爹的都不管，关我什么事？”邢舒高傲的解释。
　　“那你对这个袁絮悠了解多少？她跟你儿子的关系如何？”孟宿继续。
　　邢舒摇摇头说：“我对那个小孽障没什么了解，你看看她平时打扮的那个样子，那还像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儿吗？啧啧啧，活脱脱就是个翻版的小狐狸精，跟她妈死随死随的，俩人还总是勾搭我先生去她们那，哎呦，我家老袁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到底是看上那只妖精哪点了？除了年轻点，全身都是硅胶，还有那张假脸呀，看了就让人难受，啧啧啧！”
　　邢舒琢磨了下，又接着很肯定的说：“我儿子是不可能跟这俩狐狸精有来往的，怎么可能呢？我儿子可是处处向着我的，讨厌她们还来不及呢！”
　　“可是根据我们警方得到证据显示，失踪前是您儿子把她接走的！您怎么解释？”孟宿反问。
　　“这……这不可能啊！不可能的！这一定是个误会，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还我们一个清白啊！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也绝对是那小丫头主动找机会勾搭的我儿子！我儿子那么乖，他绝对是无辜的！”邢舒信誓旦旦的保证。
　　孟宿：“您儿子最近都在哪？忙些什么？”
　　“祖儿他……最近都很乖的啊，他爸爸要给他个公司，所以经常陪着去应酬客户呢！”邢舒满脸自豪。
　　“最后再问你一下，你老公袁苪无最近每天都会回家吗？”孟宿认真的问。
　　邢舒犹豫了会，磕磕巴巴的答：“……会啊，他每天都……回家住的啊！”
　　“好了，今天我们的问题已经差不多了，您可以和您先生，儿子一起回去了，但是最近最好不要离境，我们随时会去您府上再次调查——”
　　说着，把袁太太送出门。
　　等到袁苪无出来，两人一起离开了警局，袁柯祖则被留在警局做尿检。
　　随后大家总结交流了一下今天的审讯结果，觉得袁柯祖应该是真的不知情，但是可以从那天的几个朋友那里找到新的突破口，袁苪无和他老婆邢舒虽然口供上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出入，但是也有略有不同的地方，还是有疑点的。比如邢舒是否真的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她的话存在替丈夫和儿子打掩护的嫌疑，另外，袁苪无真的这些日子都在家过夜吗？这点也暂时存疑，如果此时再出现任何新的人物，都会对案情进程产生巨大的改变，这就需要再去找家里的管家和佣人还有秘书再深入佐证一下。

第十章拼图（一）
　　经过一夜的审讯，周燊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躺下便睡了过去。
　　那晚他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梦境，只不过这次抚摸着他的指尖与周围淡淡的香味，都逐渐与堇晔白皙俊俏的脸契合到一起，仿佛即将拼凑出一张完整的画面——
　　早上醒来后，周燊躺在床上不禁回想起昨天在宴会上堇晔领走那个男演员时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花花公子”昨夜过的如何……
　　——————
　　早上10点多，堇晔睡醒起来了，拍了拍身边那个人的屁股，丁任扭捏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堇晔没管他，下楼自己做了点吃的，然后就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起来，过了会儿，丁任被楼下的笑声吵醒，起床，洗漱后穿衣服下了楼，凑在堇晔身边，甜甜地亲了一口，边吃早午饭边陪着看电视，饭后两人又继续缠绵了一会儿。
　　直到下午，堇晔才以最后一个goodbyekiss为结束，将这个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笑容的甜豆子送走……
　　昨天一整夜，丁任用尽浑身解数去讨好对方，却没想到仅过一晚金堇晔就要把自己丢开，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不过也不是白睡，他从在堇晔那儿如常所愿的收获了不少好处，不仅拿了钱，还得到了知名大导演郑家林的新剧中男一号的试镜机会。所以，临别时堇晔跟他约定以后尽量不要联系彼此时，丁任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其实，丁任是极不情愿与堇晔断了联系的，毕竟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给大佬们做陪睡，是尽人皆知的潜规则。多难得的机会才能让他遇到堇晔这样的金主啊，既有实力又多金，外型也是万里挑一，这可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
　　上午，拿着前一天夜里袁柯祖尿检程阳性的报告，周燊和孟宿再次提审袁柯祖，并且被分配了新任务，需要配合缉毒组一起抓捕与袁柯祖一起吸毒的其他几人，顺带还要去袁柯祖所说的那家夜店了解情况。小段则留守大本营负责辅助工作，老陈和李哥被分别派往袁苪无家和公司进行调查取证——
　　审讯室——
　　“你承认自己吸毒吗？”周燊厉声问。
　　再次接受盘问的袁柯祖不置可否的低着头，继续吸熘着鼻子。
　　“抬起头！！问你话呢！！”一声镇喝。
　　袁柯祖不情愿的抬了下眼皮，眼神又躲闪开，鼻子轻哼了一下“嗯”。
　　“在哪吸的？都有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毒品来源是哪？统统给我交代清楚！！”周燊怒道。
　　袁柯祖打了个哈欠，用手搓搓脸，懒洋洋的哼唧：“阿sir～你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啊！”
　　周燊一拍桌子：“我警告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你现在的问题十分严重，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赶快交代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不能说，会死人的啊！阿sir～”袁柯祖现在已经被逼到快不行了，浑身难受的在椅子上来回扭动着身子，说，“他们都背景很深的，我只知道这些，真的啊，还都是悠悠跟我说的。”
　　“谁给你的毒品？”孟宿沉稳的开口问。
　　“我也不认识啊，他们都不说真名的，我只知道他们管其中一个人叫强子，是悠悠解释给我认识的。”袁柯祖快哭了。
　　孟宿接着问：“你最近一次吸毒是什么时候？都有谁？”
　　袁柯祖支支吾吾的说：“昨天……晚宴前，在家里……”

第十一章拼图（二）
　　周燊喝问：“你还知道谁吸毒？”
　　“就我们哥儿几个，还有那天夜店趴上的人……哎呦～阿sir，我真的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了，别再问了！”他抓耳挠腮的说。
　　“你妹妹也吸毒吗？”孟宿补充。
　　袁柯祖：“都是她介绍的，你们找到她就都知道了，那些人都跟她熟！”
　　周燊：“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毒品的？老实交代！”
　　“……这……我真忘了，记不清了，小半年了吧，是有一次在外面玩的时候遇见悠悠，她给我的，还教我怎么吸……都是因为她！这个死丫头片子！”袁柯祖烦躁不堪的用拳头锤向桌子。
　　周燊问：“这个强子人在哪？怎么联系？当天也出现在你们的聚会上吗？”
　　“这……我真不知道，每次都是通过悠悠才能见到强子，那天在party上也是他带大家一起熘冰的！”袁柯祖如实回答。过会儿又想起来什么，眼睛一睁说，“你们可以去”热浪”打听一下，那是他们的根据地！”
　　之后的审讯，袁柯祖这小子一会儿闹着要喝水，一会儿要上厕所，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周燊他们觉得在他嘴里应该也撬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就叫人把他交给缉毒组继续调查，之后等待他的是送往戒毒所强制隔离——
　　下午他俩跟缉毒大队的同事一起把袁柯祖提供出名字的那几个“小混混儿”都从家里秘密抓捕出来，挨个审讯，几乎没什么可用信息，他们均表示跟悠悠不熟，说因为是袁柯祖的妹妹才认识的，也是悠悠带他们找到“热浪”那帮人，因此才经常聚在一起。而且每次男男女女都不同，有些仅是脸熟的程度，彼此连名字都不知道，更何况还有很多脸儿生的人，就更不认得了。
　　这其中，只有那个总围在悠悠身边转的万鑫还算说了几句有用的信息，说他之前是悠悠的同学，觉得悠悠特漂亮，所以喜欢跟在身边。但是自己又丑又胖，悠悠对他没什么兴趣，这点他十分清楚，但还是心甘情愿的给悠悠做“小弟”，听她各种差遣。至于那些贩毒的人，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身份的，一开始以为只是悠悠的普通朋友，再后来就被他们带着一起吸毒，悠悠始终没有跟自己说过他们的联系方式，每回都是在“热浪”看见那个叫强子的人，只有他手里有货，其他的事儿万鑫一概不知。
　　后来被问到18日那天晚上有没有注意过悠悠什么时候离开，他回忆大概是在转天的凌晨一二点钟，具体不记得了，那时候有点吸嗨了，周围人是谁都说不上来，哪还会注意什么时候少了一个人，总之那期间他起来去洗手间方便的时候，就没看到悠悠——
　　调查到现在，最大的希望就寄托在晚上夜店开门营业的时候，警方进去隐秘搜查。这个叫强子的也是缉毒组一直要找的人，逮到他就能牵扯出贩毒团伙更高一级的人物，但是一直摸不到他的行踪，这次正好从周燊他们这里获得了新线索。
　　另外，今晚如果顺利的话还能调取夜店的监控，说不定能找到关于袁絮悠的行踪。

第十二章拼图（三）
　　夜色渐浓，一直心神不宁的堇晔觉得在家呆的索然无味，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玩游戏或者做别的事，于是收拾打扮了下自己，准备出去走走——
　　酒吧街——
　　堇晔开着法拉利，停在街区最火最燥的一家club夜店——“热浪”的门口，这时早有一个泊车小弟跑上来接了钥匙。
　　走进嘈杂震耳灯光闪耀的天地中，一群群目光迷离的人影踩着痴迷的舞步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腰肢，这个使人异常亢奋的氛围让堇晔暂时忘掉了内心的不安，他悠然的坐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尼格罗尼，身边开始时不时的过来一些妖娆性感的女人跟他搭讪。
　　有点烦。
　　他走进舞池随着激烈的节奏混在人群中一起摇摆起来。过会儿跳累了，堇晔重新坐回吧台点了杯酒，欣赏调酒师将摇壶玩弄的上下翻飞的绚烂技巧，他打算就这样混一整晚——
　　周燊和孟宿与几个缉毒警一起进入夜店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他们按计划分头行动，缉毒组的人负责隐秘搜查这里的吸毒人员，周燊和孟宿两人则分开混在一层的舞池区域待命，如果有情况发生，可以负责支援围捕。
　　周燊走到场子右侧的吧台区域坐下，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和人群。忽然让他注意到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熟悉身影——金堇晔！
　　还好是值得信任的人，周燊想，不必担心自己身份暴露的问题。
　　于是他走到堇晔身边，拍了下对方的肩膀，隔着嘈杂的音乐，大声说：“你怎么在这？最近怎么去哪都能看见你呢？你不会是一直跟踪我吧？”
　　堇晔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周燊，立马不屑地回怼他一句：“别臭不要脸，谁没事跟踪你！”
　　然后又好奇的问：“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也有空来这种地方？”
　　周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解释：“执行公务。”
　　堇晔听后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心中那个隐隐的不安感更强烈了，还在思索时，突然听到周燊大声问他：“昨天那小子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他不陪你了？”
　　堇晔喝了口酒回答：“打发了。”
　　“打发了？为什么？看着不是挺好的嘛！”周燊边专注于周围的情况，边跟堇晔闲聊，“我以为你脱单了呢！”
　　“太浪了，不喜欢！”堇晔想也不想就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周燊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窃喜。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知道丫是不是向来都这么“渣”，于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仿佛这人脸上刻着四个大字：斯文败类。
　　短暂的对视，堇晔看出了他眼神里传达的意思，赶紧解释：“拜托，就只是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是个人都需要的吧，干嘛这么上纲上线？你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过啊？”
　　堇晔竟然直言不讳的就说出这话，周燊瞬间脸都红了，眼神躲闪开，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我当然有过啊！”
　　“跟五指姑娘吗？”堇晔白了他一眼。
　　“……”周燊被噎到没话，他意识到跟堇晔对刚，毫无胜算。
　　堇晔看见周燊脸憋的通红，这害羞的样子太讨人喜欢了，忍不住伸手宠溺的胡撸了几下对方的后颈。
　　一瞬间，熟悉的触感和堇晔身上淡淡体香，竟让周燊呆住了，他产生了一种十分确信的直觉，那个梦境中一直困扰着自己的拼图，这一刻终于完整了——

第十三章子弹可没长眼睛
　　正在他发愣时，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
　　只见一个精瘦的长发男人冲进人群，朝天开了一枪嚷道：“都tm给我让开！”
　　此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强子！在他身后，两个便衣警察追出来。
　　这时隐形耳机里也传来通讯声：“楼下的人注意！快堵住他，他往门口方向跑过去了！大家要小心！此人手里有枪！”
　　周燊回复：“收到收到！我看到他了！往我这边过来了！”
　　正在周燊从身后抽出配枪，要扑过去截住强子的时候，对方十分机警的调转枪头指向自己这边。但是由于处在跑动中又十分慌乱，只听“砰！”的一声，枪口偏离了周燊，子弹朝身后的堇晔射来，周燊顿感大事不妙，及时回身挡在了堇晔身前，子弹瞬间穿进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又是“砰！”一声枪响，酒保身边的一瓶杜松子酒被击的粉碎，周围人发出尖叫，全都矮身抱头，周燊咬紧牙关站起身，掏枪瞄准嫌犯，但是由于人群密集，都在四下奔逃，根本无法开枪，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肉搏！
　　飞速上前！强子还想继续开枪，可扣动扳机时已经被周燊控制住手脚，第三发子弹射到天花板上！
　　这个强子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用力腾出另一只手勐戳周燊受伤的部位，周燊吃痛，手中一下子失力，被他借机挣脱出去。
　　但经过和周燊的这一番搏斗，此时的强子也因为受到阻碍没能逃出这里，他逐渐被警察们包围起来，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他。
　　穷途末路的强子一个鹞子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拽过蹲在一旁躲避着的堇晔，枪指头部，他将堇晔绑做了自己的人质——
　　“你冷静点——”周燊站起身，眼神凝视着强子说，一汩汩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淌下来。
　　“你们都给我把枪放下！”强子穷凶极恶的威胁道。
　　周燊带头缓缓下蹲，做准备扔枪的姿势，他身后的孟宿和周围其他几名缉毒警也犹豫着要不要放下配枪。
　　说时迟那时快，在强子注意力全集中在警方的时候，只见堇晔脚后跟勐跺到他的右脚上，然后一个漂亮的后击头锤，把强子撞的直往后仰，紧接着来了个华丽的过肩摔，一下子就把强子撂倒在地，顺势一折手腕，枪也被缴械，跌落在一边，堇晔将它一脚踢开。摔懵的强子听到堇晔在他耳边狠狠地说了句：“敢碰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强子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折在一个被劫持的小白脸人质手里——
　　警察们把几个捉住的毒贩连同夜店老板和这个外号强子的小头目一起押送回警局，孟宿也拿到了“热浪”及周围最近一个月的所有监控视频，让同事们一同带回警局。
　　好在这次围捕行动没有其他伤亡……只有周燊一人光荣负伤。他被孟宿和堇晔一起扶进了救护车，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他们搀扶，周燊又不是腿受伤，但这两个人就是对他不依不饶，非要争着一起去医院。一路上，周燊都在听着他俩对吵，争执内容是到底要把自己送去哪家医院更合适，最后还是堇晔赢了，他的私立医院VIP套房战胜了孟宿提议的武警医院……

第十四章新欢与旧爱（一）
　　第二天中午——
　　周燊躺在一间像豪华酒店一样的病房里，他麻药劲儿刚过去，是被疼醒的。
　　堇晔见他醒了，慢慢升高了病床的靠背。
　　“还好，你这伤没什么大碍，幸亏子弹没造成严重的骨折，而是卡在肩膀的肌肉里了，多休息段日子吧。”堇晔给他递了杯水说道。
　　周燊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
　　“我说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这位置再偏一点你命就没了？！以后能不能别在做这样的蠢事儿了？”堇晔有点生气又有点心疼的对他吼。
　　“……”
　　周燊这会儿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疼的动不了，脑袋也因为麻药的后劲儿嗡嗡的疼。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堇晔的态度阴晴不定，忽然关心的问。
　　“想吃罐头……”周燊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堇晔说。
　　“等着！”
　　说罢，堇晔走到一个柜子前，在一堆营养品和水果中翻了半天，终于被他找到一罐黄桃罐头，随手拧开，坐回床边用叉子喂给周燊。心想，幸亏早上他们警局那一帮人过来探病时带的伴手礼有这个。
　　周燊吃了口黄桃，又恬不知耻的要求道：“……有没有橘子罐头？”
　　“啧，怎么那么多事儿！”堇晔一脸嫌弃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回柜子那里来回找了找，结果，回来时手里攥着几个橘子，说，“没有橘子罐头，你凑合吃几个新鲜橘子吧！”
　　边说边在旁边任劳任怨的给周燊扒橘子。
　　“你一直都在这吗？”周燊看着他问。
　　“我又不用上班，除了我，还有谁更适合守在这儿？”堇晔把大半个橘子塞进周燊嘴里，剩下的自己吃了。
　　周燊嘴里被填的满满的，蠕动着嘴说：“你们没跟我爸妈说吧？”
　　“他们啊，今天凌晨你进手术室的时候就来过啦！手术完，看你一切都顺利，我就让二老回去先休息了！”
　　堇晔手里继续扒下一个橘子，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说：“已经中午了，估计一会儿你妈就该过来了！”
　　周燊表情有点僵住，愁眉苦脸的说：“哎呀！怎么能跟他们说呢，估计我妈的焦虑症又该犯了！”
　　“废话！这么大个事儿，当然要通知家属啦！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说着，又塞了一整个橘子进周燊嘴里，恢复之前的暴躁态度，继续骂他：“我说你平时出门都不看黄历的吗？不知道昨天自己多危险吗？”
　　“哎呦，干我们这行儿哪天不危险？刀口上舔血的工作，真要这么惜命，天天看黄历天天算卦，那干脆辞职回家得了！”周燊无奈的回道，想赶紧安抚炸毛的堇晔。
　　“我看行！别干了！”堇晔立马回答。
　　“不干了喝西北风去啊？”周燊白他一眼。
　　“我养你！”堇晔愤愤地说。
　　“滚滚滚！别恶心我！老子还轮不到你来养！”周燊别过脸，放弃安抚这个不可理喻的怪咖。
　　正闹着别扭，果然他妈拎着饭盒推门进来。

第十五章新欢与旧爱（二）
　　“儿子醒了？”
　　周燊妈看儿子精神头儿还不错，赶紧放下东西，过来床边摸摸儿子脸又看看被包扎的肩膀，见没什么大事，就欣慰的挪了床桌过来，给他张罗午饭。
　　“妈～你不用忙活给我送饭，这边什么都有，医院里可以订餐。”周燊见她操劳，有点心烦又有点不忍。
　　周燊妈手中依然忙叨不停，碎碎念：“医院的饭哪有自己家里的好？再说了，到时候你还得麻烦别人！”
　　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堇晔，向对方笑着感谢：“这位朋友可是累坏了，可怜见儿的，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歇过吧？”
　　“没事，阿姨，我应该的！”堇晔笑容灿烂的回答。
　　“快过来，一起吃！”周燊妈招唿两人赶紧趁热吃饭，又絮叨着，“你说说你啊，这次多危险啊你！你们不是有什么防弹衣吗？为什么不穿上？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我和你爸的心脏可禁不起……balabala……”
　　周燊和堇晔俩人埋头吃饭，不敢吭声……
　　饭后，周燊妈在旁边陪护，堇晔在隔壁陪床上睡了一会儿。直到6点多，周燊才把他妈打发回去，还叮嘱她没事不用过来，这边什么都有，来回跑太辛苦……
　　堇晔帮着送走了周燊他妈，也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听碎碎念了。
　　可惜晚饭时，两人份的豪华大餐刚送到，堇晔还没来及享受专属他二人的小时光，段芯桃就一路风尘仆仆的跑来了，果不其然，手里还拎着份“爱心便当”。
　　“燊哥！你们已经吃饭了吗？”段芯桃有些不甘心的嘟着嘴，坐到周燊床边懊恼的说，“哎呦～我果然是来晚了！”
　　周燊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小段，棕色的发丝湿哒哒的黏在白皙的脸颊上，不由自主的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把挡在段芯桃眼前的凌乱头发拨了拨，满脸怜惜的笑着安慰：“没事，我都吃我都吃！”
　　坐在旁边的堇晔显然看见了周燊这个不合时宜的举动，有些不开心的咳了声。两人看向他，小段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堇晔哥，一起吃吧！”
　　“不要！”堇晔凶巴巴的回答，继续吃自己的鱼。
　　正尴尬间，孟宿也到了。
　　“得！这下不担心饭太多了！”堇晔撇了眼孟宿，又对周燊挖苦道，“你们警局工作真轻松，一个个到点儿就能下班！”
　　孟宿不屑的回看了堇晔一眼，说：“我是来汇报今天情况的！”
　　周燊看这两人表情剑拔弩张，赶紧招唿孟宿坐下：“先吃饭先吃饭！”
　　堇晔被刚来的这两人搅得没胃口了，胡乱吃了几口，便说了句让他们随意聊案情，就自觉的走出病房，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玩手机去了。
　　孟宿放下手里的公文包，目光环视着这间“富丽堂皇”的病房，感叹了下罪恶的资本主义，然后搬了把椅子在小段旁边坐好。
　　这两人正埋头对着一桌大餐“奋斗”。
　　“怎么样？有进展吗？”看他坐下，周燊抬起头问。

第十六章新欢与旧爱（三）
　　孟宿吃着饭跟他汇报说：“昨天队里连夜突审，那个强子说跟悠悠是在夜店把妹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他觉得悠悠又漂亮又敢玩，就给了她几粒摇头丸，后来悠悠成了他的常客，接着又带她接触了冰毒，等悠悠被驯服的差不多了，他就想把这小丫头孝敬给一个有恋童癖的大哥，结果悠悠知道后一直向他求饶，说别卖掉她，她有的是钱，只要能给她提供毒品就决不会亏待强子，还说了自己的家庭背景，强子万万没想到手里的这个小丫头片子会是袁氏集团的千金，再加上他那个大哥也觉得这妞儿大了点，人家更喜欢”小朋友”，所以他就又打了别的主意，说这丫头认识的有钱富二代很多，这些人都是些纨绔子弟，由悠悠牵线，介绍来的客户越来越多，他的收入也比之前翻了好几倍。不过，强子坚决否认悠悠的失踪跟他有任何关系，也不清楚那晚悠悠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并且表示悠悠的失踪对他和他们整个犯罪链来说都是不利的，所以也绝不会是他们的人干的。”
　　“嗯……”周燊沉思着，又问，“那监控呢？有收获吗？”
　　“监控中确实拍到了那天夜里的悠悠，是在凌晨一点多，视频显示她出了”热浪”的大门，看了眼手机，然后就径自往楼后面去了，从镜头中出现到消失仅十几秒的时间，”热浪”楼后的区域是视频盲区，也没有任何监控设施，这也是这些犯罪团伙在这区域如此猖獗的原因之一。”
　　孟宿心有不甘的说：“所以……这个线索又断了！”
　　周燊：“她看了手机？嗯……也就是说，可以确定这是熟人作案了！”
　　他又问小段：“老陈和李哥那里有什么新线索没？”
　　小段：“老陈说袁苪无家里的管家和女佣的口风都很紧，明显是被邢舒提前打过预防针了，只回答说老爷有时回来晚，自己也都歇下了，什么都不知道，家门口的监控也说是因为机器坏了，没有任何记录。但老陈说他明显感觉那个年轻的男管家跟邢舒之间关系不太一般，太暧昧，他在门口跟佣人询问情况时，瞥见远处的邢舒不知说了什么话，那个男管家立马过去给她捏脚揉腿，看得老陈直犯恶心。”
　　小段吃了口饭又继续说：“另外，李哥那也有点收获，他去袁苪无的公司找他秘书了解情况，表面上一切都是像袁苪无说的那样，日程上没有出入，他确实没有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但就是给人一种有所隐瞒的感觉。于是李哥去调取了办公楼的监控，上面显示18日和19日这两天晚上他在公司办公到很晚，之后是与他的秘书一起离开的，但并不是回自己家，而是驱车去了反方向。据此反馈线索，我还特意查了袁苪无的那个秘书柳小菁，她名下有一套最近全款购买的三居室房产，我觉得很可疑。”
　　“很好。”周燊欣慰的看了眼小段说，“这条线还可以继续跟下去！”
　　转而又对他俩说：“其实咱们还忽略了一个人！”
　　小段问：“谁啊？燊哥。”

第十七章新欢与旧爱（四）
　　“吴莺莺——”
　　周燊分析说：“你们仔细回想一下那天在袁苪无家的晚宴上她说的话，如果她跟邢舒这么大的仇怨，平时也素无来往，那她是如何得知袁柯祖吸毒的？”
　　“可能是有朋友跟她说的，又或者是她女儿跟她说的呢？”小段懵懂的问。
　　周燊摇摇头说：“不会！你想啊，首先，如果是朋友跟她说的，那这个朋友很可能同时看到袁絮悠也在吸毒，再者，如果是袁絮悠自己跟她妈说哥哥吸毒的事，那她自己吸毒并且还贩毒的事就藏不住了，从犯罪心理上分析，她是不会主动提起与自己犯罪行为相关的事的，并且唯恐避之不及……除非……”
　　“除非什么？”孟宿问。
　　周燊想了想说：“除非不论是袁柯祖还是她女儿，对于这两人吸毒贩毒的事，吴莺莺是知情的……”
　　小段：“你是说吴莺莺有意隐瞒了很多事？”
　　周燊点头。
　　“有隐瞒不难理解，但是不代表失踪案跟她有关啊。”孟宿说。
　　“所以，还需要你们进一步调查。”
　　“袁絮悠的失踪能跟她妈有关吗？不可能吧？这种推测也太恐怖了！”小段不禁抱住自己的肩膀。
　　周燊伸手抚摸着小段的头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
　　段芯桃羞得脸通红，答不上话。
　　周燊满眼温情地对她说：“桃桃，你太天真善良了。”
　　孟宿尴尬的坐在一边，不适的轻咳了下，试图打断他俩。
　　周燊转头跟孟宿说：“明天你俩再去吴莺莺那里一趟吧，希望这次能有点收获。”
　　“好的，没问题。”孟宿回答，又问，“话说，你这次有没有算一卦，这闺女现在到底怎样了？”
　　“凶多吉少吧……”周燊沉吟道。
　　“啥？燊哥你还会算卦？”小段似乎有了新奇的发现，睁着双大眼睛看向两人。
　　孟宿说：“那是，你燊哥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啊？这也太神奇了吧！燊哥，燊哥，你会那么多，为什么不用这些技能直接去破案？到时那些歹徒还不是一抓一个准儿！”小段雀跃着问。
　　周燊无奈的看着这个兴奋的小家伙，缓缓解释：“因为人生没有捷径啊，顺其自然才是道之本真，并且破案需要切实可行的有力证据，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可没什么说服力，太多外界的干扰也会对事实有误导性，破坏原有的规律……”
　　小段听不太懂，只觉得有些深奥，正踌躇想再问什么，堇晔回来了。
　　看见他们已经吃完，也聊的差不多了，堇晔坐回沙发上。那两人见堇晔态度冷淡，赶紧起来收拾桌子。
　　之后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两人说了句：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就赶快离开了低气压的病房。
　　——————
　　后记：
　　小段出了医院大门，正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一下子没拿稳，手机直接拍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粉碎。
　　“啊！！我新买的苹果啊！”段芯桃欲哭无泪。
　　她看着自己攒了好几个月的钱才买回来的新手机，心都碎了……
　　“完了，换个屏要好几千大洋！”孟宿替她惋惜。
　　看到小段破财，孟宿抬头看了看医院楼上的某扇窗户，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衣服口袋捂紧，带着段芯桃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十八章隐私（一）
　　次日一早，孟宿和段芯桃两人按响了吴莺莺家的门铃——
　　刘妈见是之前的二位警官，便开门出来迎接，殷切地问：“是我们悠悠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们这次来是再想了解点情况！”孟宿说。
　　“哎，好的，里面请，我去叫夫人下来！”刘妈把他们让进屋，便上楼去叫吴莺莺起床——
　　不多时，吴莺莺穿着一件玫瑰色真丝吊带睡裙，外披同款浴袍，半露香肩摇曳生姿的走下楼。
　　吴莺莺：“二位警官是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我们还想核实一下，上次在晚宴上您说过袁柯祖是个瘾君子，这个信息您是从哪里得知的？”孟宿问。
　　吴莺莺表情明显稍微迟疑了一下，小声敷衍着回答：“我……是听一起打牌的王太太说的……”
　　“王太太？哪个王太太？”小段问。
　　“就是融科贸易的董事王森的夫人——尤慧茹，我们是多年的好姐妹。”吴莺莺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挽了下头发到耳后，解释道，“虽然我俩年龄上相差很多，但我们没事就会一起打打牌逛逛街什么的，哦，老袁也是她介绍给我认识的。”
　　“那她是从哪里得知的？”孟宿追问。
　　“哎呦，这我可就不晓得了呀！”吴莺莺一脸媚态地说，“但我是绝对相信王太太的，你们想想看，那个小瘪三儿的样子，还成天到处鬼混，说他不吸毒都没人信哦！”
　　孟宿借吴莺莺说话的时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微表情，眼神中确有一丝丝的躲闪和迟疑，双手抱胸做自我保护状。再看周遭的环境和主人的打扮，与上次见面时大不一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该有的那种焦灼的生活状态。
　　于是，孟宿朝小段点点头，两人找吴莺莺要了王太太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之后又找刘妈询问了一些情况，就前往融科贸易的董事长王森的府上去了。
　　他们走后，吴莺莺慌慌张张地拿起手机，内心忐忑不安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
　　老陈和李哥再次根据袁苪无秘书的这条线索，来到一处离公司不远的新楼盘，这是处定位于CBD地段专属精英人才的高端社区，今天是周末，柳小菁正好在家，她开了门。
　　老陈向柳小菁亮了下警官证说：“您好，柳小姐，我们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您，需要您协助调查！”
　　“呃……那……快请进……”柳小菁裹着件湖蓝色的丝绒睡袍，把两人让进屋，她斜坐在沙发上，从睡袍里隐约露出一条雪白修长的美腿，只见她娇柔的说，“这位警官不是在公司已经和我了解过情况吗？怎么？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李哥环视了下这间处处透着优雅别致的室内装修设计，问她：“你买这房子，花了不少钱吧？我听说还是付的全款？”
　　“啊哈，哪有……自己存了些钱罢了……”柳小菁把露在外面的腿用睡袍盖了盖，不好意思的解释。

第十九章隐私（二）
　　“你一个小秘书，能一下子拿出1500多万？”李哥一点也不放过的追问。
　　“……”
　　老陈接着问：“说说吧，你跟袁苪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
　　柳小菁清秀的小脸儿红一阵白一阵，两只手绞着衣带，吞吞吐吐的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真的不关我事啊……是他……是他说……他喜欢我的，还说……这房子算是给我的年终奖……我可没有想破坏他家庭的意思啊！真的没有！”
　　“年终奖？呵呵！你们公司年终奖够丰厚的，你还心安理得的收下了？”李哥无语的看着这个即做了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女人，笑着问。
　　“他说……公司和家里都让他很烦心……就偶尔想来我这里找些慰藉……”柳小菁低着头，继续绞她的衣带。
　　“你对袁絮悠失踪的事到底还知道多少？”李哥大声喝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了呀，我也是前两天看见你们来查案才知道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事的啊！”柳小菁被他吓哭，急得赶紧解释。
　　老陈和李哥看她样子倒不像是装的，就是个靠美色获取利益的无脑又好骗的女人而已，这事儿应该不会出自她的手笔。两人决定暂时放过她，又问了些与案件相关的问题，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打道回府了。
　　——————
　　孟宿和小段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王董事长的家，佣人为他们开了门请进屋。
　　王太太笑容可掬的迎接了他们，一副十分愿意配合警方工作的样子。
　　小段他们先向王太太询问了一些常规性的问题，核实了事发那几天吴莺莺确实是在她这里打牌，随后又问：“听吴莺莺说，是您跟她提起的袁柯祖吸毒的事，那么，您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哎呀，这个呀，这个我也不大记得了呢！”这个中年妇女和蔼可亲的脸上泛起一丝狡黠，“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嘛，大概是出去玩的时候听哪个年轻的小姐妹提起过，说的还有鼻子有眼儿的，我就马上转告给了莺莺，毕竟是她们家的事嘛，这种八卦新闻她应该最感兴趣了！”
　　“具体是谁您还记得吗？”小段追问。
　　“哎呦，那我可真记不住了，这岁数大了啊，记忆力就不太行了，只见过一两面的年轻小姐妹又那么多，要能都记住，就太难为我了。”王太太面露难色的说。
　　于是，他们二人又问了些别的问题，就准备回警局，可是，走到前院的车库时，孟宿无意中看到一辆黑色保时捷，与记忆中第一次在吴莺莺家见到那辆很相像，于是便扭头问女佣：“这辆车是谁在开？”
　　女佣回答：“这是我家大少爷的车……”
　　“他现在人在哪？”孟宿问。
　　“……他……他出差去了，大概过两天回来……”女佣回答。
　　孟宿给小段使了个眼色，意思先按兵不动，回去再讨论这个新发现，两人便出了院门——

第二十章隐私（三）
　　“走吧，带你吃饭去！”孟宿对小段说。
　　小段：“咱不去燊哥那了吗？好想赶紧把这个情报说给燊哥听听。”
　　“反正你今天也没给他做饭，咱先吃，然后再去他那。”孟宿说。
　　他心想，省得去了还要看人家的脸色，那个金堇晔实在是让他不爽。
　　于是，他带着小段去了家韩国料理店，点了两份参鸡汤，还贴心的帮她把餐具擦一擦放好，说：“看你这两天气色不大好，喝点参鸡汤补一补吧！”
　　“谢谢宿哥……宿哥怎么这么贴心啊？”段芯桃露着两个小酒窝笑盈盈的对孟宿说，她确实这两天正处在经期，连自己都没注意到面色有异，没想到孟宿竟如此观察入微，忙不迭夸赞，“宿哥果然像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心思缜密，踏实可靠的人。今天这么细节的线索都被你发现了，真了不起啊！”
　　“别夸我了，快吃吧！再说了，你燊哥就不踏实可靠吗？”孟宿问。
　　小段低头喝了口热汤说：“燊哥当然也很可靠，但是是不一样的感觉，宿哥更温柔体贴一些。”
　　孟宿笑了下，问：“那你觉得周燊是什么样的？”
　　段芯桃认真的想了想说：“嗯……燊哥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有种神秘感，看似玩世不恭，但是做事却很认真负责，活泼爱笑，总之，痞帅痞帅的……嘿嘿～”
　　“你是不是喜欢他？”孟宿看着小段这副一往情深的表情问。
　　“哎呀！宿哥你说什么呢！”段芯桃被他问的满脸通红，低下头不住地用筷子来回戳那只可怜的鸡的肚子。
　　孟宿笑而不语，也低头默默的继续吃饭——
　　之后，他俩去了医院，把今天的发现跟周燊汇报了下，周燊给他们出了个主意，简单安排了几句，就让两人回去休息了。
　　堇晔实在是不喜欢医院的床，虽然这个套间里的床已经是全院最舒服的了，可他还是睡的浑身疼，周燊也看出来这两天堇晔总是时不时的用手锤自己的后背，知道他睡不惯这里，就勉强坐起来说：“我还要在这儿躺几天？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要不咱出院吧？”
　　想想又说：“或者我自己在这儿就行，你也不用天天陪护。”
　　堇晔把他按回床上，碰到肩膀时，周燊疼的“嘶”了一声。
　　堇晔说：“你就老实的再待些日子吧，不用替我操心！你这个伤每天按时用我给的药膏换药，至少还要一周才能好些，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那我能抽根烟吗？”周燊弱弱的问。
　　“不能！”
　　“……”
　　其实周燊就是不太习惯成天被人伺候的感觉，更何况这人还是金堇晔，一个曾经在自己眼中的傲娇公子哥儿。虽说是那天是自己舍身救了对方，但是堇晔每天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还真让人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愧不敢当。
　　一时间，他又想起那个梦，梦中人为什么会与堇晔的形象如此的契合？他想跟堇晔聊聊此事，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第二十一章收网（一）
　　次日，小段他们先去秘密调查这位融科贸易的大公子王子恒是不是真如他家女佣所说的出差去了？结果显示此人确实在昨天上午临时安排了境外行程，中午就紧急坐飞机去了xjp（国家名），行程如此突然更增加了此人的疑点，绝对有鬼！而且如此巧合，正好是在离开吴莺莺家转去王太太家路上的这段时间，这明显是在昨日重新调查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然后畏罪潜逃了。
　　他们还在“热浪”周围的监控中寻找有没有那辆黑色的保时捷的行踪，经过几个人的不懈努力，果然被他们找到了关键线索。
　　于是孟宿几个人按昨晚周燊的指示，与吴莺莺和王太太再次联系，旁敲侧击的偷偷传达消息给她们，就说袁絮悠的案子很可能跟大型贩毒集团有关，在押的毒贩供出了很多相关信息，警方已经将嫌疑人锁定在一个毒贩头目身上，让她们大可放心，警方很快便能找到走失已久的袁絮悠。
　　这之后再派人监视王子恒家和吴莺莺家的一举一动，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新动作，估计不出几天功夫，这个王子恒就会现身——
　　——————
　　一周后，周燊的伤已然大好，堇晔帮他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你去我那住吧！”堇晔对他说。
　　“我有家，干嘛去你那啊？”周燊回怼。
　　堇晔：“方便照顾你，不然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不用，我已经好了，而且每天都要上班，我回自己家就好！”周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这些天也确实太麻烦你了……”
　　“……”
　　堇晔没办法，拎起背包，对周燊说：“好了没？咱走吧！”
　　开车送周燊回到旧城区的老住宅楼，走进楼内，污浊陈腐的气味和充斥在楼道里的各色广告让堇晔不禁捂着口鼻，他对周燊说：“你怎么就住这儿啊？这里能住人吗？也太脏乱差了吧！”
　　周燊用钥匙拧开自家的单元门，说了句：“请进吧，大少爷！”
　　“O——M——G——”堇晔进到房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窄小到一眼就能看清全貌的房间已经不足为奇，最让他感到震惊的竟然是这里环境，脏乱差的级别比楼道更胜一筹。
　　墙面因为常年吸烟已经被熏的暗黄斑驳，根本辩不出原有的颜色，床单和被子拧成一团，衣服鞋子也堆的到处都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厨房水池里堆满了没刷的锅碗瓢盆，这么多天家里没人，早已臭气熏天，都招苍蝇了！再看卫生间，还是那种老式的蹲坑……
　　堇晔只觉眼前一黑，揉揉太阳穴说：“你确定这里能住人吗？”
　　周燊前走两步，把沙发上堆的东西挪到床上，又把那些食物碎屑和包装袋巴拉到地下，自认为沙发干净些了，就对堇晔说：“来，坐这儿吧！”
　　堇晔迈过一地狼藉的鞋盒和杂物，犹豫着坐过去，心想要不要赶紧找个保洁阿姨过来？这地方实在是让人忍不了！
　　周燊从冰箱里的一排排啤酒中终于翻出一瓶绿茶，递给堇晔说：“你凑合喝这个吧！”
　　堇晔接过饮料：“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周燊：“家里应该还有我妈包的饺子，你吃吗？”
　　“也行！”堇晔想想又说，“不过能不能先把厨房卫生做一下？”
　　周燊摆了个OK的手势，径自去厨房刷锅刷碗去了……
　　堇晔也趁这时间把他卧室的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件件整齐的叠好，放进衣柜。等周燊端着煮好的饺子回来时，卧室已经焕然一新。
　　两人吃着饭，周燊说：“我一会儿还要去队里一趟。”
　　“我跟你一块儿去！”堇晔说。
　　“我那是去工作，你总跟着我像什么话！”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会有事发生，所以……不想你离我太远……”堇晔认真的说。
　　“不是已经挂过彩了吗？今年的血光之灾应该已经都过去了。”周燊满不在乎。
　　“……”
　　堇晔犹豫着没说什么，继续吃饺子。

第二十二章收网（二）
　　饭后，周燊费劲口舌终于让堇晔打消和自己一起去警局的念头，把他打发走后，自己开车回队里报到——
　　经过几天的监视，这两家一直相安无事，异常平静。对于王子恒的下落也没有任何新进展，大家都有些灰心丧气，怀疑是不是又找错了方向。周燊归队后鼓励大家都有点信心，因为据他推算，“好消息”很快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当晚10点多接到线报：王子恒已经乘夜班航空抵达乐化市。
　　没多久，守在王家外面的同事也打来电话说有辆出租车潜进了宅院，周燊此时正与孟宿两人潜伏在吴莺莺家别墅区外面，周燊回复指示说：“先按兵不动，等等看这小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过了一会儿，那边又来消息说：“周队，你果然料事如神，丫在家没多久就出来了，开的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黑色保时捷，看方向，应该是你们那里，我们现在在后面一直跟着呢。”
　　“很好，辛苦了。”周燊说着冲旁边的孟宿眼神示意了一下：准备行动——
　　20分钟后，黑色保时捷开进别墅区，周燊他们远远的跟了进来。
　　吴莺莺家的灯在深夜中亮起，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瘦高男子下了车，吴莺莺一看见他就直扑进怀里，两人还站在院子中，就开始旁若无人的拥吻在一起。
　　周燊轻咳了一声，与孟宿两人刚想走上前亮出警官证，这个瘦高男子十分警觉的撇下吴莺莺拔腿就逃，嘴里还骂道：“臭婊子！敢设圈套陷害老子！”
　　谁知，此时他早已进入警方布好的天罗地网，哪里还逃得出去，周围四五个警察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制得服服帖帖，吴莺莺也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一幕，直瘫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
　　审讯室——
　　“你们凭什么抓我？”王子恒一脸无赖相，冲周燊吼道，“我要见律师！”
　　“你没做坏事跑什么？！”周燊呵斥他。
　　“我……我以为是我妈派人来抓我呢？不行啊？”王子恒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
　　“哦？呵呵～”周燊乐了，说，“也就是说你妈不知道你和吴莺莺有一腿？”
　　“……”
　　王子恒当场被噎住，但很快又定了定神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抓我？”
　　“袁絮悠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周燊眼神锐利的盯着他问。
　　“切！那丫头失踪，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王子恒咬死不承认，依旧无赖的歪着嘴回答。
　　“4月26日我们刚离开吴莺莺家，为什么她就给你打了电话？再之后你就订机票”出差”了？你怎么解释？”
　　“就是公司临时有事嘛，这有什么好怀疑的？都是巧合呗！”王子恒回答。
　　周燊往前探了探身子，凝视着王子恒，脸上略显得意的继续问：“那你再解释一下，你的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袁絮悠失踪当天，夜店附近的监控视频里？还有，你手机里跟袁絮悠的聊天记录又是怎么回事？还恰好是在她失踪当晚，也都是巧合吗？你太不小心了！手机里这么重要的罪证竟然到现在都没删除？”
　　“……”

第二十三章阴谋（一）
　　周燊准备再诈一下他，又更进一步逼问道：“而且你别忘了，你是因为谁才坐在这儿的，吴莺莺早就撂了，就是她引你上的套，她可跟我们说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计划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可能跟她没关系！明明是她求我干的！那可是她亲闺女啊！这个狠心的娘们儿！”王子恒拍着桌子怒吼。
　　他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打破，突觉自己失言了，连忙改口：“我……我要见我的律师！”
　　这下轮到周燊拍桌子了，厉声道：“你赶快给我如实交代你的犯罪过程！休想在我这有任何侥幸心理！”
　　“……”
　　——————
　　另一间审讯室，吴莺莺哭天抢地的还在做戏。
　　孟宿给她递过去一包纸巾，安慰说：“别哭了，再哭也没用了，王子恒他早就把你供出来了，你也别想再隐瞒了，还是全都如实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吧！”
　　“呜呜呜呜……这些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呜呜呜呜呜……”吴莺莺继续呜咽，但比之前明显冷静了不少，估计是已经觉察出伪装不下去了。
　　“说说吧，你的作案动机！”孟宿不理她，直接问。
　　吴莺莺断断续续的开始供述——
　　她说，自己一开始只是个十八线的网红嫩模，后来结识了王太太，整个王家都是依托于袁氏集团发的家，所以王太太有意把她介绍给了袁苪无，一来做个人情，二来如果事情真成了，之后也算是在袁家给自己留个眼线。
　　她傍上袁苪无后，很快便怀上了孩子，王太太又买通各个狗仔，把他俩的事儿闹大，吴莺莺也因此顺利的成了袁家的“二姨太”。
　　但自从她给袁苪无生下女儿后，袁苪无对她的态度明显冷落了许多。吴莺莺知道袁家一直重男轻女，自己也因为生了个女娃在袁家老爷子跟前抬不起头，还时常受到邢舒的压制，所以她一直绞尽脑汁想多找机会让袁苪无来自己这里，以便再怀个男孩，不曾想，肚子却不争气，总也不得愿。
　　后来，因为跟王太太的熟识，一来二去又跟她的儿子勾搭到了一起，虽然王子恒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却很是体贴，经常哄吴莺莺开心。吴莺莺也觉得人生充实了好多，两人的秘密关系维持了很久。
　　有一天，王子恒来找她时，说了这样一件事，他说在夜店看见了悠悠，悠悠身边还有一群不三不四的人，王子恒跟熟人打听后才得知这群人竟然是毒贩，悠悠小小年纪不仅自己吸毒还是他们贩毒团伙的其中之一！吴莺莺对此十分震惊，一直求问王子恒该怎么办？说自己女儿可不能就这么毁了！悠悠可是她与袁苪无之间唯一的感情纽带，如果让她爹知道自己女儿吸毒，那母女俩在袁家就更无法立足了！谁知，当时王子恒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说既然已经吸上了，再戒也难，现在吸毒的富二代那么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开诚布公的跟自己女儿摊牌，就说已经知道她吸毒的事，只要她能蛊惑袁柯祖一起吸毒，就愿意给她提供资金。如此一来，等袁柯祖成了瘾君子，不仅可以把他在袁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还可以破坏邢舒母子在袁苪无心中的地位，吴莺莺也可以借此机会再次争宠上位，到时再生个儿子，一切就皆大欢喜了。

第二十四章阴谋（二）
　　如此计划后，没多久，这事儿竟然就成了！袁絮悠毫不费力的就把袁柯祖拖下水，吴莺莺就坐等把他吸毒的事捅出去的那一天。
　　可是，好景不长，有了亲妈支持的袁絮悠更加肆无忌惮，消费也越来越高，吴莺莺有点支撑不住。那段时间，袁苪无也鲜少来找她，好几次吴莺莺找袁苪无要生活费都被拒绝了，吴莺莺隐隐的觉察出袁苪无又有了别的女人，于是找私人侦探暗地里跟踪，果然让她发现了柳小菁这个所谓的“秘书”。
　　她跟王子恒说起这些事，想让他再给自己出出主意，万一这个柳小菁在她之前给袁苪无生下儿子，那她可就全完了，就连暗害袁柯祖的事也白做了，岂不等于给他人做嫁衣？
　　王子恒说他倒是有一个办法，吴莺莺赶忙让他说说看。
　　他说最近刚认识一个“大师”，会做法，擅养蛊，还给他说了养小鬼的种种好处，他建议吴莺莺也去见见这位道号禄绝法师的“能人”。
　　之后，禄绝法师了解了吴莺莺的情况后，就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看吴莺莺舍不舍得自己的乖女儿了。吴莺莺竟连忙答应，说只要是能让自己生个儿子，再次上位，什么都可以舍得。
　　于是禄绝法师就跟她说用尸油涂嘴，可以保她再次得到袁苪无的爱，另外再养一个小鬼，也可助她心想事成，到时候想生儿子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吴莺莺问，那为什么还要问她能不能舍弃女儿？谁知，禄绝法师却跟她说，因为要用她的女儿炼尸油，再拿她的魂魄来做小鬼，吴莺莺听到后吓得不轻，坚决不同意，禄绝法师便嘲讽她刚才还信誓旦旦，怎么刚说到这儿就不敢做了？另外，还告诉了她一定要用悠悠的原因——
　　法师说，据他算来吴莺莺的女儿是八字全阴的命格，而且还是个女童，由她的魂魄做小鬼，法力也最高。另外，还可以用她的躯体养蛊，这女孩简直是用来做蛊的最佳培养皿，从她身体里炼做出来的蛊毒，只要给袁苪无的大老婆和新欢的饭食里加上一点点，就可以让他们在长期的精神疾病折磨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死去。
　　见吴莺莺有些拿不定主意，王子恒也在旁边也劝导她，说悠悠吸毒已久，这辈子算是废了，因此不妨一试，说不定以后整个袁氏集团都能被她拿下。
　　吴莺莺终于被说服。他俩从此开始计划如何实施这整个阴谋。
　　他们商量好，于19日那天凌晨，趁悠悠在“热浪”与一帮人吸毒的时候，由王子恒把她引诱出来。那个夜店王子恒去过几次，也踩过点，自认为不会被拍到留下任何证据，所以，只要赶在当天丑时交由禄绝法师处理就好。
　　第二天再开车回道观取尸油和供奉牌位。因为蛊毒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所以暂时还拿不到，之后他们就计划在袁柯祖生日这天报警，顺便去晚宴大闹一场，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袁氏的继承人是个瘾君子这件事——

第二十五章黄阴观（一）
　　王子恒和吴莺莺二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还说出了那个禄绝法师的所在位置，袁絮悠的尸体也在此人手上。
　　周燊想，或许之前的案子也是这个“法师”所为？看来，这个谜团终于要被解开了——
　　在警局值班室凑合睡了一晚，第二天他就和几名队员一起去了那个“法师”的所在地——一个叫黄阴观的地方。
　　按照王子恒的供述，他们来到了一片山林，此处树木茂盛，树叶伴着冷风发出沙沙的声响，更加深了周围传来的寒意，没走几步便有座道观出现在他们眼前，门上牌匾赫然写着“黄阴观”三个大字，门前还有一棵干枯的古槐。
　　周燊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这里是一处暗山，做“青龙转暗”之势，就连眼前这道观也采用了午山子向的背阴格局，怪不得这里阴气极重。冷风一吹，周燊他们几个人都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襟。
　　走进观门，只见整个院落一尘不染，墙上甚至连个蜘蛛网都见不到，这是一种异常的洁净，倒是符合修炼巫蛊邪术的说法。主殿供奉了一个身披黄袍看不出样貌的泥像，别的再无其他，几个人在整座院落各个房间，前前后后翻找个遍，半个人影也没见到，就连他们要找的尸体或者与巫蛊相关的东西也一个都没搜到。
　　大家都觉得这个妖道很可能已经畏罪潜逃了，看来这次注定要无功而返。就在大伙儿都有些灰心丧气的准备离开时，周燊无意间观察到，他们进来时的道观大门好像被加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结界，貌似有被封印过的痕迹。他想了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种障眼法，但他没有声张，心中暗自盘算着，深知这次要对付的人绝不是个善类，应该道行不浅，起码照这个布阵来看，靠他自己这点本事是无法破解的，他决定先回去找援兵，再来解决这里的难题。
　　想罢，便与大家一同下了山，去往吴莺莺的家里搜查物证去了——
　　一行人从吴莺莺家里搜出了供奉的牌位和多半瓶尸油，从而证实了他们的罪行，但有一点让周燊有些搞不懂，按理说被做成小鬼，那袁絮悠的魂魄就会跟着吴莺莺，或者至少也寄养在供奉她牌位的家里。但他在吴莺莺家自始至终也没有见到过袁絮悠的阴灵，这可能也佐证了这段时间以来吴莺莺虽然养了小鬼，涂了尸油，也压根儿没能再次得到袁苪无厚爱的原因。
　　可是……一个能布如此法阵有深厚道行的法师，难道连个小鬼的法事都做不成功吗？这明显不合常理。
　　——————
　　晚上，堇晔家——
　　“叮铃铃铃铃——”
　　“你又来干嘛？”堇晔开门看见周燊站在门外，有些生气的问。
　　“当然是找你有事儿啊！”周燊无赖的贴上前，笑着说。
　　“你以为我是那种可以任由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堇晔双手抱臂满脸不悦的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让他进了屋。

第二十六章黄阴观（二）
　　“哎呦～别生气了！我真的是工作忙，你在旁边我还怎么出任务啊？别生气了啊～”周燊拽过堇晔的肩膀，把人顺势按在沙发上，继续说，“我跟你说，今天这事儿，必须你出马了，真的！你跟哥一起去办个案，行不行？”
　　“……”堇晔不想理他。
　　“求你了～～”
　　周燊紧贴着坐下，一双细长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冲堇晔眨着，嘴角还挂着天真无邪的笑。
　　堇晔有点顶不住，问道：“什么事？”
　　周燊真诚的说：“我觉得我找到之前案子里隐藏的那个”高人”了！”
　　于是，在成功挑起堇晔的兴趣后，周燊把这两天的事给他讲述了一番。
　　堇晔听后也表示很认同他的说法，可是转念一想，这丫分明就是又想利用自己给他办案，所以才来百般讨好的啊！差点被他蒙骗了！于是正色道：“合着你就是想找我陪你去降妖捉怪的是吧？”
　　周燊赶紧又往前凑了凑，好言相劝（各种彩虹屁）：“你听哥跟你说，就单看今天那个结界，真的只有像你这种上乘功力，高等级的”大法师”才能破解！不是我吹，这样级别的，除了我师父，我心里的No。1也就只有你了！帮帮兄弟吧，真的～”
　　见堇晔还是无动于衷，周燊想，实在不行就只能出卖“色相”了，他侧过身，郑重地搂过堇晔的肩膀来回摇晃，还一个劲儿地“哼唧”。
　　看着不停撒娇的周燊，堇晔很是受用，态度逐渐缓和，说：“可我一点儿都不擅长降妖捉怪啊！”
　　“那你擅长什么？”周燊被他说的有点懵，没想到做神棍还有偏科儿的。
　　堇晔很认真的回答他：“我……我擅长帮人赚钱……”
　　周燊松开搂着他的手，也假装很认真的说：“那你也帮我多挣点呗！不是，哎呦～你到底帮不帮这个忙？”
　　“……”堇晔犹豫不说话。
　　“去不去？给句痛快话！”周燊这次直接站起来，做出要离开的样子，威胁说：“那我自己去咯？！”
　　激将法果然管用，见周燊甩脸要走，堇晔立马站起来拦住，干脆利落的答应：“——去！”
　　——————
　　夜晚的黄阴观被笼罩在一片阴影和黑暗组成的丛林中，比白天看起来更加诡异，层层树影阴森森的直冲天际，向不祥的虚空延伸着，仅剩下窄窄一丝的残月斜挂在其间。道观的石灰墙愈发显得苍白暗淡，门前的那棵枯藁的古槐张牙舞爪的矗立在外，像是要把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吞食入腹，阵阵阴风吹来，使人嵴背发凉。
　　“到了，就是这儿！”周燊说。
　　大门洞开着，里面的状态还跟上午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只是夜色更加深了周围的寂静，除了树叶发出的婆娑声，什么响动都没有。
　　堇晔仔细观察了一下大门，叫上周燊一起退到门外，把两扇门重新关好，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上下下抚摸了一遍，然后双指并拢，在嘴边低声念了句口诀，只见他两手翻了几个变幻莫测的捻诀手势，随着最后一个字“——开！”喝出，由堇晔身体里爆发出一阵强劲的念力，顺着掌风传送到门板上，结界立时就被他打破！

第二十七章黄阴观（三）
　　堇晔推开道观的大门，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两人不约而同的皱眉掩住了口鼻。
　　“有妖气！”他俩看了彼此一眼，同时说。
　　此时，道观内的环境果然与刚才有所不同，虽然还是依然静悄悄的毫无人气儿，但主殿和周围的偏殿都闪出微弱昏黄的烛光。
　　堇晔走进主殿，看见那个身披黄袍的泥塑，对周燊说：“怪不得一股腥臊味儿，你没看出来吗？这里供的是个黄皮子——”
　　“黄皮子？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吗？”周燊又开始嘴贫。
　　“能修炼成人形，就说明不是只有几十年的道行，我看至少得有一两百岁了。”堇晔在泥像前前后后仔细查看了一番，接着说，“这凡是有灵性的动物啊，要想修炼成仙，一般有三个途径，最上等呢，需要有仙人度化，那是修正道的妖精。这最下等的呢，是趁人睡觉时吸人气息，就跟采花蜜似的，属于斯文类型的，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成气候呢！所以啊，很显然，咱现在遇到的这位，两者都不符合！”
　　“不符合你说他干嘛？”周燊也在周围仔细翻找，想看这回能不能找到证物，随口搭话道。
　　堇晔见主殿没什么可翻的了，就径自往偏殿去查看，周燊也紧跟上来，说：“那你说他是属于哪种？”
　　“你闻闻这味儿还想象不出来吗？”堇晔看向他说，“肯定是那种吸食人精血的妖孽呗！”
　　“……”
　　周燊被噎的无语，回怼他说：“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还修仙分三种途径，我看你是想修仙想疯了吧你！”
　　两人又检查了其他的偏殿，都没有新的发现，只剩下院落最里面的一间后室了。两人推开门走进去，这里的腥臭之气更甚，屋内有一张供桌，桌子正中摆放着一个半米见方的木匣子，从木缝中微微透出阴邪的黑气，木匣两边堆放了几只大小不等的土瓦罐，腥臭难闻的气味就是从桌上这些东西上发出来的。
　　堇晔小心翼翼地把木匣上的搭扣拨拉开，掀开盖门——只见一个十几岁女童的尸体赫然坐在里面，四肢被数根铜钉固定住，双盘而坐，双手合十，其姿势被摆成一尊坐佛状，身体已经干瘪发黑，面部也辨不出原有的模样，因为她的眼珠像是被吸干了一样，只剩下两个深黑色平滑的凹陷，再加上嘴角不自然的上翘，这种诡异笑容显得五官格外狰狞可怖，尸体下巴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很显然这女孩死后还被用来炼过尸油。
　　周燊刚想上前检查，就被堇晔拦下：“别动，有毒！”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家里唯一用来辟邪的武器——桃木剑。拿剑柄拨动尸体的头部，头顶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孔洞。随着堇晔对尸体的触碰，几只毒虫从头顶洞里和嘴角的缝隙处爬出来。
　　堇晔说：“看到没？她被那位黄大仙儿从头顶处吸尽了脑浆和髓液，再用蛊虫从七窍钻入躯壳，使其在里面慢慢蚕食筋骨，最终炼成阴尸蛊，咱们要是再晚来几天，恐怕这蛊毒就制成了，到时不知又要害多少条性命！”
　　“这也太伤天害理没人性了吧！”周燊在旁边咂着嘴惊叹，又指向这些陶罐问，“那这些……？”
　　堇晔碰都不想碰，怕脏了自己的手，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呗！”
　　周燊：“对了，我想到一个问题，在吴莺莺家的时候就没有见过她女儿的阴灵，这按理说被做成古曼童的魂魄，应该会跟在供养人身边的啊？结果不仅没在她家出现过，在这尸体附近也见不到她的魂魄，你说……”
　　还没等周燊把话说完，只听一个阴冷尖锐的声音从身后幽幽的传来：“二位道友，所来何事呀？”

第二十八章在劫难逃（一）
　　这突如其来的刺耳音量，把周燊和堇晔都吓了个激灵，两人同时回头看去——
　　房门外一个身穿黄色道袍，个子不高，尖嘴猴腮的中年道士，正用一双绿豆大的三角眼冷冷地盯着他俩。
　　“依你看，我们像是来干什么的？”堇晔冲三角眼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剑扔给周燊。
　　周燊伸手接住剑，但也不知道具体下一步该做什么，有点手足无措的将剑柄紧紧握在手中。
　　那矮子道士滴熘着眼珠子以缓慢的步态走进屋，逐渐靠近他俩，嘴角露出更加阴邪的笑，说：“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小甜心，到底谁更美味？咦嘻嘻嘻嘻嘻——”
　　说着，只见他张开大口，亮出白森森的一对獠牙，向着没有任何武器的堇晔扑过去。周燊赶紧过去钳住妖道的衣领，把他拽开。
　　堇晔躲过了攻击。
　　哪曾想，这妖道柔韧性极好，被拽住后，一个扭身就冲周燊的咽喉处咬来，力量还大的惊人。周燊只得双手持木剑，卡住对方的獠牙，同时往外推，一只脚蹬向妖道的肚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将他一下子甩开。
　　周燊站稳后，用木剑在身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把再次扑上来的妖道成功逼退，然后对堇晔说：“你小心点，这丫看来是玩儿真的！”
　　堇晔也全神贯注的防范着，回应道：“知道了！”
　　那矮子道人站在二人中间，左右看看，觉得还是堇晔那边防线较弱一些，转头就去攻击堇晔，岂知早已被周燊提前料到，过去给他一技顶膝锁喉，就又拽回了自己这边。周燊将双腿也盘上来，从背后裸绞住妖道，使他完全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妖道就放弃挣扎了，就在周燊以为已经降服住他，准备收手的时候，堇晔在旁边叮嘱：“你小心，黄鼠狼会……”
　　话还没说完，这个诈死的妖道就放出一股迷雾样的臭气，熏得他两人睁不开眼睛，呛得止不住咳嗽。被擒住的妖道则像个泥鳅一样钻出周燊的臂弯，往门外逃窜——
　　刚跑到门边他就被一道金光弹回，摔在当场，原来刚刚趁他们混战之时，为了谨防这个妖道逃脱，堇晔已经偷偷在门口快速布了一个结界，此时刚好被毫无察觉的妖道一头撞上去，摔得他鼻青脸肿眼冒金星。
　　妖道目露凶光的回身狠狠瞪向眼前两个不速之客，嘴中尖声叫到：“你们休要小瞧了我——！”
　　话毕，他扭动起细长而柔软的腰身，迈着小短腿，跳起舞来——
　　周燊二人刚从不断的咳嗽中缓过点劲儿，就看到妖道身子周围逐渐聚集起无数个暗黑色的怨魂，这怨魂与普通魂魄性质可有所不同，光是破坏周围磁场的力量就不是一个量级，更何况数量之多，充斥了整个房间，每个怨灵都从喉咙发出瘆人的尖叫声，不断嘶吼着向周燊扑来。
　　“卧槽！怎么都冲我一人来啊！”周燊用手中的桃木剑左挡右躲。
　　“因为我身上有庇佑的法器，这等怨念不敢近身！”堇晔跟他解释，看周燊很快就要招架不住的样子，又着急地说道，“你倒是斩杀他们啊！不然给你剑有啥用？！”
　　“我又不会用剑啊！这会儿要是手里有枪就好了，直接毙了那只黄皮子！”

第二十九章在劫难逃（二）
　　堇晔本想趁怨灵不攻击自己的时候，阻止妖道继续做乱，但是他没想到，转世后的周燊在他师父那除了学点皮毛知识以外，竟然啥都不会。于是，不得不先顾及周燊的安危，说道：“真是废物！你听我给你指示！”
　　“行啊你，还说你不会降妖呢，剑诀你也懂！学问够大的啊！”周燊在慌乱中还不忘耍嘴皮子。
　　“收视反听！调凡息！”堇晔大声喊。
　　周燊听到后，从众多怨魂的撕咬中奋力挣脱出来，努力稳定心神，立剑待发。
　　“纯阳卦剑势第一招——潜龙勿用！”堇晔观察着周燊周遭的形式，指示道，“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神奇的是周燊手持木剑，耳听堇晔的引导，竟将剑招耍的行云流水，就像是天生学过一般，剑指之处，拨云见日，很快就把层层怨气打开一个缺口。
　　“我的剑法还不都是你教给我的！”堇晔抽空回他刚才的话，看到他身后又卷上来一批，赶紧喊道：“当心后面！”
　　“我？……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周燊挥剑返噼。
　　“快！第三招——惕龙无咎！”
　　周燊听到后前后腾挪，似游龙翻浪，刚刚身后的怨魂被他打到一个都不得靠近。
　　堇晔忙着指挥：“第四招——跃龙在空！”
　　周燊身形或跃或渊，上下步移，海江齐动，之前涌出的无数怨魂已经被他斩杀得七七八八。
　　那妖道一见大事不妙，滴熘着小眼珠又作势要逃，但立刻被堇晔发现。
　　堇晔飞身越过正忙着击退怨灵的周燊，怀中掏出一张纸符就向这妖孽追来，想用个束妖咒先绊住这厮的腿脚。
　　没想到，妖道机敏的很，他也深知自己逃不出这间屋子，一个反身，飞跃而起，翻过堇晔，同时又放出一股黄烟恶臭，呛得堇晔直不起身。妖道趁此机会竟然扑向还在与怨魂搏斗的周燊——
　　周燊也没想到他会在这时突然攻击自己，反手持剑于胸前，顶住了妖道高强力度的袭击。
　　岂料，那妖道突然肋生双爪，从腹部两侧破衣而出，尖锐的利爪直刺向周燊的腹部！
　　中了暗算！
　　周燊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腹间两个孔洞血流如注，身后供桌上的瓶瓶罐罐也被他撞翻下来，碎了一地。
　　妖道吮吸着手上的鲜血说：“没想到还是个仙体下凡！果然美味，咦嘻嘻～”他又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堇晔，笑嘻嘻道，“解决了一个，还剩一个，嘻嘻嘻嘻～”说罢，便要飞扑上来。
　　堇晔见此情形顿时怒气上涌，他万万没想到这只黄皮子如此狡猾，还生得六足！也不知周燊现在有无性命之忧，但要是不先把眼前这个妖孽降服，根本无法上前查看周燊的伤势，看来今夜势必要开杀戒！
　　被激怒的堇晔眉头紧促，他杀心已起，大声喝道：“大胆妖孽！纳命来吧！”
　　随之手中握阴阳雷指诀，顿时周遭电闪雷鸣，道道金光噼向那妖道——
　　妖道不停腾挪跳跃着躲避雷击，笑道：“嘻嘻嘻～小甜心，就这点伎俩吗？你以为靠指诀噼出的小雷也能降服的住我？咦嘻嘻嘻——”
　　堇晔恨的牙根痒痒，心想，再等一下，你自找的万劫不复就要来了！

第三十章在劫难逃（三）
　　他随即单膝跪地手触地面，画太乙九宫做移神换将阵法，快速移动到周燊身边，趁那妖孽还在躲避雷击，检查了下周燊的伤势——万幸，还活着，只是目前流血过多。
　　周燊见他过来，口中咳血，断断续续的说：“小……心……”
　　“你放心！”
　　堇晔说着，迅速给他点了止血的穴道，顺便右手沾了周燊的血，在自己身上画出一个鲜红的火焰章纹，双手再次掐诀，这次他打算用阳火之血做降神仪式，召唤雷火天将——王灵官。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护法神王，侍卫我轩，斩妖缚邪，赦鬼万千，真灵下盼，仙旆临轩，玉枢火府天将前来助我！急急如律令——！！”
　　咒文颂毕，只见堇晔颈处浮现出一个莲花环绕的璎珞，晃闪闪的发出万丈金光。在他身前，一个金灿灿的影像从天而降，逐渐成型——
　　那妖道没想到的是，这个一直被他轻视之人竟然有如此法力，他深感不妙，今日恐怕是要大祸临头在劫难逃了。
　　于是，打定就算折损自己的道行也要逃出这里的决心，使出了浑身狠力，一个躬身，勐撞门口的结界！头破血流的他舍弃掉自己的一身人皮，化作一只六足黄鼠狼，钻出了结界——
　　见这只黄皮子如此狡猾，竟然被它逃脱出去，堇晔立刻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一座身高三丈有余，四方红脸，三只眼，右手执铜鞭，左手拿吐着火焰的风火轮，身穿黄巾金甲，周身发出夺目金光的护法神矗立在堇晔的身前。
　　王灵官提起铜鞭降下一道天雷，那黄皮子拼命逃窜，刚跑到古槐的树洞老巢，想躲藏起来，只听“咔啦啦——”一声巨响，古槐就被噼做两半，不等它再次逃出，护法神左手风火轮飞旋而上，又从天降作一道神火罩，将整棵古槐与那黄皮子一起圈困在内。
　　团团烈火蒸腾而出，将他们瞬间烧成了焦炭——
　　古槐废墟中，神将附身，手触妖畜的额心——
　　只待须臾，那个通体焦黑的枯干躯体便随着一阵暖风，吹的烟消云散……
　　妖孽一除，堇晔终于松了一口气，急忙收功回那间禅房，去救周燊。
　　然而，让他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之前被撞碎的陶罐中都是那黄皮子养的蛊虫，在堇晔追出门后，一只通体漆黑的蜈蚣闻着血腥味儿，爬到了有些昏迷的周燊手边，立起身子朝着他左臂就是狠狠的一口，周燊只觉一阵剧痛，顿时整条手臂开始乌黑发紫，胸口也逐渐开始剧烈绞痛，唿吸困难。
　　堇晔赶到时，毒素已经扩散至心脏，有些来不及了。堇晔只能迅速帮他护住心脉，勉强维持性命，然后抱着周燊后悔不迭。只怪自己回来得太晚，更恨自己不该同意他出来，不但没能照顾好周燊，还让他命在旦夕。
　　堇晔哽咽着反复念出口诀，想通过运行内力逼出剧毒。但周燊只是个凡人，体内并没有金丹，根本无法做到逆行血脉。堇晔目前也是肉体凡胎，没有内丹助他运转，再加上周燊之前失血过多，此刻已经气若游丝，瘫软在堇晔的怀中痛苦的昏厥过去。
　　“醒醒，醒醒——求你了，不要睡着……”
　　堇晔哭着，慌慌忙忙将周燊背上肩就往外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很快就会没事的！你别睡过去……再坚持一下……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求你了，别睡！”
　　他边哭着向昏迷的周燊喊话，边开车去往最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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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P。S：
　　解释杀黄皮子精与前世杀巨蜈蚣的不同：巨蜈蚣只是为了生存捕食猎物，所以是杀生，这是要还的债。而这一世，黄皮子精属于妖孽，祸乱人间，所以他们这属于替天行道。

第一章无青峰（一）
　　急救室外，堇晔心急如焚的等待。
　　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心平气和的对家属安慰说：“病人暂时抢救过来了，但是已经出现心衰症状，需要进ICU观察几天，另外，我们需要他的直系亲属来签字，而且最好能有人留在这里，因为，病人……可能随时会……”
　　“没问题！医生，我这就去把他们接来，您一定要尽力保住他的性命！”堇晔十分感激的说着，起身便要出发。
　　“啊！还有，他中的这种毒我们没有见过，目前……还没有解决办法……”医生深表遗憾的说着，又疑惑的看向堇晔问，“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吗？有目标我们才好想办法。”
　　堇晔想，就算自己说了，他们肯定也解不了蛊毒，于是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医生很无奈地叹口气道：“那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正说话间，周燊被推出来，一行人将他送进了ICU重症监护室。堇晔对医护人员千恩万谢后，就急忙出发去接周燊的爸妈去了。
　　开车路上，他回忆起多年前炼丹时研究过的一味药剂，对解各类奇毒有神效，便又打转车头，想先回家找找看是不是还留着。于是，车子飞一般的开回家。
　　堇晔在房间翻箱倒柜的找了好久，终于在一个尘封多年的药箱里找到一瓶小药丸，差点把自己激动坏了。事不宜迟，又赶紧夺门而出，马不停蹄的去接两位老人去医院。
　　二老到了医院，从监护室的小窗看见自己儿子身上被插满管子，哭的泣不成声。周燊妈不停地锤打堇晔，质问他，自己儿子到底怎么会变现在这样？明明前些日子刚出了院，怎么就会突然生命垂危了？堇晔只能忍住眼泪，抱住伤心欲绝的老人，不停向他们道歉。
　　医生出来，走到他们身边，对堇晔说：“你带来的药很管用，现在毒素有明显的消退迹象，这是个好现象啊！”又对二老安慰道，“大家要有点信心，再给病人一些时间，要相信他还年轻，身体素质也很好，一定能挺过来的！”
　　医生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完这个好消息后，就又回去继续工作了。
　　周燊在ICU躺了三天，终于可以暂时摘掉唿吸机，医生考虑他各项身体指标逐渐趋于平稳状态，就建议把他转到普通病房看护，并且叮嘱堇晔说，周燊虽然已经有所好转，但是依旧属于心衰患者，这是不可逆的事实，所以很可能再次送回ICU抢救，建议他们尽早做好心里建设，准备后事……
　　转到病房的周燊看上去十分衰弱，面色苍白，嘴唇发青，看到周围好多人都在担忧的关注着自己，他努力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对大家说：“呵呵，怎么都来了？这是凑齐了人，来给我送行吗？”
　　周燊妈抹了下眼泪，骂他：“呸呸呸！这孩子！说什么丧气话呢！”

第二章无青峰（二）
　　“就是的，燊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还等着你回去破案呢！”小段在一旁鼓励他。
　　孟宿和几个同事也在病房里，冲他不住的点头，周燊爸则坐在角落里暗自垂泪。
　　周燊看了下守在身旁的堇晔，问道：“道观里的尸体……”
　　堇晔赶紧回他：“你放心吧，警方已经去取证，尸体也被带回去尸检了，我还提醒了让他们小心有毒，一切都处理的很妥当。”
　　周燊满意的冲他笑了下，又轻声说：“我有话想跟你说……单独……”
　　大家陆续出了病房，屋里只剩下他和堇晔。
　　周燊握住堇晔的手，缓缓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你，也梦见了很多事……”
　　堇晔把他的手紧紧抓住，眼眶红红的，说：“你梦见了什么？”
　　周燊只是含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对不起……能见到你真好……”
　　堇晔的一颗眼泪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周燊抬起手，帮他擦了下泪痕，说：“别哭了……我知道自己可能没剩几天，但我还想再搏一把，所以……想求你件事……”
　　堇晔用朦胧的泪眼看向他问：“你说吧，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想去找我师父……”周燊轻声对他说。
　　堇晔突然眼睛一亮，激动道：“对对对！去找你师父，他一定有办法救你！我真是急煳涂了，竟忘了还能去找你师父，他在哪？咱们这就去！”说着就要起身去准备。
　　周燊拉住他：“昆仑无界山的无青峰，堇晔……”
　　“嗯？你说！”堇晔不再慌乱，听他继续把话说完。
　　“如果……我最后还是死了，我爸妈……”
　　堇晔再次抓紧他的手，郑重的对周燊表态：“你放心，你爸妈就是我爸妈！而且，你不会死的！我会拼尽全力救你！”
　　说完，他走出病房，找到周燊爸妈，“扑通”一声跪下，请求二老同意他把周燊带走，去找师父救命。起初两位老人十分不同意，怕儿子经不起这趟奔波，最终在堇晔百般央求和保证下，终于答应下来。
　　两位老人互相安抚着痛哭的彼此，身边的几个同事帮着堇晔把周燊护送上车，目送两人一路远去——
　　——————
　　周燊的心脏坐不了飞机，开车去昆仑也很是冒险。堇晔只能先给他服下一颗定心丹，起码可以勉强吊住几天性命，然后一路绝尘的开车驶向两千公里外的昆仑无界山。
　　经过一天一夜不间断的行程，两人终于到了无界山无青峰脚下。停下车，堇晔将周燊背在身后，顺着山间小路拾级而上。
　　到底走了几千还是几万级石阶，根本数不清，只觉汗流浃背，累到喘不上气。就在他体力几乎耗尽之时，眼前终于出现一座薄雾环绕的青石门。堇晔提了提精神，把周燊又往上背牢了些，努力紧走几步穿过石门。所幸，青石门的结界并没有拦住他们，像是知道熟人到来一样，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道路，直通不远处的千年古刹——

第三章无青峰（三）
　　堇晔将人背进院门，早有几个修士上来帮忙，一起把周燊抬至主殿。
　　“师兄回来了！”
　　“师兄回来了！快去叫师父和大师兄！”
　　随着几名修士慌乱地唿喊声，大师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堇晔陪着生命垂危的玄煜等在殿内，赶紧上前帮忙抱起玄煜，回身看向走在他身后的师父。师父冲他点了下头，他便把玄煜带往后院禅房去了——
　　堇晔跪在殿前给月影真人行了个大礼，道：“师叔，晚辈到现在才来给您请安，还望赎罪……”
　　“咳，咳……”月影真人坐在大殿上有些不悦的轻咳了几声，但显而易见，他并不是因为两人这么久都没回来给他请安而生气。
　　堇晔见月影真人没说话，便又十分愧疚的继续说：“当初您把他交与我家之后，都怪我太任性贪玩，才错失了他，还让他受此劫难，一切都是晚辈的过错，还请师叔责罚，但看在玄煜今日命在旦夕的份上，求您务必要出手相救，只要能让他活下去，付出什么代价晚辈都心甘情愿……”
　　月影真人见他如此诚恳，也就不再生气了，沉声道：“也罢——我的徒儿我自会救他，我也不会责罚于你，只是……你今后一定要好好待他……莫要再辜负了。”说完，看堇晔面容憔悴，也是于心不忍，摇摇头，又道，“哎～你且，在这儿等会儿吧。”然后便留下仍旧跪着的堇晔，起身走回禅房。
　　禅房里的周燊面色发青，额头渗满了汗珠，眉头紧皱的团在床上昏睡着。
　　大师兄看到他难受的样子，无比心疼的对刚回来的师父说：“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决定，咱们的玄煜说不定都已经娶个漂亮的小母猫下一窝小猫崽儿了，哪至于受如此劫难！”
　　师父摆了个“嘘”的手势，走到床边坐下，仔细检查玄煜的伤势，悄声安慰大徒弟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缘分是上天早已注定的，就算当初没有安排他去财神府，他早晚也还是会遇到那个三花小子……”
　　“……总之，看到师弟这样被送回来，我……心里难受！他根本没好好照顾师弟……哼……”大师兄还是忍不住哼唧，满心的不服气。
　　“行了，别再说了……也不能全怨人家，本来那蜈蚣就是他前世欠下的孽债，这回算是两清了！……好了，帮我把他扶起来坐好吧。”师父吩咐道。
　　大师兄将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玄煜扶起来，双盘坐好，师父在其身后运转自己的内丹，同时低语道：“……沉疴能自愈，尘劳溺可扶……”
　　随着心诀的诵出，一股强大的气流输送至周玄煜的体内，此时的玄煜只觉身体逐渐被团团暖流包裹起来，连唿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腹部的伤口和心脏的绞痛都有所减轻，眉头也舒展开……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塞了粒药丸在他嘴里，喝水送服后，又被再次放平躺下……

第四章真相与傻瓜（一）
　　大师兄和师父把他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就一起走出了房门。在半梦半醒间，周燊隐约听到他们在窗外的一段对话——
　　“师弟……他会没事吧……？”
　　“……”
　　“据说好多仙童转世，大多会在小的时候，因为不想再受苦或者已经完成历劫任务之类的原因就飞升回去了，不知玄煜和堇晔两人……？”
　　“他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而且……”
　　“师父，您说……”
　　“而且……他们的劫难也没渡完……”
　　“师父……您的意思是……”
　　“在这人世间，只有无色无欲无心无想方可得道，也就是要放下一切才能回去天界……这才是他们要历的最大的劫难……看他俩这情况，要渡这个坎儿，难喽……所以啊，我一直不喜欢天界，还是留在人间更适合……”
　　“可是师父，按您这说法，师弟本来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肯定也不适合去天界，那当初您为什么还要同意这门亲事？……我现在有一种卖自家闺女的感觉，哼……”
　　“正是因为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要想真正得道成仙，才要遭遇这份劫难，这是他的必经之路啊……师父我虽然不喜欢那里，但不能代表我就要去干预别人的命数。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他贸然下界转世，哪会有这些麻烦？我们原本打算让他躲过此劫的，这样他和三花小子能一起安稳的待在天上，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所以啊……有因就有果，一切都是天意……该来的总会来……”
　　“可是……堇晔那小子对咱玄煜也不是那么好……而且，玄煜貌似对他也没那种想法……”
　　“等等吧，咱家玄煜在这方面开窍晚，估计还没到时候呢……话说当年财神爷来咱家挑中玄煜的时候，我起初也是不同意的，毕竟玄煜是个小公猫，怎么好跟他家的三花招财配对儿？结果人家说，他家宝儿从小孤单一人，现在大了，就想给他找个伴儿，更何况他家的宝贝疙瘩根本不喜欢异性。满天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一只合适的小猫，结果不曾想，来人间的时候，在咱家发现了玄煜，当时就如获至宝，非要向我讨要过去，配与他家宝儿，还拿出了好多证据证明这是天作之合。我也是看了后才发现财神爷的判断没错，果然是万里挑一的绝配。后来他还带他的宝儿来见过我，我也觉得那孩子一表人才，单从模样上看，跟咱家玄煜已经很般配了，虽然性格上从小骄惯了一些，但为人还是很稳妥的，便答应下来。财神爷当时也答应我先不跟两个孩子讲明，多观察些日子，让他们自己慢慢培养感情，最后，还给咱送来好多聘礼，而且，正巧赶上那几天上面招聘新人，就把他和孟宿一起送上去当差了，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后来过了一年，财神爷来跟我聊天时还说起来，他说他家宝儿之前没交过朋友，所以一开始不太懂得表达感情，但是他专门问过了，宝儿说对玄煜很是中意，喜欢得不行，俩人成天形影不离的……哎……这也算是了了为师我的一桩心事吧……”
　　“师父……”
　　“走吧，进去看看他有没有好转些……”

第五章真相与傻瓜（二）
　　两人进了屋，摸了下玄煜的脉搏，相比刚来时明显已经平稳下来，师父松了口气，接着吩咐大师兄去外面遣堇晔进来，说有话要嘱咐他。
　　不一会儿，堇晔来到跟前，垂手侍立。
　　月影真人对他说：“你可以放心了，玄煜他已无大碍。”
　　“晚辈感恩不尽——”堇晔作揖谢道。
　　月影真人摆了下手，表示不必多言，又缓缓说道：“我已经给他服下九转回还丹，丹药在体内运作需要经历七念，一念为七日，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方可大好……但是心脉受损已是事实，想恢复如初是不可能了，你们下山后仍需要多加留意啊——另外，这几天因为丹药周转的原因，他身体会有些不适，需要有人在旁边精心照料，你，能做到吗？”
　　“师叔请放心，晚辈必当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将他照顾好！”堇晔恳切的再次鞠躬道谢。
　　月影真人默默挥手，让他把玄煜带回寝室好生安顿。
　　——————
　　周燊在混沌中被堇晔抱回自己的房间躺下，回想着刚才听到的那番对话，这与他在梦中所经历的那些事全都不谋而合。
　　原来这些真的不仅仅是个梦！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前世的自己去天界任职竟然是源于财神爷与师父筹划的一场联姻，而且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凭什么？这些人凭什么要擅自决定好这一切？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和感受！也从没给过他选择的权利！周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骗得团团转。
　　想着想着又觉胸口开始闷痛，但又无力摆脱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烦扰，便只能无奈的皱着眉往墙角缩了缩，堇晔则在他身边，细心的帮他盖好被子，周燊一时心烦，反抗的连人带被一起踢开……
　　寝室外，一群师弟们在窗户边探头探脑，都想看看师兄到底怎么样了，还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
　　“也不知道师兄好点没……”
　　“诶？你们说，这次带师兄一起回来的那人就是嫂子吗？”
　　“嘘！什么嫂子？别瞎说！那明明是咱家姑爷，毕竟师兄才是嫁过去的那个……”
　　“诶诶～我还听说亲家是财神爷呢！不然的话，就靠这些年屈指可数的那几件降妖伏魔的业务，如何维持咱山上的开销，还不都是因为托了师兄的福，攀上了这层亲戚……”
　　几个人说到这儿，面面相觑，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佩服。
　　“那你们说，他们这次这算是回门儿吗？”窃窃私语声又起。
　　“谁知道呢，自从去了上面，就没见两人一起回来过，不过，依我看，这次给他们安排圆房是肯定的了——”
　　此时的周燊躺在床上越听越气，又勐踢了两下被子。
　　堇晔也觉察出外面的窃窃私语越来越不像话，便出去向那几个小孩子摆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大方的从口袋掏出钱包，给每人分了些零花钱，就全都打发走了。

第六章真相与傻瓜（三）
　　第二天，丹药的周天运转开始在周燊的体内起作用了，他心跳加速，甚至能感受到太阳穴附近的血液在流动，身体也突然发烫，像火烧一样的灼热。堇晔见状，赶忙打来冷水，浸湿毛巾为他擦拭身体，帮助散热。就这样周燊全身滚烫的过了一天一夜，接着体温又急转直下，变得浑身冰凉，周燊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冻得嘴唇铁青，整个人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堇晔试了很多种办法，电热毯、热水袋都用过了，不仅暖不了身子，还起反作用，只要用上这些东西，不一会儿就又开始浑身滚烫，拿开就又恢复浑身冰凉，哆哆嗦嗦。没办法，堇晔只能脱了自己的衣服钻进被子里，抱住周燊，用体温给他取暖。
　　这招还挺管用，怀里的人马上平稳下来，安静的沉沉睡去——
　　两人在这个小房间里，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周燊全都是在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下度过的。他的内心其实特别挣扎，有时候甚至会用力把身边的堇晔推开，在那种强烈的反抗心理驱使下，特别不想让堇晔靠近自己，可是当他全身冰冷的时候，又会不争气的扎入人家怀里。每到这时，堇晔的体香就会让他一下子镇定下来，并且深陷其中，即逃不掉也不想逃。
　　没用的东西。周燊暗骂自己。
　　甚至有一次，周燊在堇晔怀里时身体竟然有了生理反应，堇晔当时就察觉到了异样，开心的埋下头，顺势在周燊鬓边留下一串轻轻的细吻，啄一啄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周燊看着他，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堇晔便又亲了下他的喉结。
　　一阵烦躁！
　　真的好气！他是生自己的气。
　　周燊的体温瞬间升高，全身又开始像火烧一般的发烫，勐的将堇晔推开。堇晔不得不下床，继续耐心的帮周燊擦身体，扇风散热……
　　其实堇晔已经很满足了，他愿意像这样默默的守着玄煜，每一天。
　　七个周天运作终于度过去了，清晨，周燊全身舒爽的醒来，旁边的堇晔经过这一个半月多的折腾已经筋疲力尽，此时睡的很沉。周燊轻轻地走下床，他内心充斥着各种复杂情绪，此时只想冷静一下。
　　穿好衣服，周燊留下了一张字条后，便趁外面人少悄悄下山去了——
　　——————
　　字条上写了很多感谢师恩的话，还有他已经知晓所有的事情，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请大家原谅自己的不辞而别。
　　整段文字对堇晔只字未提。
　　被独自留下的堇晔醒来后，看到字条伤心不已，甚至有些恼怒，他想不通，为什么玄煜会再次离他而去，他不知道自己这回又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放松的睡了一小会儿，没留神，人就跑了？！
　　他怎么又跑了！
　　对此，堇晔想起来就气的不行，但更多的是对对方身体状况的担心以及自己内心的烦闷，他开始对这份情感产生了质疑，玄煜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他？自己的心会不会错付了？

第七章静静是谁？（一）
　　电话要被堇晔打爆了。
　　周燊把手机关了，返城的第一天就直接去了局里，大家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很是惊讶，都在打听他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以至于周燊又一次成功获得了警界“传奇人物”的称号。
　　晚上去了爸妈家，老爸老妈激动地抱着他嘘寒问暖，又做了好多好吃的，当然这期间还不忘催着他赶紧找个对象，给老周家续香火，啰哩啰嗦又絮叨了一堆常规话题……
　　第二天晚上，他请队里的同事们吃饭，那天一群人喝到很晚，周燊又把自己喝吐了，他蹲在马路边扶着一棵树，心情烦乱得很，许多事他都想不明白，也不打算再去细想，他现在只希望能喝到忘掉这些破事。
　　一抬头间，周燊泪眼朦胧的看见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跑车，心里揪了一下，很疼，胃也同时一阵翻江倒海，再次躬身吐了起来。
　　准备和大家一起去续喝第三摊的小段走过来，帮他拍背，说：“燊哥，你住哪？我们送回去吧！你身体刚好，不能喝这么多！”
　　周燊拉住那只帮他拍背的手，站在马路上，踉跄了几步，然后擦干净自己的脸，当着众人的面，非常大声的问小段：“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小段一下子愣住，害羞地想收回手，但是却被周燊死死拉住，再问：“你愿意吗？”
　　周围的同事们开始起哄，高唿“在一起”的口号。
　　小段被周燊目光如炬地盯着看了许久，终于腼腆的低着头，怯怯地回答了一句：“。。。。。。愿意……”
　　众人欢唿，大伙儿都在恭喜周燊终于脱单，一帮人簇拥着他俩，将他们挤到一处，紧贴在一起，又欢唿叫嚷着要去续第三摊庆祝一下。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周燊每天多多少少都会收到几个堇晔打来的电话，短信，微信……比之前少多了，但是同样一个都没有接，也没有看。虽然不想再联系那个人，但又始终无法做到将他的联络方式彻底删除——
　　周燊很迷茫，他真的只想静静，想多给自己创造另外一种选择的机会，虽然不知道这样到底对不对，但至少能做到让爸妈满意，成为他们心中希望的那样。
　　周燊与段芯桃这期间经常出去约会，像所有情侣那样看电影、吃饭、逛街……一切都按部就班，平淡无奇的进行着。他还把交到女友的事报备给家里，二老都替他高兴，开心的不行，总是问什么时候能把小段带回家给他们看看？周燊虽然当时答应下来，但是平时工作太忙，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慢慢的就淡忘了。
　　自从跟小段在一起后，唯一的改变就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变少了。两人每天都朝夕相处，除了没住在一起，就连加班时都是两人合作查案，段芯桃几乎24小时黏在他身边。这样的日子让周燊逐渐忽视了自己的老搭档孟宿，孟宿好像也多了很多心事似的不再像从前那样总在旁边。
　　一天，案子结束后，周燊叫住要离开的孟宿，说是最近很少和他一起办案，问要不要一起去喝个酒聊聊天？孟宿立马答应。

第八章静静是谁？（二）
　　两人去了之间经常光顾的酒馆，按老样子叫了两杯扎啤。
　　“最近你忙什么呢？”周燊问。
　　“老样子，手头上很多琐碎的事，而且小段最近业务已经上手了，她现在又是你对象，你俩搭档更合适些，所以我被刘局暂时调去查别的案子了，跟你不在一个组。”孟宿喝了口酒回答道。
　　周燊没说什么，只是拿出烟盒，给孟宿递烟，孟宿摆手，周燊问：“怎么？戒了？”
　　孟宿轻“嗯”了一声，问周燊：“你跟你家桃桃进展的如何？看你们整天成双入对的，羡煞旁人啊！”
　　“嗨，就那样呗，还能怎么着？”戳到了周燊不想聊的话题，他抽了口烟，不疼不痒地说。
　　“这语气不太对啊，怎么听起来觉得你有点不开心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周燊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弹掉手里的烟灰，端起酒杯连喝了几口。
　　“他还好吗？”孟宿突然问。
　　“挺好的啊，每天都可可爱爱的出现在我面前，工作上又胆大心细，还特别贤惠体贴，每天都给我带饭，偶尔还去我那帮我收拾屋子，简直是标准版的贤妻良母，关键长得还好看，又会撒娇……简直十全十美，这么说行了吧？”周燊不停的夸奖段芯桃，以便敷衍孟宿的提问。
　　“我是说金堇晔！他还好吗？”孟宿看着心不在焉的周燊补刀。
　　“……”
　　“很长时间没看见他了，这人之前不是经常出现在你身边吗？你们现在不联系了？”孟宿看他脸色突变，赶紧解释刚才的问话。
　　周燊掐掉手里的烟蒂，语气生硬地说了句：“没有！”
　　“你俩……？”孟宿犹豫着要不要接着问。
　　“没有的事！你脑子里想啥呢？”周燊打断他，举起啤酒示意一起碰个杯，然后故意转移话题，问，“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对象啊？也老大不小了，打算一辈子单身主义啊？”
　　孟宿对他摇摇手，说：“还是你跟我说的呢，这缘分没到，着急也没用。”
　　“看你怪孤单的，要不哥们儿也给你找一个？”周燊戏虐的对孟宿说。
　　“别了！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好家伙，自己有了对象，就得让身边的人全都尝尝恋爱的酸臭味儿是吗？”孟宿调侃他说，过了会儿，又把话头牵回来，问，“那……金堇晔知道你脱单的事了吗？”
　　“我艹，咱还能不能聊点别的了？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左一句金堇晔右一句金堇晔的！”周燊有些不耐烦，“我说，咱哥俩儿好久没聚了吧？出来聊点开心的好不好？……诶！要不咱俩唱歌去吧！”
　　孟宿笑着答应，俩人把手里的酒一口气干掉，直奔ktv。
　　包间里充斥着两人的鬼哭狼嚎——
　　周燊心里一阵阵地揪痛，大口大口的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只留下苦涩堆积在舌根，他不停的抽着烟，又连喝了好几瓶酒。一直胡闹到后半夜。
　　看周燊已经醉得躺在ktv沙发上起不来了，孟宿才把他架起来送回家。

第九章静静是谁？（三）
　　用周燊口袋里的钥匙打开房门，发现他家果然比之前温馨了不少。不仅干净整洁了，窗台上还摆放了好几盆绿植。孟宿把这个醉鬼安置在床上躺好，关上灯，刚想回去，就听见周燊裤子口袋里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估计是小段打来的电话。孟宿走过去，想帮他把手机掏出来，免得吵到他。
　　手机拿出来后，屏幕上的电话显示不是小段，而是堇晔。孟宿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震动停止了，对方挂断了电话。
　　他还是对这个人有些介意的，而且唯独是这个人。孟宿忍不住想解锁这部手机，看看，好好的看看。
　　他坐在沙发上，考虑了会儿周燊会用什么数字作为密码锁。他先试了周燊自己的生日、爸妈的生日还有小段的生日、金堇晔的生日，都不是。看着这个多位数的密码空格又仔细想了想，大于六位数，也不是生日……他犹豫着按下一串数字：“492357816”，这是洛书九宫的顺序，紧接着，手机又震动着摇晃一下，很显然，也不是……他叹了口气，重振精神打算再试最后一次，不行就放弃。手指在屏幕上又依次按下九宫飞星的排序：“596728341”——手机页面瞬间打开。
　　屋里除了周燊的鼾声，静悄悄的，只有一束手机屏发出的微弱光线映在孟宿脸上。他慢慢地浏览着周燊的手机内容。通讯记录里未接电话有几十个，未接语音，未查看的微信，短信无数……都是金堇晔发来的。
　　为什么不接电话？
　　别再赌气了好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
　　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很担心……
　　我能见你一面吗？
　　……好吧……我会给你时间……
　　求你，别不理我……
　　……
　　全都是对方发来的关心，想见面，还有一些道歉的话。很显然，他俩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具体什么事大概能猜的出来。
　　孟宿心态有点崩，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失控，忍不住在刚发来的信息下面给金堇晔回复了一句话：“别再联系我了！”
　　信息发出后，顺手将金堇晔的微信直接拉黑删除，然后悄悄的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门。
　　——————
　　话说，周燊的这个老搭档孟宿，平时是个不怎么起眼的人，虽然个子高高的，长得也精神，但是平时不爱说话，也不会阿谀奉承，爹不疼娘不爱的，在队里像个隐形人一样。但是他做事心思缜密，经常能查漏补缺，想别人之所想，所以也是个很有实力的刑警。
　　他跟周燊的关系很不一般，两人从小学时就认识，是实打实的“发小儿”，就连中学高中再到警校，也都是一路相伴走过来的。所以，只有面对周燊时他能放飞自我，其他时候都保持着低调的行事作风。
　　其实，周燊对于孟宿来说不仅仅是朋友、好伙伴、老战友，甚至可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妈妈去世的早，父亲又忙于工作，不太注意儿子的身体和学业，所以小的时候有一阵子，孟宿经常饿肚子，整个人也邋里邋遢的，班里同学都排挤他，只有周燊挺身而出，帮他挡去扔过来的垃圾，还大喊着再这样就揍他们。那会儿的周燊学习又好，朋友也多，体育也拔尖，在班里很有声望。有了周燊的保护，孟宿再也没有受到欺负，周燊还每天把他领回家一起吃饭，给他洗澡，换上自己的干净衣服。从此两人形影不离。
　　金堇晔的出现，让孟宿产生了莫名的危机感。这种感觉盖过了父亲去世的伤痛，他不能失去周燊，至少现在不行。这个人把周燊的心抢走了，孟宿讨厌他。

第十章幸福指数（一）
　　几天之后，周燊妈带着煲好的鸡汤亲自去了警局，两个小同志给周燊妈找了个舒服的座椅，然后跑着去叫他们周队。
　　“妈！你怎么来了？”周燊从里面走出来问。
　　周燊妈拧了下他的胳膊说：“让你带对象回家，这都多久了？！！你是不是忘了有这码事了？”
　　“哎呦呦～疼疼疼！妈～我这不是最近忙嘛！”周燊嬉皮笑脸地揉胳膊讨饶。
　　周燊妈拿出带来的煲汤，说：“呐，今天刚煲的鸡汤！”
　　“嚯！那您放家里不就得了，干嘛还跑单位来啊？”
　　“废话！这是给我儿媳妇儿煲的，又不是给你的！再说了，我不亲自来，我能看见我未来儿媳妇吗？”老妈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段在办公室听说周燊妈来了，于是赶紧跑了出来。
　　周燊妈一见是如此白净好看的姑娘，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把手里的煲汤递给小段，说：“哎呦～你就是那个小段吧？哎呦～这姑娘可真好看！快！拿着！这是今天刚煲的鸡汤，拿回去尝尝！”
　　段芯桃笑盈盈的接过去，腼腆的道谢。
　　周燊妈心满意足的上下打量了几眼段芯桃，心想今天真是来对了，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
　　段芯桃被盯的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好，幸亏周燊及时打断他妈说：“妈！这汤也送到了，您还有什么事吗？”
　　“哦哦，没别的事了，得！那我这就回去了，你俩可要好好的啊！”周燊妈会意，儿子这是在打发自己走，于是拉过段芯桃的手，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哈！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小段笑着点头，最后周燊妈还叮嘱他俩一定要回家来坐坐，一家人吃个饭，小段也满口答应下来，之后便跟周燊一起拦了辆出租车，目送老太太离开。
　　——————
　　堇晔自从下山回来，每天都会去警局门口等周燊出现，那晚他看到了周燊牵住段芯桃的手，要求在一起，后来又经常看到两人出双入对。他觉得够了，再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人了。于是整天喝的醉醺醺的，闭门不出，他谁都不见，连饭也不怎么吃，只想静静地发呆。
　　就这样自暴自弃的度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终于收到一条回复，也是唯一的一条。那条信息就像是一纸裁决书一样，给他判了死刑。那之后，他彻底放弃了，再也没联系过周燊，心灰意冷的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到底还剩下什么？
　　直到他接到一个人的电话，那人说想约他出来见个面——
　　中秋节——
　　家家户户都热闹非凡，但户外却刮着冷风，酒吧街道上铺满了厚厚一层枯黄落叶，给这深秋的夜增添了一层悲戚的景象。
　　孟宿见到他时，堇晔正坐在吧台前吸着烟，看上去比之前瘦削了许多，半长的头发没有梳起来，而是有些颓废地散落在肩头，他把自己套进一身艾迪·斯理曼设计的Dior黑色贴身西装里，那件衣服像铠甲一样裹紧他的身躯，也只有堇晔这样瘦到没有一丝赘肉，身材挺拔的人才能穿的进去，他浑身散发出一种性感且病态的美，但一直以来的那股骄傲气质更盛。
　　这是孟宿第一次单独见他，他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第十一章幸福指数（二）
　　“对不起，来晚了！”孟宿说。
　　“找我什么事？”
　　孟宿抬手招唿酒保要了一杯马天尼。两人都沉默了一阵。
　　“别再等他了。”孟宿开口。
　　“……”
　　“他现在跟小段在一起……快结婚了。”孟宿接着说。
　　“……”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堇晔掐灭手里的烟蒂，不耐烦地问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这都是为你着想。”
　　“谢谢，我不需要！”堇晔又给自己续上一根儿，态度十分不屑。
　　“只要你放手，对大家都好。”
　　堇晔轻哼了一声，笑到：“我已经放手了！你多虑了！”
　　两人又是沉默不语，气氛相当难看。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孟宿突然说，“每逢过年过节寺庙里都会香火鼎盛，人们都争先恐后的去烧头香，为自己祈福，你猜，这些人里能有多少如愿的？”
　　“……”
　　孟宿见他不说话，继续讲：“一个都不可能有……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因为上天就是要教会你一个道理——想要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老天爷就是要让你学会将一切都放下……”
　　“……”
　　他叹口气，摸着杯子边缘，对堇晔说了一句话：“很多时候，人们所追求的，不过是一场虚无……”
　　堇晔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有些不简单，不过瞬间心中便已了然，毕竟他知道孟宿的来历，于是轻笑了下，开口回答：“我知道你是谁，这些话也不需要你来教我！你还是省省心，多替自己考虑一下吧！”
　　“你能明白就好……我该说的也说完了，就先回去了。”说着，孟宿便起身准备离开。
　　堇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他说：“思虑过多伤身体，更何况，我看你这身板儿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孟宿没回话。
　　堇晔点燃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说：“我能感觉到你磁场已经很弱了。”紧接着，他掷出最后一句杀手锏，“你以为我放弃了周燊，他就会是你的了吗？……呵，你更没有机会！”
　　在远处站定的孟宿，笑着向堇晔回应道：“……你有没有想过，情缘才是那个你要克服的最大劫难……”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堇晔一人坐在吧台边暗自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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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清冷的中秋夜，这是周燊第一次领女孩子回爸妈家，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着团圆饭。
　　已经好久都没收到堇晔的联系了，也好久都没有熟悉的车辆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周燊觉得自己快要把这个人忘掉了。现在看着眼前爸妈的笑脸，单纯快乐的段芯桃，还有自己稳定的生活状态，这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和谐——除了自己的那颗始终别别扭扭的心。
　　席间，周燊爸妈不停的给小段夹菜，嘘寒问暖的打听很多她家里的事，除了了解到她有四个哥哥这一点外，基本满意。还催着问周燊什么时候去小段家拜访一下，如果两家都还满意，就约定个时间他老两口好上门提亲，两家人一起计划下一步的安排。周燊难得十分顺从的接受老爸老妈的提议，没提任何反对意见，也没嫌他们啰嗦，而是立刻与小段决定好，过年时去她家拜见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和四个“舅舅”。
　　段芯桃满脸害羞的捶打着周燊，沉醉在幸福的漩涡里——

第十二章坠楼事件
　　中秋过后的一个周末清晨，警局接到了一家旅店的报警电话，说是有人在他们旅馆坠楼身亡，周燊带着小段和几名干警闻讯赶到事发地——
　　躺在草坪上的死者是一个18岁的女大学生，名叫万妮，旅店登记了她的身份证，与她同行的是一个叫章晓彤的女同学，现在人还在1002号房间。据服务人员称，这两个学生从进入房间到现在已经24小时没有出来了，周燊安排几个警察留在外面给尸体拍照维护现场秩序，自己则带着另一批警察直奔10楼。
　　他带头敲响房间的大门，等了很久一直没有回应，于是旅馆工作人员用钥匙打开房门。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躺在床上已经神志不清的女学生，以及满地狼藉的杂物。小段赶紧唿叫救护人员把这个女孩子抬出去送医院救治，周燊和几名干警在房间里查看这些散落一地的物品。
　　这间屋子里除了几个零食包装袋以外，看不到任何跟食物有关的东西，反倒是满地的小钢瓶和几个画着“凯撒”标签的盒子，以及床头柜上的一个虹吸瓶引起了周燊的注意。于是，他把楼下的陈铭叫了上来。
　　陈铭看到这些东西直接脱口而出：“笑气！”
　　“笑气？”周燊问。
　　“对，也叫一氧化二氮，行话称之为”吹气球”，容易上瘾，吸多了还会导致瘫痪，产生幻觉，这可能也解释了楼下那名死者的坠楼原因。”
　　周燊问：“那这不就是毒品吗？”
　　“算不上，咱国家只是把它列为危险化学品，目前还属于管制盲区。”陈铭回答他。
　　“哎……”周深叹口气，指挥着几名队员说，“把这些证物都带走！”
　　“咱俩再去楼下确认一下！”他叫上陈铭出了房间。
　　根据现场观察，初步判断死者就是从10楼那个房间的窗户掉下来的，致死原因是摔断了脖子，不存在任何其他的疑点。于是，完成了旅馆这边的工作后，周燊几个直奔医院，看另外那名学生救过来没有。
　　病床上的女生——章晓彤，经过医生的救助，刚刚苏醒过来，但她的四肢已经完全瘫痪，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了。
　　她哭着对赶来做笔录的小段和周燊交代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她说自己跟万妮是大学室友，也是很好的闺蜜，三个月前与一群朋友在外面玩的时候接触到了“笑气”这种东西，一开始自己是拒绝的，可是万妮说很想试试，之后对自己形容说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特别爽，周围几个朋友也劝她说这不是毒品，可以放心吸，所以当时自己就没顶住诱惑，也跟着吸了起来。
　　一来二去两人很快就对“吹气球”带来的快感无法自拔，经常偷偷的从网上订购几箱回来大吸特吸，她交代说，这些都是闪送到手的。因为毕竟是在宿舍里，不能太明目张胆，所以一直很控制用量。但是由于两人需求量越来越大，为了方便，就计划着在外面吸食，可两人都是学生，租房太贵，于是便想到去旅馆这个主意。这次，已经是她们第四次旅馆里“吹气球”了。
　　其实，在这之前两个人都先后出现过手脚发麻的症状，但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欲望，这次直接下单了1000支小钢瓶。两人在旅店房间里，吸几管就爽到昏过去，醒来就继续吸，就这样连续吸食十几个小时，直到自己全身都失去知觉动弹不得，精神恍惚。身边的万妮虽然四肢状态好些，但也是出现了幻觉，她情绪异常亢奋，大叫着说自己会飞！紧接着，悲剧就发生了，章晓彤迷迷煳煳中看到万妮打开窗，跳了下去……
　　之后，章晓彤又交代了都有谁一起吸过，还有具体的购买渠道。
　　回到警局后，他们迅速对这起事件进行了调查，但是警方发现这些接触者大多是年轻人，由于群体数量众多，这种气弹在酒吧，ktv等娱乐场所随处可见。近几年因为吸“笑气”导致的打架斗殴事件也频繁发生，不仅如此，购买渠道也主要分布在难以监察的电商平台，由于国家对此没有立法，所以管控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于是，乐化市警局联合全国公安部门针对此类案件部署了一个特别小组，由周燊带队展开侦查工作，要求一定要深入查寻，顺藤摸瓜，找到产业链顶端，从源头上打击犯罪。
　　经过之后几个月的追查，他们发现这类案件涉及全国22个省，都是通过网上交易且性质隐蔽，难以追踪，关联的资金账户多达三万个以上，并且一经发现，立马就会换马甲换平台，非常具有反侦察意识，调查推进一直处于十分缓慢的进度……

第十三章新年（一）
　　年关将近，在繁琐的排查工作中，局里开始规划过年值班的排期表，周燊和小段也按计划把一起回家探亲这件事提上日程。
　　大年三十当天，两人开车去了城郊的段家——
　　“爸！我回来啦！”段芯桃蹦跳着跑进院子，身后跟着的是拎了好几袋伴手礼的周燊。
　　段芯桃的父亲应声从屋里走出来，他身材高大威勐，差不多有快两米的样子，满脸堆笑的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迎上去，搂住闺女的肩膀说：“哎呦～我的宝贝闺女哟～～快给爸爸瞧瞧瘦了没有？”
　　段芯桃的妈妈倒是身材娇小又温婉可人的模样，她笑着把周燊请进屋，还帮他分去手里的几件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语气一直十分客气的说着：“快请坐！快请坐！”又转头去招唿自己老伴儿，让他赶紧去打电话叫几个儿子早点回来。
　　老段打完电话，回到客厅，跟小段她妈坐到一处，不断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坐在闺女旁边的年轻人，似乎不太满意的咂着嘴小声嘟囔：“花架子……”小段的妈妈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老段立马改口，“这职业……我也不喜欢……”
　　刚说完，立马被小段她妈锤了一拳，说：“说什么呢？人家多优秀的小伙子啊！一表人材的！你别竟在这瞎说话！你要不去厨房看看还需要添点什么菜去！”
　　老段不高兴的回嘴：“我不去！我还要在这陪闺女呢！”
　　说话间，大儿子回来了，他就在后山自家果园工作，家里的祖业目前一直是他在打理，经过这两年的科学种植管理，以及现代化的销售渠道，果园的收入比之前提升了两三倍，快40岁的他现在俨然是家里的顶梁柱。
　　“哥，你回来啦！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周燊！”小段站起来招唿大哥。
　　周燊也赶忙站起来。
　　“啊，你好！”大哥跟周燊简单握了下手，两人寒暄了几句。
　　然后，大家便开始热热闹闹的讨论今天果园的事情，还有段芯桃小时候的一些话题。
　　开饭前，大儿媳妇带着孩子也回来了，到家后便忙着帮婆婆料理厨房的事宜。紧接着出现的是二哥和三哥一家，老二是跑运输的，负责果园的一系列物流运输工作。老三明显比老大老二要矮胖一些，不像他俩那么人高马大，但却看着敦厚老实，典型的南方人长相，是个厨子，但是在家时从来不做饭。他们的老婆孩子们这会儿也都齐聚一堂，大家有说有笑的闲聊着各种话题。四哥是最后一个登场的，家里只有他和小段还没结婚，他和小段长得最像，笑起来也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个子瘦高，没有哥哥们那么壮实，现在在城里的一家私企做会计工作。
　　一家人吃饭时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周燊也逐渐开始融入这个陌生的集体，跟他们一起愉快的聊天说笑。
　　12点的钟声一响起，一家人就都跑出房门，在自家院外放鞭炮，庆祝新年的到来。孩子们也都追逐打闹，疯玩的不亦乐乎，这种温馨的气氛让周燊觉得此时这个画面充满了幸福感，在如此寒冷的冬夜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第十四章新年（二）
　　两天一夜的探亲后，二人在初一傍晚返回城里，先回了周燊的住处。
　　好多天没回来，小段进屋后就开始整理房间和归置带回来的东西，周燊则给他爸妈打电话汇报详情，还给了他们段家的联系方式，方便二老打电话过去商量上门提亲和结婚的事宜。
　　电话刚挂断，腰间就被段芯桃一把环住，她眼睛弯弯，笑盈盈的看着周燊，周燊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下她的嘴唇，问：“怎么了？”
　　段芯桃笑着把周燊拽到床边坐下，自己则跨坐在周燊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娇嗔地说：“嘿嘿～我爸妈他们对你都挺满意的！”
　　“嗯，那就好……”
　　“燊哥～”
　　“嗯？”周燊看着粉面含春的段芯桃问。
　　段芯桃没有说话，而是主动迎上去想与周燊接吻。
　　周燊闭上眼睛，刚开始跟段芯桃唇齿相依了一小下，就立马退出来，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今晚……我能留下吗？……”小段羞红了脸，楚楚可人的看着周燊。
　　周燊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把挂在他身上的段芯桃放到沙发上，说：“乖，要不咱俩出去吃点东西去？”
　　小段有些不高兴地嘟起嘴，吭吭唧唧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觉得咱俩之间的亲密举动有点太少了吗？就连热烈点的接吻……都没有过……你每次都是蜻蜓点水的敷衍我！别人谈恋爱可不是这样的！结婚前至少要先试个婚吧？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周燊被抓住了痛点。他其实很想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恋爱里，但就是每当要和段芯桃发生亲密举动的时候，突然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丝反感，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俯下身蹲在段芯桃的腿边，握着那两只白嫩的小手，只能笑着安慰说：“瞧你那傻样，没有的事……可能是我太保守了，对不起啊……”
　　“哼！都什么年代了？老古板！反正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段芯桃依旧不开心。
　　周燊摸摸她的头，勉强笑了下，站起身对段芯桃说：“走，想吃什么，随便点！”
　　段芯桃很好哄，也立马站起来，穿好衣服，坠在周燊胳膊上，蹦跳着一起下楼吃饭。
　　——————
　　过年前的最后一天，堇晔盛装出席了一个由金兴资本出资组织的大型商务庆典活动——
　　之所以参加这个活动，是因为那段时间堇晔每天都流连在灯红酒绿中，偶然在一个高级私人会所里找乐子的时候，巧遇了袁苪无。袁苪无看见他，也是十分意外，说是一直都在到处找他，但就是怎么都联系不到。
　　堇晔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袁苪无说他认识的一个业内大佬，有个并购案一直想请他给看看。堇晔又问是谁？袁苪无便说此人就是金兴资本的武国钟，武老爷子。他旗下的隆鼎餐饮集团打算收购另一家公司，而他家餐饮业的这部分都是由他的二儿子武少龙在打理，也算是帮儿子把把关。
　　堇晔对武国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也知道这是个资金雄厚的实业家，他家的企业遍布全球，涉及各个领域，甚至在政界也有很深的关系，但他的儿子确实没有接触过，想想自己反正成天无所事事，便答应见一见。
　　那日后不久，便约好时间，由袁苪无牵线，正式介绍金堇晔和武国钟两人认识，堇晔觉得，这老头虽然外表给人感觉很亲切，但是眼神中却夹杂着一丝隐隐的戾气，加上典型的蛤蟆面相，一看便知此人虽然多金但也是个赚钱不择手段的主儿。当时一旁作陪的就是他的二儿子——武少龙。
　　武少龙看着年纪跟堇晔差不多大，个子差不多180出头，留一个干净清爽的寸头，耳朵上戴一副黑色的耳钉，模样生得不像他爹那样五官宽大，反倒是眉清目秀，应该是随了母亲的优点，但唯独继承了他爹眼里的戾气。
　　迎接堇晔时，武少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上扬着嘴角，笑起来特别爽朗好看。
　　这之后的并购案在堇晔的多次点拨和建议下进行的很顺利。多日来的接触，武少龙也渐渐成为了堇晔的新朋友，两人经常来往，这个新年的商务庆典也是他力邀堇晔来参加的，说是主要为了庆祝年前的并购成功而召开，集团的业绩得以提升堇晔功不可没，请他务必到场。
　　此次商务庆典邀请了各界名流，更不乏众多艺人们的宣传造势。
　　堇晔头发扎起，穿了身Burberry的海蓝色西装，绿松石与金属混搭的项链配饰，格外衬托白玉无瑕的肤色和优雅冷峻的气质，走在红毯上，一点不输前后走过的一票明星，引来众人的围观。镜头前的堇晔简直是美颜暴击，各个拍照的记者都在暗暗打听此人是谁，但又不得而知。
　　进入晚宴大厅，武少龙早就等在那里，他看见堇晔出现，赶紧迎上去拉起堇晔的手带到自己的主宾位坐好。两人刚坐下没多久，一个个子很高，标准九头身身材，脸上还带着清爽干净笑容的熟人走过来向他俩打招唿。
　　堇晔一见，笑到：“呦，这不是甜豆子吗？”
　　“甜豆子？”武少龙满脸疑惑，一把搂住丁任的腰，将他揽到自己另一边坐好。
　　堇晔见他俩关系非比寻常，便会意的改口道：“哦，没什么没什么！”
　　现在的丁任已经今非昔比不同往日，自从在堇晔那里得了新资源后，所拍的新剧正在热播中，而他这个主演也迅速的爆火一飞冲天，现在已然成了行业中的顶流，说是娱乐圈的天花板也不为过。并且，他现在也有了新的金主，正是眼前的这位“老钱”中的“新贵”——武少龙。目前丁任的行情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也能拿到最好的资源，这里当然少不了武家少爷从中为他做的各种周旋。
　　“你跟丁任认识？”武少龙问。
　　“……嗯……算是认识吧……”堇晔意味深长地笑着回答。
　　“嗨，你说巧不巧，我们家还费劲周折的到处找你，原来眼前就有跟你认识的人，哈哈哈哈～”武少龙嘴角上扬，笑得很开心。
　　“那倒也不是，我前段时间手机关机了，谁都找不到我！”堇晔解释。
　　丁任依旧保持着干净甜美的笑容，凑过来，大大方方的对武少龙说：“这位金先生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贵人。”
　　“哦哦，原来如此，那咱们果然是有缘分。”武少龙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端起酒杯，示意大家一起干杯。
　　一晚上纷纷扰扰，台上的各种颁奖和节目也都接近尾声，丁任热络的陪在两位金主身边聊了一晚上。堇晔觉得，武少龙可能是有点喝上头了，看他总时不时的在丁任腰间掐一把，要么就是把手一直搭在丁任大腿上摸索着，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堇晔看着不太舒服，丁任也总是假意躲开，在这种公共场合被媒体拍到就不好了。
　　于是丁任跟两人提议要不要一起去他家里再继续喝两杯？武少龙当即同意，堇晔表示他就不去了，但是终究还是经不住两人的软磨硬泡，被他们推上车，一起去往丁任的宅子。
　　丁任的宅子布置的跟他的形象一样，看起来十分干净又甜蜜温馨。家里还养了一只蓝白色英短小母猫，看见主人回来就“喵喵”的叫着，凑过来蹭大腿，嗯，是的，这猫也随主人，一点也不认生，谁的大腿它都蹭。欢迎仪式结束后，小母猫又像个主人翁似的大摇大摆引大家进屋，堇晔一坐下，它就跳上来趴在胸口，伸着鼻子嗅堇晔身上的味道，好像对此人情有独钟。
　　“看来果果很喜欢你呢！”原来它叫果果，丁任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堇晔一杯红酒，“它对少龙从来都不这样！”
　　“哎，果然女孩子都喜欢长的好看的男生。”武少龙给自己点了支烟，醋熘熘的撇着嘴说。
　　堇晔一手揉着果果的肚子，一手接过酒杯，没说话，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果果舒服的躺在堇晔身上发出咕噜声。
　　丁任打开音乐，从音箱里传出的即不是什么品味高端的交响乐，也不是动感激昂的舞曲，而是一首节奏舒缓的老歌，伴着酒香，悠扬的旋律使人身心放松。
　　“哈哈，我心里可能是住着一个老灵魂，在家时总爱听些老歌，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丁任说着走向他俩，坐在武少龙的身边，顺势跟他接了个吻。
　　武少龙得了吻后，满意地掐着丁任的下巴笑，过了会儿，扭头对身旁的堇晔问道：“你也要吗？”
　　“要什么？”
　　堇晔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武少龙凑过来，贴近堇晔，干脆利索的直接问：“要接吻吗？”
　　堇晔手中揉猫的力度突然大了一些，果果有些不高兴，“喵”的一声，生气的跳下堇晔的膝盖，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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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新气象
　　武少龙用炙热的目光全身心地盯着堇晔，先是看了看他温润的唇，又看看他微微敞开的衣领间隐约露出的白皙肌肤，探身到堇晔的耳边，用带着烟草味的鼻息轻声问：“我喜欢你很久了……我能吻你吗？”
　　堇晔抬眼看了下他旁边的丁任，丁任赶紧说：“我去给果果拿点吃的！”然后迅速识相的借机离开。
　　没等反应，武少龙的嘴唇强势地贴了上来，堇晔被强吻的同时，不得不打开牙关附和他。此时的武少龙有些被兴奋劲儿冲上了头，他解开堇晔上衣的纽扣，将人按倒在沙发上，伸手抚摸堇晔的胸肌……
　　武少龙身上的烟草味让堇晔有些意乱情迷，欲望也变得来势汹汹。堇晔垂下长长的睫毛，一手揽过武少龙刺刺的短发，同样用力的回吻他，动情之处时一把抓住那只还要向下摸的手腕。
　　武少龙愣了一下，抬起头，问：“不想要？”
　　堇晔睁开一对深栗色的眸子，整整衣服站起身，拉过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言简意赅的说了句：“要！”
　　两人手牵手进了卧室，这次武少龙反倒被堇晔一下子推到床上，直接扒掉了身上的衬衫，武少龙的肌肉很紧实，线条也很好看，经常户外运动的他，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堇晔很满意，是他喜欢的类型。
　　两人在床上拥吻在一起，堇晔的上衣也在不知不觉间蜕去一半，深色的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一侧的肩上，肌肤随着唿吸的起伏，泛着莹白色的光泽，他的心口处还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看起来性感极了，武少龙情不自禁的伸出指尖触摸着，然后对堇晔亲吻，再亲吻……
　　堇晔的主攻姿态是武少龙一开始没料到的，第一次做受让他有点吃不消，中场休息时，武少龙在堇晔耳边极具挑逗的提议说：“要不要叫丁任进来助助性？他不是你的甜豆子吗？”
　　堇晔看着眼前这个贪玩的坏家伙，默许的狠狠掐了他屁股一把。
　　(为了不被和谐，以下内容已删减）
　　转过天就是大年三十，当新春的第一缕阳光开始撩拨窗口的薄纱时，丁任就睁开了眼睛，他只睡了一小会儿，这一夜完全体力透支，感觉自己都被掏空了，但是因为今天还有个央视春晚的重要通告，又不得不早早爬起来，真的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看来今天化妆师又要费劲的帮他遮黑眼圈了，丁任一边穿衣服一边想。又回头看看依旧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两个人，他垂目浅笑了一下，那个淡淡的笑容泛在脸上甚是好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两声轻微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经纪人来催他启程了。
　　堇晔因为周围的动静在被子里蠕动了下，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丁任问：“这么早就得走？”
　　“嗯，今天通告挺重要的，要忙一整天。“丁任轻声说。
　　此时的武少龙也醒了，他有点起床气，皱着眉不悦的说：“你这也太拼了吧！”
　　“没办法啊，干这行不都这样嘛。那，我走了，你们继续睡。”丁任细声细语地说着话，俯身对床上的两个人一一吻别，随后就被再次来催促的经纪人带走了。
　　“是个狠人，太敬业了！”
　　“做个艺人真太不容易！”
　　两人连连感叹了丁任的惊人毅力和敬业精神后，相拥着继续补觉。
　　——————
　　当咱们的招财猫已经开启新的生活，为自己舔舐伤口的时候，那么另一位主人公周大警官的新年新气象是什么样的呢？
　　没错，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虽然早就不再是个单身狗了，但是变身工作狂的他对自己的感情世界已经彻底麻木。好在身为一名合格的rm警察，总会有干不完的活儿，做不完的任务。
　　这不，公安部下达指令，把年后的工作重点放在了网络侦查上，毕竟无论顶端销售商怎样隐身，最终都还要落在交易上。在这些众多的交易账号中，通过对交易信息的重新整合研判，一张交易记录关系图逐渐浮出水面，让日夜辛苦工作的周燊他们终于看到了些曙光，紧接着他又带领特别小组成员马不停蹄的随着资金流线索，抽丝剥茧，进行第二轮深入调查。同时，也在乐化市开展了大规模的摸排行动。
　　三月初，警局接到举报，说一个女孩在KTV里因吸“笑气”过量被送往医院抢救，周燊他们赶到后查看监控，视频显示一个女孩在接连吸食“笑气”后，像触电一样不停抖动着身体，然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现场查获的气弹钢瓶有近千个，全都打着“凯撒”的字样，跟她一起的几个人也被带走接受调查。
　　他们的“笑气”来源是先在贴吧上获取信息，然后再经由电商平台，以另一种交易内容付款下单，这与之前的很多案例都很相似，不同的是由于警方近期的全力打击，销售形式变得更加隐蔽。
　　由于这次的摸排范围十分广泛，所以近期接连又获得不少新举报，同一品牌的气弹出现在周燊他们所属辖区的多个地点，线索指向性也越发明朗。
　　案件的突破口出现在三月末的一个周二上午，根据线报称，在市区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叫做东新小区的地方，住宅楼外绿化带上，发现了几个同款装气弹的空盒，而这个小区也在重点排查范围内，与之前的坠楼案和ktv事件都属于同一区域，于是周燊决定组织大量警力在这片小区周围进行蹲守巡查。
　　两周后，案件进展果然有了新的眉目，李哥他们在小区附近观察发现，一家规模不大的小超市每周都会有十几箱物品运送进来。其实按理说这里本来就是个超市，有货物进出也属正常，他们一开始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第二周同一时间依然会有大型货柜装着十几箱同样的货物运进来，这就显得有点特殊了，作为一家私人的小超市，为何每周都会订购如此多数量的同一种物资呢？于是，李哥他们把这一发现上报给了周燊和局里，经过合议，决定对这家小超市，进行深入调查。
　　这家超市的老板姓田，是一个40多岁的阿姨，离异，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田粒，今年刚20岁，单身，但已经是一对双胞胎的妈妈，由于还没结婚，所以一直没给孩子上户口，她平时帮母亲一起打理超市的生意。另外，田阿姨还有一个10岁的名字叫田甜的二女儿。
　　周燊带人进去搜查了这间小超市，在库房中，果然搜缴出大量的钢瓶气弹和虹吸瓶，田阿姨和她的大女儿随即以非法经营罪被带走接受调查。
　　审讯中，田阿姨供述出自己是由贴吧平台上认识的上线，再跟买家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由大女儿去送货，这样的犯罪事实。但周燊觉得田阿姨肯定有所隐瞒，因为这类的网络操作，很少见是她这样年纪的人能做到的，至少也是有人在引导她操作。而且田阿姨在审讯过程中一直处于神色慌乱的状态，所以，周燊认定这里面肯定另有文章。
　　反观大女儿，比她母亲的状态好一些，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负责送货和发展下线，有几个帮她家卖货的都是她从原来学校里认识的未成年人，而且表示，她家只是抓准客户那种想立马就能到手吸食的心里，少量的囤货，快速出货，属于最末端的销售商。仅这一点，倒是符合周燊对她们这种底层销售的判断，只是，她们到底是如何联系的上线？到底还隐瞒了些什么事实？现在还需继续调查。
　　小段在走访这家超市的周围邻居时，想顺便也把两个幼童一起接到局里，结果被她了解到一件事，听超市隔壁卖熟食的大爷说，这家的几个女的都不是什么规矩的人，小段便问：“怎么个不规矩？”
　　那老大爷偷偷告诉小段，说：“这个田阿姨啊，表面上看是开小超市，其实背地里大家都知道她家是做皮肉生意的，这店面一开始也没这么大，近两年才开始红火起来，都是因为她家来了个”大主顾”！”
　　这一情况，引起了小段的好奇，她忙问：“那您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大主顾”吗？”
　　那个老大爷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很明显是冲她家闺女来的。
　　小段想了想说：“是田粒两个孩子的生父？”
　　老大爷摇摇头：“哼，谁知道那两个野种是谁的孩子！”
　　小段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老大爷：“她家不是还有一个小女儿吗？怎么一直都没见到？”
　　老大爷嘬着牙花子说：“就是这个孩子最可怜，听说是病了，一直也没上学，好像是在家养病，很长时间都没见过她了，你们快去她家里看看吧！”
　　小段得到消息后，立刻打电话给周燊，向局里申请查访田阿姨的住处，看有没有病人留在那里，并且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刚刚了解到的情况，说不定在嫌疑人家中还能查到进一步的线索。
　　周燊听后，让她原地待命，说自己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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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罐子里的人
　　田阿姨的家就在超市的旁边，一间小区外的自建房。一进门就是田阿姨自己的房间，另外一个隔断间是大女儿田粒的卧室，她的两个孩子还在里面。
　　一走进这所房子，周燊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异味，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作呕的迷香，这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腐烂的气味，他吩咐一同进来的队员看护好两名幼童，自己继续上阁楼查看。
　　阁楼是一个到处充满粉红色的房间，四周堆满了娃娃，可能是由于长期没人打扫，这些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的玩偶身上都罩着厚厚的灰尘，给每个娃娃的表情都增添了异常诡异的色彩。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双人床，上面铺着脏脏的灰粉色床单。
　　屋顶很矮，周燊要弯下腰，才能走到窗边。这屋里味道太难闻了。他把倾斜的天窗打开，给房间通风。
　　一阵冷冽的春风吹了进来，周燊探出头唿吸着清新的空气，顺便看了下窗外的环境，这时，从他腿边跑过一个穿粉裙子的小女孩——明显是个阴灵。周燊回过身观察她的动态，这个小女孩不似正常的魂魄状态，形象十分模煳，时断时续。她张着嘴，感觉像是在发出尖叫声，忽然又闪现在床边，下一秒则出现在房间角落的衣柜前。
　　周燊走过去，打开柜门，接下来的一幕有些让他惊住——一个装在铜罐子里的小孩尸体，出现在他眼前！！
　　周燊赶紧唿叫楼下的队员。
　　他戴上手套简单检查了下，这个没有四肢，被装在罐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刚死一两天左右，已经开始发出阵阵腐臭味，而且那个诡异的香味也隐约从这个尸体上散发出来。周燊蹲下身，凑近，想仔细闻一下究竟是什么味道。
　　正这时，铜罐中突然钻出一只手掌大小，浑身毛刺的巨蜂！巨蜂爬出罐子抖动着双翅，弓起背嵴，就要向周燊扑来！它的蜂针又长又尖，刚要袭击，就被周燊用手边随意抓起的布娃娃打飞。好在这只巨蜂并不恋战，它挣扎了几下爬起来，看到前方的窗户开着，便一头飞了出去。
　　这瞬间的紧张刺激和及时的防御反应让周燊惊的一身冷汗。
　　几个队员上来时，周燊正喘着大气，余悸未消的蹲坐在地上。
　　“周队，这是看见尸体被吓傻了吗？”又被李哥得着机会，调侃他。
　　周燊尴尬地站起身，拍拍衣服说：“别废话，赶紧打电话把陈铭叫过来！”
　　楼上空间小，仅留下两个鉴证科的人做现场采集，周燊在窗户边抽了根烟缓缓神。
　　抽完烟，他注意到床头柜附近也有隐隐的同样的怪味，于是走过去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一个很小的玻璃瓶，装着黑色的黏稠液体，味道就是从这儿发出来的。他拧开瓶盖闻了闻，差点没吐出来，从小瓶子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恶心的甜腥气味，他赶紧把瓶盖拧紧，装进证物袋。
　　陈铭赶到后，看了一下尸体，跟周燊说：“你判断的没错，确实是48小时内死亡的。”
　　他又把小孩的躯干取出来检查了一下，说：“这个四肢不是近期截断的，有手术的痕迹，说明是先截肢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由于别的原因才去世的，具体死因要尸检才能得出最后结论。”
　　“你再看看，这是什么？”周燊拿出那个小玻璃瓶递到陈铭的眼前。
　　陈铭接过来，拧开瓶盖，看了看，又沾了一点在白手套上轻捻，摇摇头说：“不清楚，这个也要拿回去化验才能知道。”
　　周燊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好奇的问：“你们做法医的是不是对异味特别有抵抗力啊？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嗯？没有味道啊？”陈铭被问的有点懵，一脸疑惑的看向周燊，又把瓶子拿到鼻子跟前仔细闻了闻，很确定的说，“真的没有味道啊！”
　　周燊觉得他的嗅觉肯定是已经坏掉了，不服气的说：“这么恶心的味道你都闻不到了吗？看来你们的工作是真毁鼻子！这瓶子里的味道，明明跟尸体上的一样，你竟然都闻不出来？”
　　“我能闻到尸体有腐败的气味啊！但这瓶子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啊！”陈铭还是一脸困惑。
　　“行吧，先拿回去化验一下成分吧！”周燊也是无语了，跟鼻子不好使的人根本讲不明白。
　　法医解剖室——
　　“尸体是缺氧窒息死亡，表面没有任何损伤痕迹，另外，死者患有脑膜炎，截肢手术可能至少是在三个月前，我们还发现尸体阴部有陈旧性损伤，并且带有糜烂性尖锐湿疣，经过对尸体的血液检测，HIV也成阳性……”陈铭面无表情的陈述着。
　　“这么小的孩子也……？”小段有些不敢相信。
　　“简单的推测就是，死者先是感染了HIV病毒，进而引发隐球菌脑膜炎，很可能是由于没有妥善治疗，所以出现了动脉血栓，最终引起了肢体坏死，所以，不得不做截肢处理。至于为什么会缺氧而死，这就需要你们再仔细调查才能得到答案。”陈铭说着，摘了手套，走去洗手池开始仔仔细细的洗手。
　　周燊问：“那个瓶子里的物质查的怎样了？有结果了吗？”
　　“那个物质很奇怪，不是常规的化学成分，暂时还没有结果，我也问了好几个同事，都说没有你形容的那种味道，就是无味的黑色半透明液体，而且挥发性强。”陈铭说。
　　“我闻闻！”小段好奇。
　　陈铭把一个玻璃培养皿递到小段面前，周燊赶紧捂住鼻子躲远远的，小段无动于衷的凑鼻子上去仔细闻了好久，半天开口道：“没味道啊！”
　　“是吧！他还说是我鼻子坏！明明是他自己鼻子有问题！”陈铭难得露出笑容，对小段说。
　　然后，他又想起来一件事，招唿周燊过来，拿个放大镜，指着尸体的胸前部位说：“你看这里，跟之前那个无头尸一样的地方，也有个微小的孔痕，神不神奇？”
　　周燊走过去，仔细辨认，很肯定的说：“确实！”
　　“而且这次因为是刚死不久，所以看着更加明显。”陈铭很高兴能得到周燊的认同，兴奋地说道。
　　小段也凑过来看，陈铭忽然直起身问：“听说你俩马上要结婚了？”
　　“下个月，回头请你喝喜酒！”周燊笑着说。
　　“行啊你！速度够快的，到时看伴娘团里还有什么漂亮妹子，别忘了给哥们儿也介绍一个啊！”陈铭笑着打趣他。
　　周燊拍着他的肩答应道：“那绝对没问题啊！到时给你发请柬！你可别忘了来啊！”然后拉起小段的手，跟陈铭这边道别，“我俩这就先回去了，那边还有嫌疑人要提审，咱回见？”
　　“回见！”
　　出了法医解剖间，两人直奔审讯室——
　　“说说吧！别再想有任何隐瞒和侥幸心理，我们已经发现了你家二女儿的尸体！”周燊厉声审问身体颤抖着的田阿姨。
　　田阿姨哆嗦着，吞吞吐吐的说：“……我们也没想到甜甜她会死啊！真不能怪我们啊！”
　　“那卖淫也不是你们的错了？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周燊怒喝。
　　“还不是因为家里穷，实在揭不开锅了，不然谁会逼着自己女儿去接客啊……”田阿姨甩着哭腔说，但是眼里没有一滴泪。
　　“哪来这么多借口？赶紧老实交代！还有，你们的”笑气”来源究竟是哪里？”
　　田阿姨不得不继续哆嗦着慢慢回忆说：“就是那个森哥啊，是他给我们的！都是因为他，我女儿才成现在这样！你们应该去把他抓起来啊！这事真的跟我们母女没有关系！”
　　“森哥？哪个森哥？说具体点！”周燊问。
　　于是，田阿姨开始断断续续的交代她的“悲惨经历”和犯罪事实——
　　她说自己是从东北农村出来的，刚到这里时身上没什么钱，这个自建房是用仅剩的积蓄租来的。后来，她在这儿开始做皮肉生意，因为长得还算标致，又年轻，所以收入还算可以。
　　那时有个老主顾经常来，之后两个人就成了姘头，她还给那人生了个女儿，也就是田粒。但是好景不长，本来那个答应过要离婚后来娶她的“老主顾”没多久就玩起了失踪，从此再也没见过。于是年纪轻轻的田阿姨不得不又做回老本行，这次她还要自己养活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好在这间自建房那个男的已经帮她买了下来，不用再交房租。
　　就这样又过了8年，30多岁的她终于遇到了人生中第二个愿意“帮助”她的男人。那段时间真的很甜蜜，他们还盘下了附近的一间小店面，开起了超市，她也准备从良。经过一年的准备，田阿姨为那个男的生了个闺女，田甜的降生让那男的开心坏了，把这个女儿当公主一样的宠着。因此，大女儿在那段时间备受冷落，可能也是因为记恨二妹，所以开始学坏，成了一个小太妹。有一次，被几个男生欺负的时候，让后爹撞见了，后爹拼命保护大女儿，跟几个小年轻打了起来，结果捅死了其中一人，被判了死刑。
　　从那之后，家里又回到了从前，没有人来保护娘仨，一家人只靠小超市维持生计是远远不够的。田阿姨只能再次“下海”，但她已经年老色衰，既要照顾店里，又要抚育尚在襁褓的田甜，实在分身乏术。于是，大女儿也不得不主动加入了卖淫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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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欲望的囚笼
　　直到两年前，田粒因为不慎怀了孕，不能再继续接客了，她们才把目光转向从小娇生惯养的二女儿田甜身上……
　　田阿姨打算用年幼的二女儿做一笔“好”买卖。
　　因为这个时候，一个叫森哥的人进入了田阿姨的视线，她听说这个森哥是个毒贩，有恋童癖，虽然听起来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但是很有钱，路子也挺广，如果成功的话将会是个不错的靠山。
　　一开始，森哥并没有看上她家的二女儿，一是嫌长得有点丑，二是性格娇惯脾气不好。田阿姨特意给他俩制造的机会，全都让田甜亲手毁掉了，还十分不懂事的摔摔打打，实在讨人嫌。
　　有一日，田阿姨走在路上，一个在路边摆摊的算命先生叫住了她，说她近期要发大财。这句话成功吸引住了田阿姨，那颗贪财的心迫使她赶紧上前与算命先生攀谈了几句，哪知这算命先生果然有点本事，三言两语间，便把她命里的几处坎坷全都断中，田阿姨更是对算命先生的话深信不疑，又问道如何说她最近要发财的话，那算命先生说她最近是遇到能帮她发财的贵人了，如若能很好的笼络住，那必定是财源滚滚。
　　田阿姨听完这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新认识的森哥，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想笼络住森哥的心，还真是不容易，不由得焦躁的的搓手顿足。那算命先生见她这般表情，深知是又算对了一件事，但也是目前这位主顾最烦扰的心事，于是便又继续聊天，想在这个老女人身上大捞一笔。
　　算命先生很会聊天，表现的十分善解人意，田阿姨一时猪油蒙了心，以为遇到了知心人，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不少自己家的事情和最近的烦恼，想请算命先生为她指点迷津。这时这个算命的才想到今早出门的时候师父让他带着的一件小物件，师父还跟他说，这东西今天一定会派上用场，又在耳边耳语了几句，才放他离开。
　　根据师父的描述，这不就是他今天要等的人吗。于是算命先生从褂子里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玻璃瓶，宽慰她说那都不是问题，我这里有解决这些难题的良药，只要肯花重金，必然助你心想事成。
　　此时的田阿姨已经对算命先生完全信服，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索性算命的知道她的层次，也不会过于狮子大开口，但也把田阿姨口袋里能掏出来的钱财尽数网尽。这才笑吟吟的把这个小瓶子放到田阿姨的手心，嘱咐了她一些隐秘的使用方法，让回家后把这里面的液体涂在女儿的下体，定能保证她能笼络住贵人，过不多久必定财源广进！
　　田阿姨回去后将信将疑的照着做了，神奇的是，等到森哥再次上门，果然对自己的二女儿态度不同往日，田甜也不像之前那样蛮横无理，反倒是任人摆布。
　　那段日子田甜非常受宠，森哥差不多每天都来光顾，还帮田阿姨家扩展了店面，另外，还给她介绍了新的赚钱生意——卖“笑气”。
　　森哥说，这东西销量十分的好，利润也高。田阿姨很担心会犯法，森哥还安慰她说让她放心，这不是毒品，不会触犯法律。田阿姨便听从了安排。
　　自那之后，小店的生意果然越做越好，几乎是日进斗金。
　　也就是过了一个月的光景，田甜开始闹着说自己下面疼，田阿姨一看可不得了，是得了性病，这么小的孩子得性病，传出去可怎么得了！她买了些药，简单的为女儿处理一下，有顾客上门，也还是坚持让女儿继续接客，没多久，田甜就开始总有发烧的症状，再后来就引发了脑膜炎。去到医院，大夫检测出田甜有艾滋病，都不敢接收，只能开了些抗生素让她们回去自己在家里治疗。森哥知道后也就不怎么来找田甜了。
　　长期缺乏有效治疗的田甜终于引发了动脉血栓，导致四肢从末梢开始逐渐坏死，最后田阿姨不得不把田甜带到医院做截肢处理。没有了四肢的田甜，在病痛的折磨中更是百般的不让人省心，成天哭闹，大喊大叫。大姐田粒有一次终于忍受不了，就给她打了支“笑气”，没想到这东西瞬间就能让自己的妹妹安静下来。这之后，她也算是找到了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只要田甜一开始闹，就给她吸“笑气”。再后来，便直接把田甜装在一个铜罐子里，关进衣柜，这样平时田粒在阁楼接客的时候，就给妹妹吸“笑气”，让她昏睡过去，就好像这个家里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笑气”吸多了会上瘾，田甜也是如此，她醒了就想吸，一直嚷嚷，哭闹，吸够了就睡觉，每天的剂量也越来越大。直到两天前，在田粒给她打上“最后一支笑气”后，田甜再也没有醒过来。
　　正如陈铭所说，一氧化二氮必须与氧气同时使用，不然长期吸食会导致缺氧，并伴随大脑损伤、肺栓塞以及心源性猝死，所以，这才是田甜死亡的真正原因。
　　田甜的死让田阿姨和田粒都始料未及，也慌了神，赶紧打电话联系森哥。森哥说最近这一代巡查的太严，到处都是便衣，自己没时间处理她们的破事，又敷衍了几句说过两天再来帮她们处理尸体，就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还在苦苦等待森哥的母女俩最后等来的却是警方的搜查……
　　在进一步了解中得知，周燊挖掘出的这个“森哥”，不但是之前毒品案中强子所提到的那个贩毒圈子里的大哥，还是这次“笑气”大案的一个重要供货商。找到这个人，对于此次案件乃至近期的所有贩毒案件，都能起到阶段性的胜利。
　　————————
　　案件有了重大突破的同时，周燊与段芯桃的婚期将至了，所有的安排都在双方父母的敦促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因为周燊工作太忙，全程没让这俩孩子操一点心，周燊就像个工具人，即使什么都没干，依旧一步步地被推到了婚姻面前。经过两家商讨，周家爸妈给小段家送了20万的彩礼，至于婚房，这两个当事人表示先不急，打算先在旧城区的老房子过渡一下，等有时间两人再一起去看新楼盘，用两家给的结婚钱共同贷款买房。
　　因为小两口工作太忙，又嫌麻烦，所以决定只举行个简单的结婚仪式，不想搞的太复杂。段芯桃也是个善解人意，会过日子的好姑娘，她也觉得婚礼不要搞得太破费了。于是周家在家附近不远的地方定了婚宴酒店，将婚期选在了5月28日，准备届时请亲朋好友一起来吃个饭热闹热闹。
　　距离那天只剩下两周时间。
　　在侦破这些令人头疼的案件的同时，周燊和小段还要抽时间去拍婚纱照、发请柬和领结婚证等各种琐碎的事宜。繁忙的工作和结婚的事，让长期没有休息好的周燊深感疲惫，这段时间他经常心脏不舒服，但都独自一人悄悄克服了，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甚至有些感谢这些不时的心绞痛，这让他觉得自己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还在跳，他还活着。也感谢这些疼痛，这些让他身体受的罪，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被惩罚着，那是一种赎罪后的解脱感。
　　就这样，周燊带着那颗愧疚的，被清空了的，隐隐还在做痛的心，像个机器人一样，活着。
　　——————
　　从年后开始，丁任的工作任务接的越来越多，他不仅要拍戏，还要参加各种唱歌跳舞的综艺节目通告，日程排的特别满。
　　武少龙知道堇晔其实一直都有个横亘在心里的结，虽然不了解堇晔之前的人生过往，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灌醉，躲在家里不爱出门，一关就是十天半个月，整日也不见阳光，那日子过得日夜颠倒，也有时会整天整天的睡觉，梦中还会哭泣流泪。这些武少龙全都看在眼里，包括那些白天与他说闹谈笑时不经意流露出低落的情绪，所以，武少龙经常来堇晔的家里，哪怕只是想确保他的安全，出于关心，又或者只是因为自己想见到他。好在堇晔并不在乎这些，还给了武少龙自己的家门密码。那段时间武少龙经常会看见在他的强拉硬拽下到院子里放风的堇晔，蹲在院子中的角落里痴痴的拨弄地上的狗尾草，那可是正午的大太阳底下，时间长了武少龙真怕他的心上人被烈日烤化了，于是赶紧又把人搬回屋。再或者，傍晚的时候，两人坐在外面的躺椅上看夕阳，堇晔能呆呆的望着天空，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冷的不行才会被武少龙抱回去。
　　他猜到堇晔可能还没从之前的情伤中走出来。对武少龙来说，堇晔是他心中的白月光，他见不得堇晔受半点委屈，总是想尽办法哄堇晔开心，决定带着堇晔去世界各地散心游玩。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开游艇到海上狂欢、去土耳其沐浴阳光、去巴哈马群岛感受粉色沙滩、去大堡礁潜海，或者时不时的去丁任的剧组探个班，配合丁任的行程，在全国各个城市游玩，总之不会让堇晔再感到孤单，也不给他留有任何伤感的空间。
　　这段时间，有武少龙和丁任的陪伴，堇晔明显开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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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新婚燕尔
　　“啪”、“啪啪”、“啪啪啪啪……”
　　随着一声声爆竹炸响，接亲的车队开到婚礼现场，新郎官穿着笔挺的西装，打开车门，俯身迎接自己的新娘——
　　段芯桃一袭浅粉色的婚纱长裙，犹如一朵娇嫩欲滴的出水芙蓉，那抹淡淡的柔美极衬她粉糯的肤色，加上新娘子娇俏的脸庞酒窝醉人，笑靥如花，看起来真是美极了。只见她伸出一条白皙的手臂，搭在自己丈夫的手上缓缓走下车，就这样两人手牵手满眼幸福的一路踏着红毯，走进了婚礼现场。
　　当天的婚礼过程十分简洁，并没有搞什么复杂的仪式和流程，只是在众多亲友面前宣了誓，又根据传统给双方家长敬茶，就算礼成，随后便开启了宴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繁杂的婚宴过程无需赘言。等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安顿好双方父母后，夫妻俩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疲惫，不，可以说是长久以来的疲惫终于都暂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即将开启的新婚之夜，与未来每天的婚后生活。
　　周燊看着刚被套上的戒指，不禁想：呵，我现在算是有老婆的男人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吗？我这到底是在跟谁置气呢？好吧，我其实一直都在跟自己置气！那为什么还要把段芯桃扯进来？当初只不过是一时无法接受那个真相，整个人都很矛盾，内心烦躁得不行，也为了不想让堇晔再纠缠自己，当时只想离他远点，一个人冷静一下，你看！现在可好，该如何收场？真是越来越错，越错越深！
　　在这段长久的日子里，周燊一直都在打破和重建自己的心理防线中反复挣扎，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努力想让自己投入进来，可越是婚期将近他越认识到自己无法做到全身心的爱段芯桃，可如果真的不爱……是否还来得及挽回？一步错步步错。浑浑噩噩的走到今天，从没有人逼过他，全都是自作孽……
　　只有小段才是最无辜的，因为头脑发热一时冲动造成的受害者，他该怎么弥补，该怎么赎罪？周燊不停的问自己，他已经自责到了极点。
　　回到家，这间小小的一居室中，床头那面墙上挂了两位新人的婚纱照，窗户和门上都贴了大大的喜字，那张双人床也铺了喜庆的大红色四件套，还洒满了各种坚果，昏黄暧昧的灯光伴随着香薰蜡烛，如此意乱情迷的环境，让周燊都有点认不出这个他住了30年的房间。
　　他站在那张巨幅婚纱照前端详了好久，心里不禁琢磨着，如果堇晔看到这个家装风格，一定会嫌弃他的品味……想到这，自己竟然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自嘲的笑了下。
　　段芯桃一回来放下包就冲进了卫生间开始卸妆洗澡，等她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红色的性感睡裙。她走进屋看见周燊坐在沙发上愣愣的发呆，脸上还洋溢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便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搂住自己的老公，问：“亲爱的老公，你笑什么呢？”
　　周燊晃了下神，拍了拍抱住他的人说：“没什么，累了吧？”
　　“还好，不太累……”
　　今天的段芯桃喷了香水，甜甜的酒窝，溢出醉人的笑。
　　周燊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今天辛苦了，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不等新娘子回答，便顺势挣脱开那个暖热的怀抱，将人晾在一边，走出了卧室。
　　他没有用热水，只用冰冷的水不断冲刷着身体，周燊想冷静的反省自己，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爱段芯桃，这个选择对他俩来说都是错的！
　　但是已经走到这步才醒悟，是不是有点儿太迟了。
　　周燊对小段感到深深地愧疚。嫁给一个他这样的混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花了很长时间，周燊终于回到卧室。他原以为段芯桃会因为太累，等不及就先睡了，没想到，新娘子一直乖巧的躺在床上等候着自己。
　　“怎么洗了那么久？”看见自己的新郎官钻进被窝，小段赶紧贴过来抱住他。
　　“你身上好凉啊？你用冷水洗的澡吗？”段芯桃一脸疑惑的问。
　　周燊敷衍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快睡吧，宝贝儿～”
　　“不嘛～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小段扭着身子，娇嗔的说道，“你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说完，便十分主动地一下子跨坐到周燊的身上。
　　“可是……我有点累了，亲爱的……”周燊支支吾吾地推辞道。
　　段芯桃俯下身，用自己的吻捂住周燊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话。热情洋溢的深吻一阵后，附在对方耳边轻声细语道：“没事……我帮你，不会让你累到的……”
　　带着甜丝丝的笑容和同样甜蜜的香水味，段芯桃耐心的俯在周燊身上，从上到下亲了个遍，直到把他弄硬，才坐了上去……
　　周燊闭上眼睛，努力想进入状态，但此时满脑子想象的画面竟然都是自己在堇晔怀里的那几天，堇晔温润的身体和细腻的吻，还有那张让他看不够的脸，是啊，直到此刻，他才终于了解到自己是如此的爱着堇晔，一直以来让他烦扰的只是别人隐瞒他的这件事和不想承认自己会爱上同性，也觉得会对不起家人，但说到底这些都与堇晔无关，他爱的只是堇晔这个人，与性别无关，与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的？周燊想不明白，也许是上辈子吧……
　　思绪乱得很，但又无比明确，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堇晔，但是小段身上的花香反而让他认清现实，当他意识到此刻正在跟自己做爱的不是脑中想念的那个人时，顿时有些软了。
　　趁段芯桃没来得及察觉出异样，周燊反手将她压在身下，重新整理了一下状态，这次他选择主动进攻，又花了很长时间，才在龌蹉的意淫中完成“任务”……他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好在今夜算是打发过去了，他的美丽新娘——段芯桃正美滋滋的伏在丈夫胸前，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
　　丁任由于近期太炙手可热，网上给他制造了不少的绯闻对象，先是与他一起拍戏的女主，后是另一部剧的另外一个男主，总之，为了收视率和粉丝心理，经纪公司投其所好，无所不用其极的热衷于给他炒cp，其实这在娱乐圈都无可厚非。只是后来因为武少龙和堇晔两人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网上开始流传——“丁任与圈外大佬的秘密关系”这类八卦新闻，甚至还上了热搜。
　　其中就有一条标题是——“丁任与另一神秘男子被金兴资本二公子隆鼎集团董事长同时包养！”的新闻，甚至还被狗仔拍了照片，全都是三人一起出游，还有在住所同进同出的画面。
　　这种绯闻可就有点影响他的星途了，甚至对于武少龙家的股价也是不利的，更何况堇晔一直想低调的做个隐形人，不愿意被人肉出来。如此牵扯三方利益的事，定然不能任凭事态肆意发展，必须要插手干预了——
　　武少龙开始动用自己在圈子里的势力，先是挖掘出几个小咖位艺人的各种劲爆绯闻，让这些新内容不断占领热搜，达到洗榜的目的，然后再给丁任树立积极向上的正面形象，比如连续接了几个军旅题材的影视作品，打造根正苗红的硬汉人设，另外还让他参加了多项央视主办的国家级别大型文艺晚会。
　　堇晔从中也发挥了不少作用，他帮丁任加了道催运符，既能改善周围的气场，又可以防小人。一直以来他还多次给武家指点新的发展路线，整个金兴资本，尤其是武少龙负责的隆鼎集团在短短的几个月内收益率就翻了一倍。但是堇晔也提醒了他俩，说命里没有的东西，如果做得太过，容易遭反噬。所以让他俩一定要谨言慎行，多积福报才能避免恶果。
　　他尤其特别提示了武少龙，因为堇晔深知此人的家族事业能走到今日，必定有很多藏污纳垢的事在里面，更何况武少龙面相上和性格中时不时透出的戾气也是堇晔一直所担忧的。
　　生意上的突飞勐进，让武少龙在家族中的地位直线上升，董事会也开始逐渐被拉拢过来，积极的成为他的拥趸，未来能够取代自己的大哥坐上金兴的头把交椅，对于武少龙而言几乎势在必得。
　　为了感谢堇晔为他做的一切，也为了表达自己深深的爱意，武少龙决定以金堇晔的个人名义捐款1个亿，成立堇晔慈善基金会，资助贫困地区建学校及改善医疗设施。堇晔知道后十分感动，武少龙对他的贴心关怀，是他从没有过的感受，堇晔觉得自己快要爱上这个男人了。
　　也许，真该让自己投入到这场新的恋情中，堇晔想。
　　慢慢的，金堇晔对武少龙的态度由一开始的若即若离逐渐转变，两人的感情也随之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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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谁动了我的奶酪
　　大喜之日过后再遇捷报！
　　森哥，原名彭森，自营一间汽修及零配件门店，打着正常销售的旗号，实则挂羊头卖狗肉，私下售卖各种毒品以及“笑气”。在警方多方面的追查下，终于落网——
　　彭森的供述使案件有了飞跃性的进展，他不仅说出了自己常年的毒品进货渠道，也为周燊负责的“笑气”大案提供了更高一级供货商的宝贵信息。
　　结合周燊他们之前总结的交易关系图，殊途同归，源头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一家名为万新实业的餐饮器具批发商。
　　这次周燊打算和孟宿两人伪装成买主，根据森哥提供的信息，找到这家企业深挖细查——
　　接触这家企业最初遇到不少难题，企业销售方一开始对他俩也警惕心十分的高，先是让他们签了各种协议，如承诺此一氧化二氮只用于食品添加剂，不允转卖他人等条例，在经过了众多掩盖非法经营的障眼法后，才终于把他们二人带到公司的仓库验货，这才算达到任务目的。
　　待到周燊他们二次登门，便直接亮明身份，收缴了这里的全部物资。并且通过调取企业相关的海关资料，斩获近两千万个“凯撒”气弹以及大批量的虹吸瓶等物。
　　周燊深知，这只能算是初战告捷，此次没收的物资远远达不到市场上流通的量，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笑气”大案仍需乘胜追击，于是他们联合全国公安部一同调取海关所有的一氧化二氮相关货单，紧锣密鼓地展开第三轮反查工作。
　　——————
　　职场得意，就免不了情场失意，周燊的婚后生活简直糟的一塌煳涂——
　　在段芯桃的眼里，周燊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先不说性生活的频率少之又少，周燊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自己，不是要加班不回来，就是太累想早点休息，就算有难得的性爱交流，也都得自己主动，周燊根本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在应付差事。
　　其实周燊也不想这样，他年轻气盛，并不存在生理缺陷，他也很想和老婆过正常的性生活，但是和段芯桃做爱的时候总是努力想象堇晔在自己身下也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刚刚带入角色，手上一摸到小段柔美的娇躯和松软的胸脯，自己立马就软了。长此以往，对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十分抵触。
　　小段为了她这个性冷淡的老公，打电话跟娘家人商量对策，段妈从老家给她寄来了很多壮阳的补品，周燊知道后，非常不高兴，觉得小段这样做让他特别丢面子，从此两口子关系也越来越紧张，经常吵架，段芯桃为此不知偷偷流了多少眼泪。
　　周燊知道自己很对不起小段，但很多事他也无能为力，又不能挑明直说，只能默默的接受老婆的怨气，还有那些每天为他做的壮阳餐食。
　　这些补品导致他这段时间经常流鼻血，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也无形中更加重了他的心脏负担，周燊病发的更频繁了，甚至有几次差点被送到医院去。
　　——————
　　话说回案件的进展，繁忙的的两个月内，“笑气”大案的特别小组终于从海量的清单中，整理出几个重点涉案公司以及他们的经营窝点和储存仓库，又从这里面查出所有资金都流向同一个账号，可惜只是一个皮包公司。周燊他们并没有气馁，经过多方调查这家公司背后的资金流，一个十分隐蔽的账户信息进入他们的视线，而这个账户正好隶属于隆鼎集团的子公司。
　　“我好像近期在哪听过这个集团的名字？”坐在电脑前，正在查案的老陈说。
　　“哦，他家的老板前些日子上过热搜！”李哥说。
　　周燊走过来问：“什么样的热搜？”
　　李哥为他调出前阵子的那篇新闻——“丁任与另一神秘男子被金兴资本二公子隆鼎集团董事长同时包养！”
　　翻看着整篇报道，照片中消瘦的堇晔虽然只有个模煳的侧颜，周燊也一眼便将他准确的认出。
　　同时，那个一直被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开关突然被“啪”的一下打开，一股无名火顿时从他胸口直升起来，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脑子嗡嗡的。只听“duang”的一声闷响，周燊的拳头凿在李哥身前的桌子上，他压制住心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反身怒冲冲地走出办公室，同时重重的踢了一脚门边的铁皮柜子，柜子顶上的文件纸被他撞的洒落一地。
　　“李哥，他怎么了？”小段走过来问。
　　李哥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知道？犯神经病了吧？”
　　小段叹口气，她已经习惯了时常暴躁的丈夫。但当她凑在李哥的电脑前，看到周燊刚浏览的那篇新闻时，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
　　赟峰山别墅区——
　　凌晨3点多，一个神秘的未知来电把武少龙从床上叫起来。他看了眼手机后翻身下床，到楼下接电话去了。
　　床上的另外两个人都被吵醒，丁任借机滚进堇晔怀里，轻柔的蹭了蹭，说：“跟你商量点事呗？”
　　堇晔睡的迷迷煳煳，不愿意睁眼，用手胡噜着丁任的头发，问：“什么事？”
　　“我其实心理一直有个顾虑……”丁任犹豫着要不要提出这个想法。
　　“你说。”
　　丁任鼓起勇气，试探着问：“我……很快就要29岁了……现在的后起之秀也越来越多……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行业都是吃青春饭的，我这年纪眼看就要奔三了，我担心用不了几年就会过气……所以……我想趁现在还算红，自己出来开间经纪公司……你看……能行吗？”
　　堇晔没说话，只是抱着丁任，不停抚摸他的后背。
　　丁任见他没回答，便伸手将其搂住，甜腻的在他脖子上亲了又亲。
　　“你先稳定稳定，现在的事业还需要积累，不能太冒进，不然会适得其反的。”停顿了一下，堇晔又安慰道：“乖啊～到时候我会帮你挑个好时机。”
　　“可是……”
　　堇晔不由分说：“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占了太多资源，得罪了不少人，背后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呢，你就说为了平之前的那些事儿，少龙替你废了多大的力气？”
　　打断了丁任的撒娇，堇晔也从床上起来，想下楼给自己倒杯水喝。
　　“……嗯嗯，那个姓周的警察……嗯，还有他媳妇……行，可以……做的干净利落些……好……”楼下客厅传来轻微细碎的讲电话的声音。
　　看见堇晔下楼走过来，武少龙赶紧若无其事的挂断了电话。
　　“宝贝儿，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武少龙非常抱歉地笑着对堇晔说。
　　“嗯，没事，正好渴了，下来喝口水……”堇晔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背对着武少龙，沉默了好久，忽然缓缓地问，“你要对周燊做什么？”
　　武少龙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你都听到了？”
　　“你无论怎么胡闹，怎么爱玩，我都可以不管，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动他！”堇晔态度变得十分冰冷，神情冷傲的对武少龙说。
　　武少龙听到堇晔的这些话还有他此刻冷若冰霜的表情，心都凉了。眼中不禁透出强烈的戾气，一时怒火上头，冲着堇晔大声指责道：“拜托，是他要搞我啊！你就不能替我想想吗？！”
　　堇晔根本不想继续听他说话，今晚这两人贪念太强，这样的话他已经听够了，更何况武少龙是要行凶作恶，于是打断道：“总之，你记住，不能动他！”
　　堇晔冷漠地说完，留下还在发飙的武少龙，头也不回的走上楼，忽然又补充道，“还有，你背后做的那些生意上的事，我劝你最好也收敛些，不是什么好事，会遭报应的！”
　　“啪！”的一声脆响，武少龙一怒之下将手边的玻璃瓶摔的粉碎。
　　“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别再痴情了好不好？你这么护着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就是个垃圾！你为他做再多他也不会领你的情！”武少龙瞪着堇晔离开的背影，在楼下喋喋不休地大骂，“他有我对你的十分之一那么好吗？我才是最爱你的人！现在我有麻烦了，你竟然不帮我，反倒去帮那个混蛋？”
　　堇晔装作没听见，继续上楼。
　　“你是还不知道呢吧？！你的周警官早就已经结婚，这会儿怕是孩子都有了！人家根本就不爱你！估计早把你忘的干干净净了！！”武少龙不甘心地继续叫嚷着。
　　这句话撕裂了堇晔的伤口，他站在卧室门前停留了好久，苍白的手指微颤着，始终无法按下门把手，他想努力克制住即将崩溃的自己，假装无事的回到床上，蒙起被子，也许睡一觉一切就都恢复如前，至少只要睡着了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但此刻，却像是有一万柄刀子捅在自己的心头，说不出的难受，痛苦，真的克制不住了，本以为自己早都放下的人，如今看来，并没有。
　　那颗原本已经结痂的心，瞬间又变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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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情绪低落的堇晔像是得了抑郁症，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只是隐约发出低低的哭泣声。为了安抚他，武少龙这一整天都在求爷爷告奶奶的讨饶，他对自己夜里说的那些话悔的肠子都青了，就连丁任都临时推了通告，陪在家里给他俩做和事佬。可是以他的观察来看，堇晔并不是因为跟武少龙吵架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最后，没办法，武少龙只能坐到床边，对那个一直躲在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一团的“大猫咪”轻声说：“你放心吧！我没对他下手，他很安全！”
　　堇晔终于从被子缝隙中慢慢探出半个脑袋，眼底噙着泪，声音沙哑地问：“……真的？”
　　“嗯，我保证。”武少龙无奈地说。
　　又过了良久，堇晔呜咽着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把我忘了？……”
　　听到这句话，武少龙心里别扭的要命，只能硬着头皮安慰：“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我的大宝贝儿这么招人喜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你忘掉？”然后，又耐着性子劝他，“好了～咱不想他了，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我只想喝酒……”堇晔幽怨地擦着眼泪说。
　　“好好好，咱喝酒，不过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就出去喝通宵，好不好？啊乖～”武少龙终于把他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仔细抚顺被泪水粘住的凌乱长发，端过手边的海鲜粥，一勺一勺的喂给堇晔。
　　见堇晔好了一些，他提出个消遣的新点子说：“我一哥们儿新开了间私人会所，一会儿要不要带你去那玩玩？”
　　“……”
　　“听说有不少年轻又标致的少爷哟～”武少龙诱惑他。
　　看来他的话并没有起什么效果，堇晔听完无动于衷。
　　好一阵子之后，一个哀怨的的声音才从那个被濡湿的长发遮住的脑袋里发出来：“……那我要穿制服的，而且是警服……操死丫的！”
　　武少龙笑出了声：“好好好，没问题！我的小祖宗，都依你～都依你～”
　　喝完一碗粥，武少龙和丁任给他换好衣服，三人就直奔那个私人会所逍遥快活去了——
　　——————
　　深夜，刚刚接到线报的周燊带领众民警前往武少龙目前出现的地方，一家私人高级会所——
　　“给我挨个儿屋子搜！”
　　几个警察拿着搜查证冲进会所庭院，周燊与两名警员直奔楼上，剩下几人在一楼的几个房间搜查。
　　整间会所顿时乱作一团，慌乱中几个衣不遮体的女人尖叫着东躲西藏，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大佬级别的中年男人破口大骂，嚷嚷着要动用关系找上级领导。
　　周燊上到二楼挨间屋子搜查，当他踹开最里面的一间房门时，竟然看见堇晔正衣衫不整地躺在武少龙腿上，与旁边一个打扮暴露的制服男“咯咯”笑个不停。地上还散落着几十支用过的气弹。那个男演员丁任也在场，此时正在床上和另外两个“鸭子”玩的不可开交，空气中充满了淫靡的气息。
　　周燊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涌向了大脑，想都没想，直接揪过堇晔的衣领，把他从武少龙身上一把薅起来，“啪”的给了一大耳光。堇晔情绪还在亢奋中没能及时反应，突然被打，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倒在地。两名跟过来的警察赶紧上前拦住还要继续揍人的周队。
　　武少龙看见有人从他这拽走堇晔，还把人打了，立刻冲过去推搡周燊。
　　看见武少龙过来，周燊更是怒火中烧，握紧拳头，直接给了他一记爆肝，武少龙被打得痛不欲生地躺倒在地。随后，周燊并没有就此放过他，整个人跪压在武少龙胸前，每一拳都重重的锤向对方的头部。
　　两名警察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只能大喊着让老孟上来支援。
　　丁任也赶紧跑过来阻止周燊，嘴里不住地高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哪知，周燊这会儿杀红了眼，看见是这个小婊子过来，直接抡圆了拳头，一下就把丁任撂倒在地，然后照着面门又给了好几拳。丁任瞬间脸上就开了花，被打晕过去。看到丁任没了反应，周燊又转回武少龙那边勐踢肚子和肋骨。
　　直到孟宿带人上来，三四个警察一起架住周燊，才好不容易把他拉走。地上的两个人已经被他打的血肉模煳，昏死过去，堇晔的嘴角也被周燊那一巴掌扇出了血，坐在地上愣愣的一动都不想动。房间另外的那三个打扮性感的“鸭子”早就惊慌失措地被吓到缩成一团。
　　孟宿检查了下地上两人的伤情，跟周围的队员说：“赶快叫救护车！然后把剩下这几个以卖淫嫖娼罪带走！”
　　一帮人忙着收拾残局，周燊被锁在外面的警车里。
　　默默地坐了好久，情绪发泄后的周燊稍微冷静了点，他在心里质问自己：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把一切都搞糟了！
　　他想按父母的想法按部就班的生活，他想努力工作，他想对自己的老婆好一些，至少能对得起她。但现在，没有一件事能做得到。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乱了套。
　　如果你想活成别人眼中完美的样子那你永远都不能做自己，他对自己说。
　　不管是不是命运的安排，他爱堇晔，这是真的。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周燊烦恼的搓了搓头发，从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人生已经被自己亲手毁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求的，爱咋咋地吧，他想。
　　——————
　　第二天，因为前一天晚上的违纪行为，周燊被停职察看，等待处分。他直接去了看守所，打算先把在里面关了一夜的堇晔接出来。
　　堇晔出来后，两人谁都没说话。
　　周燊打开车门，强势的把堇晔塞进去。
　　堇晔反抗道：“我不需要你接我！我自己会走！”
　　周燊没理他，只是锁好车门，然后一路开回别墅。
　　房子明显已经不是独居的状态。
　　堇晔甩掉鞋子，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不客气的对他说：“行了，我已经到家了，你可以走了！”
　　周燊看着堇晔脖子和胸前露出的一块块深红色吻痕，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他：“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你就这么欠干吗？”
　　简直是火上浇油，撞到枪口上了，堇晔双手插兜，回过头正视他，以压倒性的气场呛声道：“你丫管得着吗？老子想怎样就怎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周燊现在的脾气那可是一点就着，他上前一步，与堇晔面对面的叫板：“我怎么管不着？我看你是要疯吧你？什么事儿都敢做？现在都玩出花样来了！！想蹲局子你早跟我说啊！”
　　堇晔轻蔑的低头看了眼周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着说：“切！是啊，我哪像你周大警官活得本分啊！我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变着花样的”玩玩”，你呢？你玩的是人的感情，你tm就是个垃圾！”
　　“……”周燊被戳中了要害。
　　堇晔见他哑巴了，勐戳他胸口，接着挑衅：“来！你再好好给我解释解释，你凭什么打人？警察了不起啊？你牛b了啊！现在什么事都敢做！”他把这句话回赠给周燊。
　　周燊心跳开始加速。
　　他恼怒的使劲捏起堇晔的下巴，仔细查看了看嘴角的伤，戏虐的说：“怎么？你这点伤也算挨打？还是说我打了你的相好儿，你舍不得？”
　　“我说，你到底讲不讲……”
　　话没说完，堇晔就被推到墙边，周燊再也忍不下去，直接堵住他的嘴，摁住脑袋强行吻了上去。
　　堇晔破损的嘴角被撕扯的时候有点疼，更况且他还在生气中，并没有原谅周燊，于是舌头一缩想往后撤，没想到却被周燊死死拦住退路。在对方强烈的逼迫下两人进行了一段更长久深入的热吻，周燊的另一只手也饥渴的顺着堇晔的人鱼线向下摸去……
　　堇晔被牢牢控制住了。
　　长时间的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亢奋，堇晔身上的男人味儿，让周燊意乱情迷，他附在堇晔的耳边喘息着问：“给不给操？”
　　堇晔的脸因为缺氧有些红晕，但表情依然傲娇。他气场十足，用力推开周燊说：“想操我？反了你了？今天倒要让你看看谁操谁！”
　　说话间堇晔已经扯下自己的领带，反手就把周燊的两只爪子绑了起来，将整个人一下子按在地上。
　　“这下看你还往哪跑！”
　　此时的堇晔变得又欲又刚，俯身继续纠缠了一会儿周燊的舌尖后，就一下子就把人掀翻过去，两三下扒掉衣服，随后一口叼住他的后颈，开始了勐烈的进攻。
　　“靠，等等！你轻点……”周燊被堇晔捂住了嘴……
　　——————
　　无视无思，无听无虑，无将无迎，无内无外，清虚空默，万物虚无……
　　打坐了许久的人，此时已经收功，他掐指算了算，幽幽地自言自语道：“已经成功三个了，剩下的……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吧……”
　　——————
　　作者P。S：
　　1、喜迎☆*：。｡。o(≧▽≦)o。｡。：*☆：颜！值！大！排！名！
　　第一名：丁任
　　理由：毕竟是靠脸吃饭，长相和身材无可挑剔，笑起来很甜，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少年感，老天爷赏饭吃，天生艺人的材料，工作又很上进，做事认真努力。
　　第二名：堇晔
　　理由：精致优雅的型男，A到爆表又长得好看，钱多有品位。
　　第三名：玄煜
　　理由：虽然是个粗糙的铁憨憨，性格很man，但是英气十足，身材比例也好，总之一个字“帅”。
　　很可惜没有进前三的并列第四名（反正也没几个人：-P）：
　　孟宿，理由：五官硬朗，体格健硕，性格儒雅。
　　武少龙，理由：运动型，笑容开朗，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对堇晔的感情很专一。
　　2、新婚燕尔这个词的本意其实是负面的
　　3、周燊八字命里火太旺，不喜段芯桃的木来生，反而喜堇晔的金水来泄。
　　堇晔的八字格局是金白水清，所以长得好看又聪明，但是性格高傲，桃花多。
　　正所谓顽金无火不成器，所以周燊才能控制住堇晔的心，两人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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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冲动是魔鬼
　　周燊人生中第一次爽到几分钟内周围都是盲音，大脑一片空白——
　　让周燊尝到甜头后，堇晔并没有打算轻易饶了他，又在他身上连续奋战了一个小时……最后果然把周燊弄出血了……
　　这个畜生！周燊想。而且堇晔做爱时还特别喜欢咬人，现在身上到处都是他的牙印儿，后颈最严重，都被他咬破皮了！真是属猫的！
　　堇晔还不依不饶，周燊忍无可忍，弱弱的说：“跟你商量个事！”
　　堇晔松开咬着脖子的嘴，回：“说！”
　　“我要在上面！”
　　“不行！”
　　“艹，你都把我搞流血了！还是不是人？”
　　堇晔也觉得有些心疼，但还是嘴硬：“……还不都是你自找的！今天得干到你哭着喊爸爸！”
　　“爸爸！”周燊毫不犹豫地讨饶，“……求你了，我知道错了！”
　　堇晔有点心软。
　　“……不然……就让我试一次？”周燊再次恳求。
　　“……”
　　堇晔看在已经把他搞受伤了的份上，终于默许，只是他从来没做过0，为了周燊这是他第一次破例。
　　两只发情期的“猫”在荷尔蒙的冲动下度过了淫靡的一天，太阳快落山时，终于筋疲力竭地瘫软在床上。
　　“人类的持久力可以这样么？你刷新了我的认知！”被干到脱力的堇晔说。
　　周燊靠在床上，点了根儿事后烟说：“废话，你连续吃两个月壮阳药试试！我差点没死在这上面！”
　　“行啊，嫂子有手段啊！”堇晔又开始说风凉话。
　　周燊掐了掐堇晔的脸：“结果还不都便宜你了！”
　　“哟～没看出来啊！对我这么忠贞呢？”堇晔瞟了他一眼，话说到这儿，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他严肃的问，“说真的，你准备回去怎么解释？”
　　一阵沉默……
　　堇晔其实没报什么希望，他觉得只要能和周燊在一起，哪怕只是做个地下恋情，他都愿意接受。
　　“我想离婚……”
　　没想到半天沉默不语的周燊，会冒出这么一句。
　　堇晔突然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一种破坏人家家庭的罪恶感油然而生，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问：“你……确定想好了？”
　　“嗯，想好了！”周燊深情地看着堇晔的一双眼睛，痛快而又坚定地说，“离婚对我和她来说都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且……我不能没有你！我要全身心的爱你！”
　　堇晔感动地把周燊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觉得此时此刻付出多少代价也值了。
　　没想到，这个嘴贫的心上人下一句话，就破坏了整个浪漫气氛。
　　“可是我那媳妇有四个哥哥，你是没见过那果园F4，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怕不是会被打死？！”
　　堇晔被气笑，一把抓过枕头摔在他脸上，骂道：“让他们打死你算了！”
　　周燊甩开枕头，又来了兴致，握住堇晔的手腕，将他死死压在身下，开始了下一轮的反击——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好“就一次”的周燊，干啥啥不行耍赖第一名。不过，堇晔也慢慢默许了这种模式，不过他这辈子也就只能接受被周燊上。好在周燊是个铁憨憨，他自己主动提出，以猜拳的形式决定谁做攻，还自认为很公平，以至于之后从来都没赢过。
　　接下来的两天里，这两个人哪都没去，也不想去纠结外面的这摊破事，就这样不问世事的一直窝在家——
　　当第三天的晨光洒向熟睡中的两个人时，周燊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看钟表显示的时间，才刚7点。随手把堇晔往自己身边轻柔的揽了揽，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的吸了几口堇晔身上那让人沉醉的体香，周燊很满足，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几点了？”堇晔慵懒的伸出胳膊，想遮挡眼前的阳光。
　　“刚7点，你饿不饿？”周燊问。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堇晔亲了下他的额头，眯着眼坐起身胡撸胡撸自己的长发，下楼去做早餐。
　　周燊打开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未接电话和各种信息狂轰乱炸般地袭来，大部分都是小段在找他，问他在哪，其次是同事们跟他透露说这两天局里要给他处分的事，然后就是爸妈那边的电话，估计也是因为担心他。
　　不多时，堇晔端着早餐盘，回到卧室，周燊放下手机看过去，有煎鸡蛋，培根……还有牛奶……
　　“我不喝牛奶。”周燊说。
　　堇晔一脸坏笑着放下餐盘说：“放心吧，知道你乳糖不耐受，这个奶你能喝。”然后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口中，俯身捧过周燊的脸就吻上去，周燊把对方嘴里送过来的牛奶尽数吞下，暧昧的气氛陡然剧增，两人又顺势滚在一起……
　　缠绵了一会儿，堇晔抱着他轻轻抚慰：“赶紧起来吧！早饭都凉了。”
　　周燊起来吃早餐，堇晔站在阳台边抽烟，用商量的口吻说：“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去哪？”周燊问。
　　“医院，好几天了，我得去看看那俩怎么样了。”堇晔说。
　　沉默了一会。
　　周燊问：“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堇晔深吸一口烟，说，“后面肯定好多烂摊子要处理。”
　　“嗯，我正好也得去趟队里，今天上面要来人调查我违纪的事。”
　　周燊想，终于要出去面对现实了。
　　正说着话，门铃声响起来，堇晔掐灭烟蒂，出去开门。
　　段芯桃眼圈微红，但是神色十分淡然的站在外面。
　　“我来找我老公，你让他出来！”
　　堇晔没说话，准备去叫周燊，可一回身发现周燊已经来到他身后。堇晔顺势离开那里，进屋去了，留这两个人在门口谈话——
　　“啪”的一声脆响，段芯桃什么都没说，先给了周燊一记大耳光。
　　周燊没说话，也没做任何举动，漠然接受。
　　段芯桃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压了压火气说：“今天上头会来人审你的案子，你得到消息了吗？要求你必须到场！”
　　“嗯，我已经知道了。”周燊回答。
　　段芯桃已经把话传达到了，觉得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跟他继续沟通的，转身便要离开。
　　周燊犹豫着叫住她：“小桃，咱们……”
　　段芯桃回过头大声制止他把话说完：“住嘴！我不允许你先提出来，这话只有我才有权利说，你根本就没资格！”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
　　医院——
　　丁任的脸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听大夫说，鼻骨被打断了，眼眶到颧骨周围还有长长的伤口，缝了二十多针，外加轻微脑震荡。
　　堇晔进去时，丁任醒着，正在用吸管喝水，他强撑出笑容，说：“你来了，快坐！”
　　“还疼吗？”堇晔问。
　　丁任摇摇头。
　　堇晔发现丁任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经纪人也不在身边，于是问：“公司那边怎么说的？”
　　丁任沉吟了一下，笑着说：“经济人打电话跟我说，公司那边知道我现在要面临卖淫嫖娼罪的指控，正研究解约呢，好在有少龙家里的帮忙，给新闻舆论这边施加些手段，消息暂时都压下来了，没传出去……”
　　堇晔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粉丝这边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过去呢，听说已经有人收到风声，在医院这蹲守了……公司的公关部也不出面解决……”丁任神情失落的低下头，眼眶微红，又淡淡地笑着说，“可能是已经打算放弃我了吧……”
　　堇晔是真的很心疼他，知道他走到现在很不容易，积累了太多委屈。于是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补偿他。想到这，堇晔揉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事态再继续恶化的，相信我。”
　　丁任轻抿嘴唇，点点头。
　　“武少龙他……还好吗？”堇晔问。
　　“你一会去看看他吧，他现在身上可是插了不少管子，看着都吓人，听说抢救了一夜才活过来。”一直低着头的丁任说完武少龙的情况，心情更阴郁了。
　　堇晔轻轻扳过他的俊脸，跟他对视着安慰道：“他会没事的，我来了，一切都交给我处理，你别再担心了，会好起来的。”
　　看丁任的泪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沉默不语，于是又转移话题，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吧！”
　　丁任忍住眼泪，轻笑了一下，说：“呵，还能有什么打算？就算负面新闻压住了，重出江湖，我的脸……”他有点绷不住了，一颗泪珠滑落下来。
　　堇晔赶紧拿过床头的纸巾，帮他擦眼泪，然后搓着丁任的后背，宽慰道：“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的脸出问题的，我保证！”
　　丁任不敢置信的看着堇晔，觉得他一定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的这些话。
　　没想到，堇晔从口袋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瓶子交给他，嘱咐说：“你记住，一定要早晚两次，按时擦药，坚持一个月，绝不会留疤的，相信我。”
　　丁任感动的用力点了点头。
　　堇晔让他放宽心，答应会再来看他，然后安抚着丁任睡下后，就转去重症病房，看武少龙去了——
　　武少龙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了，但是还不能动。脑震荡加颅骨塌陷，还断了好几根肋骨，最少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
　　堇晔守在旁边看了好久，肚子里有千言万语，但一句都讲不出口，半天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武少龙握住堇晔的手，拍了拍，但是堇晔却默默的把手抽了回来。
　　这时，武家的人进来，把堇晔叫了出去，说是有话要跟他说。
　　堇晔出了病房，那个西服革履的人对他说：“金先生，武老爷子说，看见您就让我给您传个话，通知您有时间务必去一趟府上——”
　　“好的，我知道了。”堇晔答应着，又询问，“武少龙的案子怎么样了？”
　　那人回答：“说是都抄检了，损失了不少钱，好在只是非法经营罪，估计最多判个两年，花点钱就能捞出来。”
　　堇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就回病房继续守着武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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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都是债
　　周燊坐在会议室门外，等着纪检的人和局长开会研究他的处分结果，人生中第一次被别人审讯了一整天的他，倒是显得满不在乎，脑子里全都是破罐破摔的念头：活着真他妈累，让这些糟心事儿都见鬼去吧！什么处分都无所谓，就算蹲监狱老子也认了！
　　会议室门开了，几个纪检的领导先行离开，刘局最后一个出来，他走到周燊面前说：“这次的案子破的还是不错的，捣毁了他们很多窝点，收缴了大量物资和生产设备，但是因为你的失职行为，武少龙家的律师说要提起民事诉讼，我建议你最好找他们和解，不然你这足以构成故意伤害罪，最少要判个3年以上10年以下。局里已经在尽力帮你挽回了，对方说要让你这边表态，跟你谈条件。另外……组织上还商量了对你的内部处理结果，念在你有立功表现，目前给你的行政处分是降级，你暂时去档案室工作吧……”见周燊不说话，刘局又补充，“别气馁啊，小周，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过不了几年，还能升上来的！不过在此之前，跟对方谈和解的事还是要抓抓紧！别因为一时煳涂把自己耽误了！到时还没到档案室上班就先去号儿里报道就不好了！”
　　说完，刘局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周燊的肩膀，叹口气离开了。
　　周燊站起身，整整衣服，想，挺好，至少知道了自己最坏的结局。他点上烟抽了一口，觉得此时身心无比的放松。
　　离开警局之前，他没有回队里跟其他人打照面，更没有去找段芯桃，周燊现在不愿意见任何人，他一心只想回家，回到那个有堇晔的家——
　　周燊到家比堇晔晚了一点点，堇晔刚回来洗完澡，就看见周燊拖着疲惫的身子一下子扎进沙发里。
　　“怎么样了？什么处分？”堇晔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
　　“就那样吧，还能怎么着？大不了就是蹲几年局子，看来人没被打死，不然估计就是枪毙了。”周燊漫不经心地叼着烟说。
　　“……具体都怎么说的？”堇晔不理睬他的混不吝性格，坐过来关切地问。
　　“让我去跟你那个小情人儿和解，不然的话就蹲个三五年，我去他奶奶的！想让老子向他低头认错？做梦吧！不就是蹲大狱吗？老子向来敢作敢当！”周燊铁了心不打算为自己争取一下，一副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王八犊子！堇晔心里暗骂，但谁叫他是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心头肉呢，只能踹了他一脚，然后耐着性子说：“咱能不能别这么自暴自弃？你去蹲局子了我怎么办？到时候你三五年都不在我身边，我只能再去找小情人儿了啊！谁要等你啊！”
　　周燊听了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嘿！我这暴脾气，你敢！？等我出来我真废了他！！”然后又伸手去戳堇晔的脑门儿，“再废了你！”
　　堇晔抓住他伸过来的手，顺势把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上，打他屁股：“还敢跟我动手了？胆子不小啊！看来我给你泄火泄得还不够是吧？怎么还这么大火气呢？！”
　　随后，又仔细想了想，考虑这样下去总归是不妥，让周燊这个二愣子去处理这件事，简直比登天都难，于是又说道：“……行吧，这件事我来解决吧，正好明天要去武老爷子那，听听他怎么说。不过，你这几天哪也不许去，别再给我惹祸了，听明白了吗？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给我侍寝！”
　　真是一物降一物，周燊顿时就变乖了，还委屈巴巴的说：“……局里还给我降了职，以后我要去档案室上班了……”
　　堇晔亲了他一下，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早就不想让你去上班了，不愿意在那干，干脆就把工作辞了，我养你！”
　　埋在堇晔怀里的周燊突然抬起头来，很郑重的表态：“不行！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能让别人养呢？”
　　“我是别人吗？我是你老公！”堇晔有点恼火，把他重新揉进自己怀里，坦然地说，“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
　　——————
　　堇晔转天起的很早，他随手占了一卦，卦象是困龙被伤，主官司破财，妄动即会引发灾殃。
　　他松了口气，还好，只要是钱能解决的就不算大事。
　　堇晔换了一身颇为郑重的着装，亲了一下还在睡觉的周燊，便启程去了武家——
　　武家的宅院奢华的像一座宫殿，房子整体呈奶白色，搭配白色的台阶和深色的线条，看上去既简洁又气派。
　　管家将他引进会客室，这里跟建筑整体的设计风格很一致，奶白色的墙面，棕灰色的木质地板，中间铺着宽大白色地毯，周围几个绿植点缀其中，阳光洒进来，显得整个房间十分的古朴雅致。
　　堇晔坐在复古的棕色皮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武老爷子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只见他轻咳了一声，坐到主位上，端起眼前的一杯茶，轻抿了一口，便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说道：“这次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少龙的事……他犯了事，我也是刚得知，确实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可是啊，这也不致于要被打成那样，你说是不是？”武老爷子抬抬眼皮看了一下堇晔，然后又接着说，“本来呢，我们家已经准备好上诉了，但是我又听旁人说你跟那个打人的警察关系不一般呐？……所以，就跟他们那边先留了个商量的余地，叫你过来，也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堇晔知道武家提出要告周燊，还让周燊出来谈和解，无非是想卖个情面，然后再以此为要挟，反过来从自己这里得到些“好处”，于是，他对武老爷子刚才的话点头称是：“您说的没错，就算有错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而且……这事确实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对不起少龙，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尽量去弥补。”
　　武老爷子听完只是沉声“嗯”了下。
　　堇晔继续表态：“我知道少龙这次伤的很严重，我也很痛心，而且他这次不仅有牢狱之灾，经济上也损失了不少，但事已至此，再把另一个人也送进大牢，顶多是出口恶气，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武老先生，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和想法，不妨跟我直说，现在但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我金某能帮上忙的，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帮着解决——”
　　武老爷子听到这儿，他的蛤蟆嘴终于露出了点阴邪的笑容，说道：“嗯，不愧是个明白人，既然金先生这么痛快，那我可就直说了。”
　　“金某人洗耳恭听——”堇晔谦和的回应。
　　他开口说道：“首先，我儿子生意上损失了多少资金，这就不说了，我们也认了，毕竟做了违法的事，但是如果判了刑的话，你要负责把人保出来，我不希望看到我儿子进监狱——”
　　“这没问题，您交给我来办吧。”堇晔答应着。
　　武老爷子也不客气，继续说：“我儿子这次伤的很重，可以说是从鬼门关回来的，我不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原本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冒出个人，还把他打成这样？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而且我也知道，这件事以后咱们两家之间应该就回不到从前那样了，做为一个家长，我想给我儿子讨回点公道，既然你心已经不在我家了，那至少要做一些别的补偿，人不能白打……”
　　武老爷子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堇晔赶紧接过话引，应道：“您想如何补偿？不妨一说，如我金某能做到，必定照办。”
　　老头见他如此痛快，便继续道：“……所以啊，我还想请金先生最后一次为我改改命局，这样我们金兴资本的事业就可以再壮大几分……”
　　堇晔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老头儿的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自己，于是，想想回答道：“……嗯，这也好说。”
　　“我想要的是那种终身性质的——能活的很长寿，并且一直都能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武老爷子坐地起价，突然狮子大开口。
　　堇晔沉吟了一下，这次没有立马就答应下来，这老头儿竟然如此贪得无厌，让他始料未及。不过，如果真要做到那样，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但这方法对受用者反噬极大，他犹豫的说道：“这倒也不是不能做到……”
　　“哦？金先生如果真的可以为老夫做到这样的命格，那你朋友的事自不必说，武家对他再也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堇晔听后立刻下定决心，站起身说：“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我这就回去准备起法阵的东西！”
　　没想到堇晔这么痛快就应下了此事，武老爷子有点心虚，便问道：“不知金先生如何操作啊？这应该不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吧？”
　　堇晔回过头，看对方一副有眼无珠的样子，笑着说道：“我自然有不同寻常的手段——不知您听没听说过称骨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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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当然听过。”武老爷子点头道。
　　“那就好，道理其实是相通的，很好理解，简单解释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重，这辈子值几斤几两都是命中注定的，命钱多就能多转还，也能挡灾，命钱少就只能受苦——”看武老爷子听得很认真，堇晔对他继续说道，“打个比方，以您来说，命重1105分，也就是八两一钱八，扣除三钱六的棺材本，再扣除已经用掉的命数，现在已经是衰体，要想再布音律到您想要达到的效果，明显周转不开。不过您也不必担心，除了我，这世上应该也没有人能有这本事，这也是我与其他”大师”最不同的地方——我可以控制命盘，通过阴阳十八阵，以移花接木的方式为您招来额外所需的命重钱数，到时候自然就能达到您想要的那种即长寿又多金的效果——您觉得这个讲解……还满意吗？”
　　武老爷子听罢，不明觉厉地不住点头，站起身，十分恭敬的走向堇晔，殷勤地主动与之握手，道：“那好，咱就这么说定了！”
　　告辞了武家，堇晔又转战去了丁任的经纪公司，与他的老板谈判——
　　丁任现在面临的问题有点复杂，虽说没有走漏任何信息，暂时都被控制下来，但多少会成为他的一个黑历史，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经纪公司已经在考虑与他解约的事了，而且现在有不少粉丝听到风声聚集到了医院门口，名义上是为丁任做应援，祝他快些康复，但是如果被他们发现不是像官方透露的那样因为拍戏受伤，这将会成为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所以直到现在公司也没有安排与粉丝或者媒体见面的机会。
　　由于他目前的伤情，很多代言和影视合作也都被耽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履行合约，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因此破了相，影响今后的发展，总之一切都是未知数，不得不说经纪公司的处境也十分尴尬。
　　最后，在堇晔与经纪公司长时间的商榷下，最终以8000万的解约金达成协议——丁任与现在的这家经纪公司正式解除合约。另外再加上已经签约的几个代言连同影视剧的违约金总计3个多亿，堇晔承诺会在短时期内付清。
　　——————
　　话说回周燊，昨天晚上喝了点酒，一觉睡到中午，直到被手机铃音吵醒。他伸手在床头摸到手机后接听，对面传来自己老婆的声音：“你今天有时间吗？回家一趟，咱们该好好谈谈了！”
　　周燊答应着挂断电话，起身收拾好自己，准备去“赴死”——
　　好久没回来了，一开门，家里就能闻到小段身上的那种甜腻的花香味，只是此时家里不是只有小段一人在家，在座的还有她四个高大威勐的哥哥。房间已经被这几个壮汉填充的满满当当。
　　他一进来，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周燊觉得自己的气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乖乖的搬了板凳坐在他们对面任凭宰割——认怂保平安。
　　大哥先开口了：“我听小妹说了你俩的事儿，我们家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既然你们感情已经彻底破裂了，你也没法给我妹子幸福，那我看也没什么必要挽回了，好聚好散吧！”
　　“大哥！那不是便宜了这小子！”老二有些不满。
　　大哥按住老二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等自己继续往下说：“但是你们这刚新婚才两个多月，我妹子也不能白白落个已婚离异的名声，更何况她一直以来对你都是情深意切，所以，咱们怎么说也得谈谈离婚的条件，我不能看我妹子吃这种亏，你说呢？”
　　周燊恳切的点头道：“您尽管开口，确实是我对不起她，把她给耽误了，我愿意做补偿，你们提条件吧！”
　　大哥见他同意，也没绕弯子，直接说：“你们没孩子，也没什么财产要分割，但是结婚这段时间的所有花费，还有我妹子的精神损失你总要补偿一些吧？”
　　周燊认同。
　　大哥继续：“我们家也不会讹你，这点你放心，之前的彩礼肯定不会退的，你再出10万块，差不多吧？不能再少了！”
　　周燊依旧低着头回答：“可以，没问题！”
　　段芯桃抢话道：“明天咱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你爸妈那你自己去交代吧！”
　　周燊低头应声：“嗯，好。”
　　说完就掏出手机，从自己的账户划出10万块钱到段芯桃的银行卡上。
　　见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痛快的把钱拿了出来，哥儿几个也不想多跟他纠缠，毕竟谁也不想自家妹子一辈子做个同妻，早发现早脱身，之前的事就当是自认倒霉了。于是，三哥憨憨地打发周燊说：“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我们给小妹归置归置东西，这就搬走，你明天别忘了去民政局！”
　　听到这话，周燊赶紧起身，他没想到这么快就了了这桩心事，此刻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便又对这几个大舅子和段芯桃十分诚恳地道了个歉，说：“好，那我就先走了，四个哥哥多费心吧……小桃，你也……多保重。”
　　随后，他低着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不知是哪位哥哥的啐骂：“呸！真恶心！果然跟咱爹说的一样，就是个”花架子”！”
　　另一个声音说：“哼，长得好有什么用？竟然是个二刈子！真晦气，让咱给碰上了！呸！”
　　“还好分的痛快！没整幺蛾子……”
　　……
　　走到楼外，望着远处的夕阳，周燊深深唿了口气，那些话已经影响不了他了。总算逃过一劫，没想到段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也庆幸自己少挨了顿打，但是之后要怎么跟自己爸妈交代呢？依然是个让他脑壳疼的问题——
　　————————————
　　周燊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些食材，事儿办完了，长久以来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心情很好，准备亲自下厨给堇晔做个家常菜。
　　堇晔晚上回到家，进门就发觉自己家像是被轰炸过一样，烟雾缭绕，呛得他一个劲儿的咳嗽。
　　周燊走过来说：“回来了？尝尝我做的菜！”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吃到周燊给自己做的菜，堇晔有点欣慰，赶紧进屋洗了手。
　　等他到餐桌前坐好，桌上已经摆出来一盘满满辣椒且混着焦黑不明碎块的一盘菜。周燊称它为“重庆辣子鸡”。堇晔怀着一颗激（胆）动（怯）的心，颤抖的手，夹了一筷子到嘴里，刚嚼了两口立马就吐出来：“我艹，想辣死老子吗？”
　　“是吗？太辣了吗？那我可能是没注意用量，下回一定改进！”
　　“而且这不仅仅是过辣的问题了吧！这黑黢黢的是个啥玩意儿？焦炭吗？你怕不是要毒死我然后改嫁吧！”堇晔故意嗔道。
　　周燊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太不像话。
　　“要不我再去炒个别的菜吧，你等会儿，马上就好！”周燊放下筷子，重新回厨房，并且还一个劲儿的安抚，“你别急，我今后一定会好好练厨艺的，每天都给你做饭，得把你养胖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堇晔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嘴里的火浇灭，大声说道：“我才不要变胖呢！再胖点就丑了，穿什么都不好看了！”
　　周燊小声嘀咕：“那不正合我意，省的到外面被那么多人惦记，我可不放心。”
　　“你说什么？”堇晔耳朵真尖。
　　“……没什么……呵呵呵……”周燊傻笑着，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宠溺地对堇晔说，“那……只炒个青菜，可以吗？”
　　堇晔冲他瞥了瞥眼睛，大声提醒：“我不吃菜！我要吃肉！”
　　“好好好，给你做肉肉吃！”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毫无招架之力，不自觉地，周燊脸上浮出浅浅坏笑，不怀好意的继续附和着：“晚上也让你吃够够的……”。
　　新菜上桌，看堇晔吃着还算满意，周燊问：“今天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堇晔：“嗯，还想跟你说呢，不用担心蹲大狱了，你打人的事已经解决了。”
　　“啊？解决了？怎么做到的？肯定是有交换条件的吧？你答应什么了？”周燊放下碗筷，突然一脸严肃，他很担心堇晔为了他做什么傻事。
　　“别担心，只不过都是些花钱就能解决的小事。”堇晔轻描淡写地说着，“不过坏消息是，我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你得收留我。”
　　“啊？”周燊有点猝不及防。
　　“这房子我打算卖了，以及我所有的资产也全都得清零！”看见周燊眼神呆愣愣地注视着自己，他想想又说，“你不会因为我没钱了，就不要我了吧？”
　　“怎么可能呢？傻瓜～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为了我付出这么多。”周燊凑上去给了堇晔一个深深的吻，他知道堇晔都是为了摆平自己闯的祸才倾家荡产的，心里有点儿惭愧。
　　他想让堇晔放宽心，于是说道：“我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堇晔点点头，继续吃饭。
　　这一夜两人过得很温馨很浪漫，虽然未来要面临一穷二白的日子，但对他们而言却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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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要我们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堇晔处理了余下的一些琐事，为武老爷子做了场法事，替武少龙交了罚款和保释金，他把那两个人的医药费也承担下来，房子委托给中介，很快便有人来看房，自己的所有资产也都拿来支付债务了。
　　中间还去过几次医院，探望那两人。丁任出院那天，堇晔跟他谈了很久，说以后恐怕不能再继续这段关系了，但是他愿意出资为丁任开个公司。
　　堇晔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自己怎么着也得对人家负起责任来，丁任今后有了自己的公司，也算有个着落。
　　丁任听到后，虽然终于如他所愿，但是眼神中明显划过一丝失落的神情，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抬起头说：“没事，这样已经很好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到底，丁任也是人，也是有真情实感的，只是作为一个艺人，一个“商品”，身处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不允许他有过多的真实情感表达，因为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命运从来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上，他没得选，一直以来能做的只有当机遇到来的时候紧紧抓牢，做宠物也好，做玩物也罢，如果认真那就输了，而且是体无完肤的那种。
　　就为了保留仅剩的那一点点灵魂，他要出卖自己的青春和肉体，来达到价值的最大化。为此他只能把自己藏在坚硬的外壳下。
　　现在，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公司，但是却失去了一直偷偷爱慕着的堇晔。
　　——————
　　后记：
　　复出后的丁任依然卖相很好，用了堇晔给的药，这次的受伤确实并没有对他的容貌造成影响，尤其是他那个能融化所有人的笑容还时刻挂在脸上。他由一个25岁才出道，一直都是个十八线的小煳煳，现如今，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成了顶流。并且在这之后的几年中，虽然不像之前事业上那么突飞勐进，但凭借自己对公司的合理经营以及圈内的好人缘和独到的眼光，签下了不少高人气的新生代艺人，公司前景很是可观。同时，他自己也很努力上进，不断打磨自己的演技，在之后，很多高品质的影视剧中，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再也不是那个总要依靠别人的“甜豆子”了，终于明白只有让自己足够独立强大才能成就真正的自我——
　　——————
　　解决了丁任的事，堇晔松了一口气，现在让他唯一心里有愧的就是对武少龙的感情，但是没办法，对他而言当初接受武少龙也不过是把他当作周燊的替代品，一个炮友而已，没想到会慢慢培养出了感情，最后还发展成现在这样的结局。他很感谢那段日子武少龙一直陪在身边，陪他走出困境，以及对他的万般呵护，当堇晔慢慢对武少龙产生情感的时候，他没想过有一天周燊会抛下一切回来找他，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
　　对武少龙的这份债，到底要怎样才能偿还？感情的债，无论什么都弥补不了。
　　——————
　　话说回周燊，他第二天就跟段芯桃到了民政局，办妥了离婚手续。
　　回到一片狼藉的家中，那个巨幅的婚纱照还高高的挂在墙上，周燊看着它想，绝对不能让堇晔看到这个。于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上去将它摘了下来，又简单打扫了一下家里卫生，连同其他垃圾一起清理到了楼外的垃圾箱里。
　　将家里里里外外大扫除，全都整理干净后，周燊看着自己这间仍然不像话的房子，深觉住惯了豪宅的堇晔肯定不适应这里的简陋条件。不能委屈了他。于是又暗自打定主意，决定去贷款买套新房子，哪怕没有那么大，只要环境好住着舒适就行。
　　他要给堇晔一个幸福的家。
　　趁堇晔那几天每天在外面忙着处理后续事宜，周燊天天出去看房，最后终于在这段休假期间，掏空了仅剩的存款定下了一套几乎全新的二手房，房间风水格局都还可以，价位也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还不用花大量时间重新装修，唯一缺点是位置有点偏远，离他上班的地方要开车一个多小时，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和堇晔有个共同的小窝，这根本就不重要。
　　他准备先简单改动一下格局，等开始置办家居用品的时候再告诉堇晔，给他个惊喜。
　　一周后，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妥当，堇晔顺理成章的搬进了周燊家的破旧老房子，其实他没有周燊想象中的那么挑剔，也可能是看在“新婚”不久的份上，给足了周燊面子，表现的还算体贴，善解人意。当然，周燊也很自觉的承担了家里所有脏活儿累活儿，任由心上人整天像个大爷一样躺床上看电视打游戏。就算这样，周燊也心甘情愿。他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到点下班直奔回家，想到堇晔还在家等他回来，每天都能看见堇晔的脸，每天都能和他腻在一处，就觉得幸福的不行。
　　直到有一天，周燊妈来儿子家——
　　周燊还没回来，自己开门进来的周燊妈看着家里焕然一新的环境，感到很奇怪，周围没有任何儿媳妇的痕迹，反倒是多了一个之前在医院见过的小金。
　　好长时间没来儿子家的周燊妈好奇的问道：“家里是怎么回事？”
　　堇晔挠着头，正支支吾吾地犯愁不知道该怎么跟老人家解释，幸好此时周燊准点下班回来，推开门就看见老妈和堇晔两人在对视，赶紧上去喊道：“妈！你怎么来了？”
　　“啊，你回来了？我是来给你送点吃的，小段呢？”老妈问。
　　周燊知道这件事是纸包不住火的，于是安稳住老妈，把她让到沙发上坐好，态度极其诚恳认真的说：“妈，你先听我给你解释……”
　　周燊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神神秘秘的两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睁大眼睛问：“快说！你这因为打架刚受了处分没多久，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反正早晚也要面对，周燊心一横，便直接脱口而出：“我和小段离婚了！”
　　“啥？！！”老妈差点儿气晕过去，周燊和堇晔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
　　周燊妈缓缓劲儿，大骂：“你个兔崽子！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好好的媳妇儿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是不是因为你打架的事？还是因为你被降职了？要是因为这个，你跟妈说，毕竟咱不是那种爱动粗有暴力倾向的人，打架必定事出有因，降职咱也还有机会能升回去啊！我们老两口豁出面子也会为你求这个情，现在你倒好，怎么这么大一件事也不跟家里人支会一声就办了啊？！！你胆子够肥的啊？！是真不拿我们俩老的放眼里了是吧？！让你爸知道了他不得打死你！！！”
　　周燊妈没完没了的一通数落，周燊觉得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如一次性把事儿挑明，也别让老人瞎猜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敢做敢当，不就是出柜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继续坦白：“妈，是我出轨（柜）了，小段提的离婚……”
　　话没说完，他妈就大巴掌抽上去了，连声骂道：“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你爸你妈我俩什么时候还教过你做偷鸡摸狗的事儿了？真给老周家丢脸啊你！”
　　周燊捂着被老妈打疼的脸，只能下跪，大声解释道：“妈，我喜欢男的！我不能给小段幸福，都是我的错……”
　　周燊妈听到这，愣住了，似乎是怀疑自己的听力似的，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堇晔此时已经躲到了墙角，准备迎接即将袭来的暴风雨。
　　周燊重复道：“我是个同性恋，我和小段是不可能有幸福的……”
　　周燊妈这次终于听明白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一样的儿子，又看看站在远处的堇晔，似乎明白了整件事的大概，一股怒气上涌，登时越过儿子跑到堇晔面前，揪住那头流里流气的长发，撕扯着大骂：“是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就成同性恋了？！之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你这是让我们老周家断后啊！！”
　　堇晔也不反抗，任凭老太太对他又打又骂，周燊赶紧起来冲到老妈面前护住堇晔，说：“妈！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一直都爱着他！是我忘不了他！也是我去主动找的他！妈，都是我的错，您要打要骂冲我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做这样的事，传出去，你让我和你爸我俩的老脸往哪搁？！”周燊妈被气到不行，依旧不依不饶。
　　扑通一声，周燊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跪在地上，眼神巴巴的望着老妈，恳求道：“妈，您觉得是别人的看法重要还是儿子的幸福重要？”
　　周燊妈犹豫了，但还是怒气未消，她喘着粗气，看两人如此这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定定神说：“你这事儿，必须让你爸知道，我这就打电话让他过来，看他怎么处置你们！”说完，就拿起手机，给自己老头儿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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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二人世界
　　三人在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压抑氛围后，终于迎来了大boss——周燊爸。
　　周燊爸进屋就问老伴儿：“出什么大事儿了？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
　　周燊妈没好气的看向那两人，说：“我是没脸说，你让你儿子自己跟你解释！”
　　周燊爸看周燊把头垂得低低的，旁边的小金也同样低头不语，意识到事态不一般，于是严肃地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周燊话还没说，先下跪，然后酝酿了一下，鼓足勇气说道：“爸，妈，请你们成全我们俩……”
　　堇晔听到这儿，也跟着他一起跪下。
　　周燊爸有点看不明白，满脸问号的转头看向自己老伴儿。
　　周燊妈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儿子离婚了！现在要跟这个男的在一起！”
　　周燊爸一开始还没理解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过了会儿终于明白过来，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怒发冲冠，横眉立目地指着地上两人破口大骂：“滚！你这个不孝子！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赶紧把小段找回来好好过日子！不然的话，咱们断绝父子关系！从此我再也不会认你这个儿子！！你立马从这儿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在我家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果然讲不通。周燊低着头，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他叹口气，态度坚定的说：“爸，那对不起了！”
　　说完，给爸妈磕了几个响头，拉起堇晔的手就要往外走。
　　周燊爸气到晕厥，幸好被几个人及时搀住，勐掐人中才缓过神来。清醒过来的周燊爸，依然甩开自己儿子的手，让他赶紧滚，滚的越远越好！
　　周燊没办法，只能先带着堇晔离开，他想，给他们点时间缓冲一下吧，凡事总要有个接受的过程。于是说好明天会来收拾东西，就出了家门。
　　周燊出来的急，身上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他琢磨着今晚只能先凑合睡旅馆了，于是牵着堇晔的手一路走到附近的一家旅店，开了间房。
　　进了房间，堇晔一直在安抚周燊紧绷的神经，能看出来他心情此时糟透了。两人沉默地在屋里坐了好久，等到周燊终于好一些了，才想起堇晔还没吃饭，便问他饿不饿？自己这就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堇晔不放心他，说要一起出去在外面吃。
　　——————
　　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两人心里也都是五味杂陈，就这么简单吃了几口，便一起回了旅馆。不过跟刚才相比，周燊此时情绪已经好多了，这时才发现他们住的是个情趣主题房间，屋里的灯全是暧昧的粉红色，圆形的大床，墙壁四周和天花板都由大镜子组成，周围还摆满了各种道（刑）具……顿时有些尴尬，堇晔还好，至少他“见多识广”。周燊对有些东西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怎么用，一直好奇的向堇晔问东问西，跟刚才那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堇晔想，真是个憨批。好想要。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周燊的腰，温柔的在耳边轻声说：“你在家里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那么护着我……现在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周燊依旧铁板一块，毫无情趣的问：“什么报答？我是真心爱你，这不是应该的吗？”
　　堇晔翻了个白眼，他明白了，对这个人说话就得直接点。一把将周燊拦腰抱起，扔到床上，拿起他刚向自己询问过的那些sm道具，说：“你想先试试哪个？还是一起用上？”
　　周燊有点懵，嬉皮笑脸地说：“不应该是给你用吗？”
　　“我看你更好奇吧？”说着，按住还想抵抗的周燊，几下除去衣衫，用绳子把他绑得结结实实。
　　堇晔低头轻咬那个颤动着的喉结，周燊性感地闷哼立刻就在耳畔响起……
　　太勾人了。
　　听得堇晔心潮澎湃，双手环抱住对方的脖子，在唿吸交融中开始兴奋不已的耸动腰肢……
　　快感如同电流一般来的迅勐又深远绵长，周燊修长的脖颈挣扎着向后仰去，看着他勾勒出的那一道优美线条，直叫堇晔心头发痒，进攻也变得更激烈……
　　这晚他们尝试了很多花样，每次都能让周燊爽到战栗，最后两人在深情拥吻中睡着——
　　激情了一整夜的周燊，腿有些发软，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上班，他向单位领导请了个病假，就继续滚回堇晔的怀里，摸着自己爱人的俊脸仔细端详。
　　堇晔瞌着眼，将他抱紧了些，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全都长在我的心坎上？”周燊含情脉脉的说。
　　堇晔甜甜的浅笑，亲了亲他的眉心，又亲了亲脸颊，最后啄了下周燊鲜嫩的嘴唇，说：“怎么突然嘴这么甜？”
　　“实话实说呢，一辈子也看不够。”说完，用力回吻堇晔，问到，“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既然你知道我在哪，转世后这些年你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堇晔揉着他的头发回答：“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就等着你来找我……”然后深情的看向周燊说，“你是我来到这世上唯一的理由，如果你再不出现，我……”
　　“我爱你。”不等堇晔说完，周燊便发自肺腑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对望着他说，“真的很爱很爱你。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也爱你。”堇晔吻向他的唇。
　　回味着堇晔刚刚说的话，周燊想到等一个人几十年该有多辛苦，多难熬，自己曾经还那样对他，心里愧疚得不行，想到这儿已经自觉的把腿缠在堇晔腰上，挑逗着说：“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周燊的勾引成功了，堇晔笑着与他相拥，继续做功课——
　　——————
　　完事后，堇晔伸展了下有些酸的腰，问：“这是补偿我？怎么感觉一直是我在补偿你呢？”
　　“不行咱换着来？”周燊坏笑着说。
　　“……”堇晔只能按住这个活祖宗，换话题，问，“你确定要为了我跟家里人闹这么僵吗？”
　　“……先给他们一点时间消化吧，我会再找机会去好好跟他们沟通，咱俩的事儿会得到认可的……我保证——”周燊认真的回答。
　　堇晔很信任他，亲了一下，又问：“那咱接下来住哪？”
　　周燊想起这件事就坐起身，对堇晔说：“你要是不介意过几天腰酸背疼的苦日子，就跟我走！我是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
　　堇晔有点听不明白，这都已经腰酸背疼了，难道还不够？还有更腰酸背痛的日子？
　　“别想歪了，我指的是实打实的那种”腰酸背痛”，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周燊说话间已经起床穿衣服，准备结账走人。
　　堇晔跟着他，先回家简单收拾出几件生活必需品，随后两人开车往五环外驶去——
　　车停到一处新建的楼盘，整体设施都很新，绿化也还不错，周燊领着他进了位于小区中央的一栋楼，上12层，打开其中一户的指纹锁——
　　这是一间只有60平的小两居，屋里还算干净，但是空荡荡，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客厅的墙还在整改中。
　　“我本来想等这面墙修整好，再跟你汇报，让你来决定添些什么家具的……”周燊说。
　　“你买的？”堇晔有些惊讶地问。
　　“我知道比你想象的差远了，但是我现在只买的起这个，以后咱再换大点的房子……”
　　堇晔感动的说不出话，周燊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于是补充：“你先将就一下吧……”
　　然后，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枚光熘熘毫无装饰的金戒指，周燊直接抓过堇晔的手，不由分说的把戒指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说：“我用仅剩的钱买的……有点简陋，你别嫌弃……”
　　堇晔揽过周燊，将他抱得紧紧地说：“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谢谢……我太喜欢了！”
　　周燊扳过堇晔的俏脸，大大的嘬了一口说：“那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再出去招猫逗狗了啊！”
　　堇晔点头如捣蒜。
　　周燊又说：“不过，我现在也没钱了，还欠银行100多万，以后真要靠你养了！”说完，又交出自己的银行卡，说，“现在降职了，没有之前挣得的多，也没奖金，一个月就5000块——我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密码已经改成了你的生日……”
　　堇晔愉快的接过银行卡揣进自己的兜里，说：“放心吧，钱的事交给我了！”
　　紧接着，堇晔雀跃的像只小兔子一样，开始在房间里规划布局，构思自己的设计灵感，需要什么风格什么品牌的家具，如何摆设之类的。但是俩人现在都没有钱，他只能先列个清单，一一记下要买的东西，然后告诉周燊不用担心，自己很快就能搞到钱。只是最近这几天确实要辛苦一下了，因为堇晔终于理解了周燊说的“腰酸背痛”是什么意思了——他们连个床都没有，只能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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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东山再起
　　我不得不用一句俗语来概括两个男主角的婚后生活，那就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两人在新家新生活中，平淡且幸福的度过了两年时间，其中的恩爱自不必说，周燊把堇晔宠上了天，简直成了白白嫩嫩的家养宠物猫，堇晔也是对周燊明里暗里的各种保护珍爱。
　　日子虽说过的像是蜜里调油，也难免没有什么小摩操小磕碰，比如说，咱们的傲娇公子穷奢极欲的生活作风，对于小家庭出身一辈子本本分分的周燊有时候就没办法习惯，但是，毕竟奢侈的堇晔才是真正的堇晔——
　　举个例子，仅仅这两年时间，他就把家里所有的装潢，日用品，摆件全都整成最高级的，名牌的。就连墙上的油画也是知名画家的大作，整体看起来极其不衬这个仅有60平的小户型，谁能想到家里所有的物资加起来能买34套这样的房子？
　　但堇晔并不介意，他觉得这房子虽然小，但是情意重，自己住的非常舒心，比之前一个人住大房子感觉好太多了。
　　这天晚上，周燊回来，担心堇晔在家里待得闷，提议带他出去熘熘，逛逛街什么的。堇晔虽然平时不大喜欢去这些地方（主要是嫌人多），但偶尔转转觉得也还挺有意思，便欣欣然挽着周燊的手出门——
　　果然出来一趟谁都挡不住堇晔买买买的冲动，大到各种奢侈品牌店小到进口超市，哪家也没躲过堇晔的扫荡。看到他心情如此愉悦，周燊也很开心。就是家里空间太小，实在禁不住这么多东西的堆放，甚至很多东西从来都没用过就被束之高阁，几乎忘了它们的存在。
　　这不，堇晔逛完了商场，又带周燊进了一家展览馆，这里正在展出的是一个新锐雕塑艺术家的作品。
　　周燊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对认真端详一件形态奇特的装饰品的堇晔嘱咐（看堇晔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家老公看上了这个物件，想收为己有）：“咱家地方小，摆不下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xxx的作品，这个艺术家最近正是上升趋势，他的作品可火了！也不知道现在入手这件的话，是什么价位，不过我肯定，用不了多久翻倍的升值空间肯定是有的。”
　　“没看出这个歪七扭八的东西哪里好啊？”周燊不解。
　　“你能不能别这么low？”堇晔开始嫌弃他的品味。
　　“这真不是我low不low的问题，人家的升值空间是无限的，但咱那个小房子的空间有限的啊。它可实在承受不起你这富贵命。还有啊，你看咱这两年没事儿光置办这些有的没的了，咱俩真就一点钱都没存住。”周燊开始碎碎念，嫌弃堇晔的大手大脚。
　　堇晔根本不理他，自顾自的去找展览工作人员，想询价。同时拉住周燊，心平气和有条不紊地开启他的说（哄）教（人）模式：“想存钱还不容易？再说了，花钱的时候就要尽兴！这所谓的”富贵”，单是有钱，那也只能称的上”富”，能花出去才叫”贵”呢！哎呀，你就别担心钱的问题了，房子空间小的问题你也不用管，有我在，你愁什么，经操些没用的心，有老公我在呢，还能让你没钱花？还能让你住的不舒服？”
　　周燊面对这位金富贵儿同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点啥好，想想，他说的也确实对，钱这个方面没啥好跟堇晔争论的，很自然的，再一次丧失反驳能力。
　　堇晔掐了下他的脸蛋儿，又拽拽他的衣角，有点儿撒娇的意思，就这两三下，明显周燊已经被抚顺了。堇晔又想到之前跟武家老爷子说过的话，想拿来当作一个聊天话题，于是，继续说：“你学过玄学，应该对此也有些了解，就好比一个人的命局，值个几斤几两，再多都不算什么，能运筹的开，把钱花出去才能算得上好命……”
　　周燊在一旁只能默默的点头称是。反正不管怎样，老公说的都对，听话就是了。
　　聊着聊着，堇晔的思绪自然飘散到了武老爷子身上，想当年，自那次给他做了法事之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毕竟对他那样品行有问题，又担不起超额财富的人来说做一场这样的法事道场，未来还是挺凶险的。
　　这样一路思忖着，不多时，他们出了展览馆，买回了心爱之物的堇晔，还想继续去街区前面的步行街逛逛。
　　走过一个个店家，正路过一个3c店，门口的大屏幕里播报着一条快讯：“金兴资本当家人武国钟于昨夜凌晨突发脑溢血，今已确认将会终身瘫痪，家族事业将由二儿子武少龙全权代理——金兴帝国从此改朝换代！”
　　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堇晔怀疑自己的脑子可能开过光。不过很明显的是，这消息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堇晔站在屏幕前看这条新闻看了好久，他脑子里此时在想：还别说，这老头子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你看，靠唿吸机，他至少能活到100多岁，终于做到即长寿又能财源广进了！
　　不算好事但也不是坏事吧，堇晔知道，执掌家族事业是武少龙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如今年纪轻轻便成了整个大财团的最高领导人，堇晔还是很替他高兴的。
　　周燊此时也注意到了堇晔在对着这则新闻出神，带着醋意说：“想你的小情人儿了？”
　　堇晔白了他一眼，似乎今天的耐心已经余额不足，说道：“别总娘儿们唧唧的没事找事行不行？”
　　周燊听到这话，明显不高兴了，最近堇晔对他越来越敷衍，这又动不动给他甩脸子，于是把东西往地下一扔，张口就说：“嗯！他确实比我钱比我有品味，还没这么多事，你去找他去吧！！”
　　原本周燊只是想耍个小性子调调情，吓唬一下堇晔，谁让他总数落自己，何况他很相信堇晔，根本没把武少龙当回事儿。哪曾想刚走没两步，还没等堇晔追出来，自己就一阵心绞痛蹲在地上站起不来。
　　堇晔走过来时看到周燊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装的，笑着调侃：“行了，别闹了，我还不知道你？给你惯的成天胡说八道，就会耍赖！”
　　结果发现周燊双手捂住胸口，上气不接下气，脸也憋得通红，是真的疼的直不起腰，才赶紧上前询问：“怎么了？心脏又不舒服了？”
　　周燊强作镇定，勉强答道：“就……突然痛了一下……”
　　堇晔知道周燊前几年总是会时不时的犯心脏病，但是自从换了岗位，不再那么劳累了以后就好了很多，这还是近两年来第一次发作，于是赶紧说：“走！咱们去医院吧！”
　　周燊缓过劲儿，站起来拦住他，笑着说：“不用，没事了已经，就疼了一小下，还不是因为看你忘不了那小兔崽子！我伤心了！”
　　堇晔被他气笑，怼他肩膀，说：“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那你以后别总数落我行不行？”周燊眨着眼，可怜巴巴的朝堇晔求安慰。
　　堇晔心疼的帮他轻抚胸口，满口答应：“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去，今天早点休息！”
　　周燊不愿意，又借势赖赖唧唧的闹着要喝饮料，吃好吃的。
　　一路上，堇晔为了哄他，给他买这买那，尤其买了饮料还非要堇晔帮他拧瓶盖，谁能想到一个能徒手制服歹徒的警察竟然装病娇，非说自己拧不开，吃东西也要人喂，气得堇晔想打他。
　　结果就是，两人亲昵的在步行街又逛了好一会，秀够了恩爱才回家。
　　——————
　　反过来，咱们说到武少龙，沉寂了两年的他，有一个大计划，而这个计划还要从他失去堇晔的那一刻说起——
　　他想“复仇”，他想整死那个叫周燊的警察，此人不仅让他生意上损失惨重，差点失去在董事会中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还将他打成重伤。最重要的是，他夺走了自己心尖上的至宝——堇晔。
　　以他的家族势力，要做到整死一个人，方法有很多。其实他早就可以下手，但念在堇晔一直护着这个人并且还给老爷子改了命局的份上，武少龙身体恢复后并没有很快出击。
　　再一个原因是，由于那次事件，武少龙在董事会中的形象已经元气大伤，失去了很多原本支持他的人。他首先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经营自己的事业，弥补一些之前造成的损失。毕竟，要想夺得整个家族企业的管理权，他还有个更大的障碍，就是他的大哥——武成鹏。
　　他要卧薪尝胆，待自己羽翼丰满，能够执掌大权的时候，再找机会把周燊像一只虫子一样捏死在自己手心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堇晔回到他身边。
　　而想做到这些，他目前最迫切的就是需要一个能帮他的人——而这个人要能代替堇晔这个“军师”的位置，辅佐自己的大业。
　　但是，到哪里才能找到能与堇晔实力相当的人物呢？这其实也是他一直保持低调的重要原因。
　　然而，就在三个月前，他遇到了一个道士，这个道士又瞎又哑，但似乎能洞察一切。
　　也就是那时，瞎老道用颤巍巍的手指在武少龙掌心写下了三个字——畲迦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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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魔童
　　赟峰山北山——
　　武少龙根据调查得来的地址找到这里，又是赟峰山，看来这座山还真是人杰地灵，一些往事不禁涌上心头——自从跟堇晔不再联系，他已经两年没来过这里了。只不过堇晔一直住在山的西侧，现在他来到的是北山一处山泽间的别墅群，这里貌似更清幽一些，随处都透着一股密林里才有的阴暗色调。
　　他走到一栋松柏环绕的庭院跟前，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正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一个14岁的少年，名叫畲迦旭。
　　少年175左右的身高，长得一副稚嫩的模样，目光却锐利的像刀子一样，在他的注视下，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袭来，让武少龙觉得后背忽然发紧。
　　少年嘴唇削薄轻抿着，看不出什么血色，整个人皮肤也是苍白的，像是个常年不见阳光的人。因为还处在发育期，所以纤长的四肢看起来特别单薄。虽然表面看起来瘦弱，但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却十分结实，青筋微凸的手臂给人感觉他身上藏着一股狠劲儿。
　　武少龙来之前就了解到，畲家是艺术名门，祖上爷爷和父亲都是画家，只是刚出生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所以畲迦旭两三岁时，家里就开始着重培养他这个独苗苗。也可能是遗传基因好，畲迦旭很有天赋，自幼在这种艺术氛围的熏陶下，才14岁的他就已经拿过很多奖项。
　　畲迦旭的妈妈是个事业型女强人，自从丈夫去世后就一直忙于工作，满世界的跑，畲迦旭12岁之前都是跟着爷爷生活，直到前两年爷爷去世了，才回到这里跟妈妈住。
　　“我叫武少龙，有人指引我来这里找你。”武少龙介绍自己。
　　“请进。”
　　武少龙被引进屋，这栋房子的色调是冷灰色的，加上明朗的深色几何形装饰，墙上点缀了几件抽象派油画作品，整体给人一种高级的现代艺术风格。
　　“就你自己在家？”武少龙问。
　　畲迦旭没回答，只是默默的走去料理台给他倒了杯水。
　　“你家里人呢？”武少龙又问。
　　畲迦旭在他对面的沙发坐好，眯了下眼睛说：“出差去了。”
　　“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进来？万一我是坏人呢？”武少龙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说。
　　畲迦旭的扑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笑得很阴冷，他说：“哈哈哈，有意思，坏人？这要看你如何给”坏人”下定义了，如果你真是对我图谋不轨，那这会儿估计已经死了！”说完，他示意性的看了下武少龙手里的杯子。
　　武少龙端杯子的手轻晃了一下，这个笑容和刚听到的话让他后嵴凉飕飕的。
　　“开个玩笑，放心吧，这水没问题，我知道你是谁……而且也知道你的来意。”畲迦旭看他有些吓到，淡淡地补充说。
　　武少龙此时才觉得眼前的男孩果真不简单，这次没准儿真的找对人了。他放下杯子，决定开门见山：“行，那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既然你已经清楚我的来意，那……你能帮我达到目的吗？”
　　“可以，没问题。”少年摊了摊手，回答的很痛快。但他忽然又收起笑容，冷冷地看向武少龙说：“只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武少龙知道肯定不会便宜，他是有准备而来，便道：“说说看，要多少？”
　　畲迦旭摇摇头，站起身，对武少龙说：“钱对我来说，没有吸引力，太肤浅了。”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武少龙想不出自己除了钱还能给他什么。
　　“我要”贡品”！”少年用清冷的目光扫向他。
　　“贡品？什么贡品？”武少龙好奇的问。
　　“你跟我来，我带你看看我的个人收藏。”少年站起身，神采奕奕地出了屋门。
　　两人走至别墅后院的一处库房，这是一个工具间，里面放满了各种器械、工具、绳索、发电机之类的常备用品。
　　畲迦旭带他打开一处通往地下室的门，一股浓郁的松节油和木料的味道混杂着阴冷潮湿的寒气迎面扑来。下了几节楼梯，又经过两排由形状各异的哈哈镜组成的走廊，他们来到一间画室。
　　这是一间跟地上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房间——深灰色的水泥墙上挂着一幅幅充满神秘气息，色彩鲜活又内容诡异的油画作品，还有手绘的人体解剖图，仔细看还有很多动物的标本和它们的解剖图，桌子上放了一些画笔，调色刀，颜料，刻刀，打磨机器等工具，远处的展示柜上陈列着几件精美的雕塑作品，地上零散地放着大大小小的画框和一个画架，以及一些未完成作品。
　　“杀人……你做得到吗？”畲迦旭冷冷的看着他说。
　　听到这句话，武少龙对上少年的眼神，他觉得这个寒气逼人的房间，更阴森了。周围这些张牙舞爪的诡异画作，仿佛都在注视着他，等他的答复。
　　武少龙的后背迅速窜上些冷汗。
　　他沉住气，心一横，回答：“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
　　“那就好，一条人命换一件事，你能接受这个条件吗？”
　　“你说的”贡品”就是人命？”这是武少龙意想不到的，“是要我亲自去杀人吗？”
　　“那倒不需要，你只把人带来交给我就行，我来决定他的死法！”畲迦旭眯缝着他细长的眼睛，想起来什么又补充道，“哦，当然了，还需要你来处理尸体。”
　　“你要用来做什么？”武少龙不知道该不该问。
　　“这就是我带你来我工作室的原因啊！我需要材料做艺术品啊！你看，这些雕塑作品，都是骨雕。”说到这，畲迦旭兴奋的拿起展示柜上一个精致玩意儿摆弄着，又回头嘱咐武少龙：“一定要骨相好看的人，我喜欢这样的……”
　　说着说着，少年闭上眼，嘴角洋溢出幸福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什么似的说：“嗯，我就是喜欢那些看起来很美好的东西，毁掉他们，再经过我的手，转化成属于我的艺术品——”
　　武少龙终于在这个孩子脸上看到了些纯真烂漫的神情，只是与他说出的话极为不符。
　　“那我怎么相信你能帮我达到目的？”武少龙给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问道。
　　男孩放下心爱的骨雕杰作，缓缓说道：“我从小就有一种特殊能力——只要是被我看到过面孔的，我都可以附加诅咒，我的父亲就是因此第一个死去的人。那时我刚出生没多长时间，虽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但我已经有清醒的自我意识，父亲有严重的躁郁症，经常打我母亲，那是我最初的恨意——后来，父亲死了，母亲也渐渐感到我与常人有异，她发现不仅我周围的人总是离奇死去，还觉察出我能看透别人心中所想，因此她总是故意疏远我。……是的，你没猜错，我妈不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不在家，而是因为怕我才很少回来，从小到大只有爷爷对我好……”
　　畲迦旭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经历，然后抬眼看看武少龙，轻笑着说：“所以，我很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首先，你想要你家的家族事业。我可以这么跟你说，目前的障碍并非是你的哥哥，你哥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反倒是你父亲寿命太长了。如果你想等他自己退位，估计至少还要30年，我看你应该是等不起的吧？到那时候你自己都是糟老头子了。”
　　“你是说要施咒在我父亲身上？”这是武少龙不敢想的。
　　“愿不愿意你自己考虑，当然，也可以留他一命，毕竟你父亲的寿命是人为加上去的，还真不好取。”畲迦旭摊了下手，又说，“另外，我还知道你其他的两个诉求：一个想要杀死的人和一个想要夺回的人。”
　　看见武少龙半天沉默不语，畲迦旭得意的笑了笑，继续说：“我要提醒你的是，那个你想杀死的人，你不能把他直接带来做贡品，因为这个人没那么简单，对我来说甚至是有些危险的，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他施咒，温水煮青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熬死……而那个你想要重新夺回来的人嘛……”说到这儿，少年迟疑了，他身体往后靠向椅背，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人不太好办，不在我能掌控的范围内啊，什么咒在他身上都起不了作用。……所以，这人能不能回到你身边，还要看你自己的努力。很遗憾，这是我唯一接不了的一单买卖……”
　　武少龙听完他的分析后，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很久。最后他终于打定主意，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好的，我明白了。就这么办吧。……另外，也就是说，要做到前面那两点，我需要给你提供两个”贡品”是吧？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吗？”
　　少年点点头，重申：“骨相好看的。”
　　武少龙站起来，表示可以接受，随之与畲迦旭告别，他决定回去先好好物色一下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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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无妄之灾
　　回去后的武少龙，正好家里来了客人——他的姐姐武敏敏带着几个闺蜜来找他。
　　武敏敏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玩咖，常年混迹高档会所，所以想让武少龙给姐妹们介绍个新鲜好玩儿的去处。
　　“前不久不是刚给你介绍过一家吗？你还说挺喜欢，这么快就腻了？”武少龙问。
　　姐姐垂着纤长卷翘的睫毛，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抠弄着刚做好的水晶指甲。旁边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小姐妹却很积极的想跟武少龙搭话，说道：“你不知道呢吧，那家店里有个”鸭子”骗了你姐好多钱呢！幸亏及时醒悟，不然还不知道要折腾进去多少呢！哎，你姐真是个痴心人，白白为个”鸭子”付出那么多！真是不值得！”愤愤不平地说完，轻抚着敏敏姐的浅栗色长发，直替她可惜。
　　武少龙听后都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人啊？敢在他家头上动土！便问：“谁啊？那么大的胆子，花花肠子都算到咱家来了？”
　　“哎呀，你就别问了，我就想换个新地方玩玩嘛～”姐姐撒娇。
　　“怕什么？有你弟给你做主呢！”武少龙有点来劲。
　　敏姐有点不耐烦，嘟囔着说：“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多花了点钱嘛！姐就当是多给了点嫖资，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的亲弟弟～我的好弟弟～快给姐介绍个新地方吧～”
　　武少龙还要说什么，但是旁边的小姐妹冲他使眼色，他便没再继续问。依着姐姐的性子，给她们又多介绍几个好去处。
　　姐姐走后没多久，武少龙果然就收到了其中一人发给他的微信，里面写了那个“鸭子”的基本信息。
　　之后，据武少龙调查得知，这是一个刚到那家会所工作没多久的年轻小伙子，名字叫邓涛，25岁，出身贫苦，虽然上过大学，但是发现走上社会后自己一没背景二没技能，本身又很虚荣，对奢华的生活十分向往，所以才找了个来钱最快也最能接近上流社会的行当——做“鸭”。
　　幸运的他，上班没多久就遇到了武敏敏，当他发现这是一个豪门千金后，开始百般讨好。凭着自己还不错的外貌和常年精心打造的身材，多次接近武敏敏，又总是在言行中透露说自己入行不久，心智单纯，还总用可怜的身世博取武敏敏的同情。一来二去，邓涛便顺利俘虏了武敏敏的芳心。
　　这期间武敏敏可是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几乎算得上是直接包养了，要多少给多少，结果哪曾想这个忘恩负义的玩意儿还总到处说武敏敏的坏话。这圈子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多久就被一个闺蜜偶然听到了，才又传到武敏敏耳朵里。闺蜜还帮敏姐出主意：就说家里投资失败暂时手头有点紧，看他怎么说。
　　果不其然，当武敏敏不再顺着邓涛的意思给他买东西的时候，还说自己家里投资出了问题，这个命贱的种儿就立刻沉不住气了，马上露出了狐狸尾巴，翻脸不认人，他带着从武敏敏那得来的所有值钱东西，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更绝的是，还把武敏敏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都拉黑——
　　当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啊！武少龙心想，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送上门的好人选，就他了！
　　武少龙打定主意后很快便开始实施了这个暗黑行动——
　　一般做这种事都会选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那天也确实如此。不过以武少龙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周密的绑架计划，他直接跟会所老板打了声招唿，就把店里那个叫邓涛的小伙子带走了。
　　武少龙一路开车，奔向畲迦旭的住处——
　　邓涛还当是出台，没想到自己早已被老板送给了武少龙，还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跟恩客套近乎，打听对方是谁，这是要去哪？
　　武少龙想，真是有眼无珠，如果不给他点提示，这傻帽儿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于是，眼看已经开进别墅院儿里，才开口跟邓涛说了第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院子一点灯光都没有，阴森森的有些吓人，邓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笑着试探问：“哈哈……你是……谁啊？”
　　武少龙停下车，坐在驾驶位上看着他，说：“我是武少龙，武敏敏是我的姐姐——”
　　邓涛听后脑中犹如五雷轰顶，突然恍然大悟，深知自己惹了大祸。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武敏敏无非就是有点钱，性格软糯，又好骗，再没别的了。但是武少龙这名号可是如雷贯耳，直到刚才那个瞬间，他才把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
　　大感不妙的他不停的按压车门把手想逃出去，可是车门锁的死死的，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打开。
　　就在这时，武少龙直接抓住他的头发狠命往前一磕——邓涛当场就被磕晕过去。
　　揪着他的衣领拖行了好远，一直到后院的库房，才看见畲迦旭从里面走出来。
　　“嗯，看着货色还行！”男孩捏了捏邓涛的皮囊。
　　两人一起将他抬到地下室后，武少龙问：“还需要我留在这吗？还是等你弄完，我再回来处理尸体？”
　　畲迦旭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两个字：“都行。”之后继续两眼放光，专心致志地扒拉地上这滩软泥，对着邓涛的肌肉线条赞不绝口，看得出来他对这只“鸭子”的品相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他要是醒了，怎么办？你怎么斗得过一个成年人？”武少龙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还不容易？”
　　畲迦旭说着站起身，在自己的工具箱里一通翻找，最后拿出一个铁锤走了回来。二话没说，就照着邓涛两个膝盖骨就是狠狠的几下。
　　地上的人一下子就被突如其来的剧痛砸醒，哀嚎着大喊救命！双手护着自己已经稀烂的膝盖，又不停地向周围抓取着什么，希望能有人帮帮他。
　　武少龙看得眼皮直跳，畲迦旭则站得远远的冷眼旁观。
　　“光顾着高兴，忘了在地上铺点塑料布了……失算……”少年异常冷静地挠了挠后脑勺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武少龙觉得这动静有点大，哭喊声让他心烦。
　　“嗯……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新鲜的玩法吗？”畲迦旭蹲在一旁托着腮帮子说，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人挣扎着往地下室楼梯口爬，又说道，“让他死的太痛快就没意思了！”
　　“你想用他哪根骨头？”武少龙问。
　　“肋骨吧，我看这货的贱骨头也就配做个俗物，拿来做一副筷子什么的吧——山珍海味近在眼前，却永远都吃不到自己嘴里的那种……哈哈哈哈哈～怎么样？上面再雕个兽头，再合适不过！”他看向武少龙，笑着说。
　　武少龙皱着眉不置可否，心说，艺术家的想法真搞不懂，过了会儿，他说：“还是先让他闭嘴吧！吵得人脑仁儿疼！”
　　“要不……把他舌头先割了？”畲迦旭问。
　　“还是别了吧，听着就恶心！”武少龙皱着眉说。
　　“要不……你先回去？”畲迦旭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问。
　　“算了，等你把他整死我不是还得回来吗？”武少龙有点懒得折腾，正当他手插裤兜的时候，突然摸到一个小小的塑料密封袋，掏出来对畲迦旭说，“嘿，我怎么把它给忘了，先给他来片这个，让他消停消停！”
　　少年看看他手里的一小张邮票问：“什么东西？”
　　“LSD，麦角酰二乙胺，一种致幻剂，自从不搞”笑气”之后，我就开始走私这个东西，销路也挺好！你要试试吗？”武少龙说。
　　少年摇摇头回绝：“暂时不用。”
　　武少龙走到邓涛跟前把他再次拖回来，那人疼的撕心裂肺，发出震耳的尖叫。
　　武少龙回身对畲迦旭说：“过来帮把手儿，我把”邮票”放他嘴里。”
　　一起搞定了地上的人后，畲迦旭开始去找大塑料布，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工作间弄的到处脏兮兮的。
　　此时的邓涛就像一个疯子，对一切痛觉无感，仿佛活在梦境中，一直笑嘻嘻地哼唱着歌，还好嗓音算不错，不然武少龙真的会把他舌头割下来。
　　畲迦旭回来后，两人开始忙碌地将塑料布铺满整个房间。
　　等一切就绪，少年又从工作台上找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兴奋地说：“开始吧！”
　　只见他按躺下那人，生生的在肋骨处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邓涛对此竟毫无知觉，还在嘻嘻笑个不停，任人摆布。
　　小锤小锯齐上阵，不一会儿，一对儿白花花的肋条就被他取了出来，武少龙坐在一旁看得直犯恶心，说道：“你这手法够娴熟的啊！”
　　“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了，画画的嘛，天天研究这些，人体解剖图我都能默写下来！”少年不错眼珠地欣赏着手里的两块人骨。
　　正说话间，谁都没留神，邓涛拾起了地上的那把小刀。
　　“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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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回娘家
　　武少龙大喊着冲过去，想护住少年。谁知那把刀的目标不是他俩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邓涛自己的脖子——只见他笑吟吟的拿起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喉咙。瞬间鲜血就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正片墙壁和地面，武少龙和少年谁都没能幸免，被喷了一身的血。
　　“淦！这下没得玩了！”少年不悦。
　　“嗯，还得换衣服……”武少龙傻眼。
　　“接下来怎么办？”
　　“随便你处置吧！我只要他的肋骨就行！”少年略感遗憾地说。
　　“埋你家后院行吗？”武少龙问。
　　“怎么不埋你家后院呢？”畲迦旭白了他一眼，说，“开什么玩笑？如此低贱的人怎么配埋在我家的院子里？”
　　“……”
　　“随便找个臭河沟扔了不就得了！”少年补充说，“哦，对了！为了防止尸体时间长了胀气浮上来，最好是肢解得越小块儿越好，包括里面的内脏组织！”
　　武少龙听得头都大了，想甩手不干，推诿道：“要不咱俩一起搞吧！我自己肯定干不了这活儿！”
　　畲迦旭啧了下嘴，心说，真是个没用的玩意儿。
　　武少龙在畲迦旭家里待了几乎24个小时，俩人一直在跟尸体奋战，累的他腰酸背疼的，还吐了好几回。最后终于都整利索了，把成百上千个小尸块，分了几十个袋子，装好放到车上，武少龙带着它们，开到一个远离人烟的垃圾填埋场。本来想扔坑里的，但是看到有几个附近的农民在垃圾坑里翻东西，他没敢往里扔。又逛了会儿，在附近找到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河沟，确保不会被发现，才把几十个袋子全扔了进去，做完这些，他便安然自得的回了家——
　　之后，他又顺利找到另一个“贡品”给少年。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省了不少力气。
　　至此，该轮到这位“大师”满足他的愿望了——
　　正如畲迦旭所说，不出三个月，武少龙的父亲突发脑溢血，连夜被送进了医院，金兴资本的政权交替正式开始——
　　他的哥哥果然不受董事会重用，紧急会议中，几乎全票通过了武少龙的上任。
　　虽然不知道周燊最终会怎么样，但是武少龙知道，他这个“仇人”也舒服不了几天了——
　　————————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心脏不舒服了。周燊正在家吃着饭，突然胸口一紧，差点把碗摔了，但是怕堇晔担心，还是强作镇定的稳住自己，缓了下，继续吃饭。
　　堇晔发觉他有些不对劲，再看他脸色煞白，便问：“怎么？又不舒服了？”
　　周燊皱着眉冲他摆摆手，想说不是。
　　“你这样可不行，明天别去上班了，我陪你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吧！”堇晔还是觉得不对劲。
　　周燊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不用，真没事，别担心了。”
　　“不行！我必须得带你去医院！”堇晔态度强硬起来。
　　最近这些天，堇晔一直要求周燊早点休息，也不让他干活儿，就怕累到他，却没想到发作的却越来越频繁。
　　再也不能让周燊任性下去了，必须去医院！他坚定的想。
　　第二天一早，堇晔硬拽着还想反抗的周燊去了医院，他要让周燊做个详细的检查。来回折腾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等到检验报告出来，却显示并没有任何异常。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周燊得意的说，“可能是好久不执行任务，在档案室憋的身体都老化了。”
　　看着周燊一脸嘻嘻哈哈无所谓的样子，堇晔有点恼火他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又有点庆幸没出什么状况，便给了他一拳道：“别总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儿！你要是真出点问题可怎么办？”
　　看到堇晔为他担心的样子，周燊于心不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让堇晔替他操心，于是搂过对方的腰安抚：“行了！这下你放心了吧！送我去上班吧！亲爱的～”
　　堇晔怄气般假装推开这个讨厌鬼。
　　正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周燊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问：“诶？你看那人是不是孟宿？”
　　那个站在远处交费口队伍中的大高个儿，如同一头混在羊群里的大骆驼，不是孟宿还能是谁？
　　周燊确认无误后，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跑过去打招唿，堇晔却慢悠悠地在后面熘达着，并不想走的太近。
　　“嘿！你小子怎么也在这儿？”周燊拍了下孟宿的肩膀大声问。
　　孟宿一回头看到是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单据往身侧藏了藏，笑着说：“哟，好久不见啊！真是有缘分啊！在单位总看不见你人，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你来干嘛来的？哪出毛病了需要维修了？”
　　“嗐，没事，就是做个常规体检，你呢？”周燊反问。
　　孟宿笑着附和：“巧了不是，我也是来体检的！”
　　说话间队伍快排到孟宿跟前了，周燊便说：“你都好久不跟我联系了，回头约上陈铭，咱几个找天喝酒去啊！”
　　“行啊！没问题啊，安排！”孟宿痛快地答应下。
　　周燊回头看站在远处的堇晔有点不大高兴的样子，自觉不方便多聊，便跟孟宿说：“行，那就这样，回去联系！”
　　刚好队伍排到孟宿，孟宿赶紧也跟他匆匆挥手道别，不再多言。
　　送周燊去上班后，堇晔回到家，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他给周燊起了一卦。没想到，卦象竟是华盖悖师，这可是主阴人害事，灾祸颇多的一卦。
　　难道有人想害周燊？
　　他脑中第一个闪现的人就是武少龙。
　　但是一个普通凡人又如何能做的到这些？更何况周燊一直有他在身边保护，想要加害更是难上加难。
　　除非……
　　难道武少龙请了“高人”相助？又或者，这个背后使手段的另有其人？
　　堇晔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清楚的认识到绝不能坐以待毙！他想，要不要去亲自找武少龙问个明白？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就算真的是武少龙在背后捣鬼，也肯定不会轻易承认，这样一来还会把事情搞得更糟。更何况这个作恶之人此时站在暗处，他们站在明处。不好办啊！
　　左思右想，最后堇晔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在事情还没有恶化之前最好还是出去躲一阵子，比如……去求助月影真人。还能借此机会让周燊好好放个假休息休息。
　　他觉得这是个最可行的办法。
　　晚上周燊下班回来，堇晔就把这个想法跟周燊说了一下。虽然周燊十分不情愿离开工作岗位，但还是听了自家老公的劝告。周燊主要是想着，自从堇晔跟他住在一起后，都没带他出去度假过，确实亏欠他不少，让堇晔受委屈了。又算了算自己攒了两年的年假加上倒班，正好够四个星期，全当是去度蜜月了！
　　于是他欣然答应堇晔的提议，并且说定，明天就去单位请年假，然后便两人一起去山上好好玩儿一个月。
　　临睡前，周燊又想起个事，跟堇晔商量，说好久没去爸妈家看看了，走之前想去一趟，堇晔也答应下来。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母子俩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周燊经常会带着堇晔去看他们二老，当妈的总归是心疼儿子，一开始还是不愿意接受的周燊妈，在周燊软磨硬泡的攻势下终于有些动摇，再加上后来堇晔一直帮周燊妈打理基金账户，赚了不少钱，他平时又很懂得讨老太太欢心。时间长了，周燊妈已经对同性恋这种事没那么抵触了，反而看开很多。
　　只有周燊爸是个老顽固，这俩人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不过老头儿也拦不住儿子来看自己妈，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两年多都不跟儿子说话的方式默默地坚守阵地。
　　————————
　　几天后，堇晔带着请假后的周燊，开着新买的特斯拉（堇晔说选它是因为这车能比法拉利跑得还快，并且即便宜又环保），像往常一样，拎了给周妈的礼物还有给周爸的烟酒，去了丈母娘家。
　　当妈的还是那一套，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之前的那套房子现在的租户有多么多么讨人厌，想把他们轰走之类的话，然后又说了几个姨家的新鲜趣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劝儿子和对象两人赶紧去领养个孩子，一家人边吃饭边对这个话题展开了讨论。
　　周燊妈不知又受了哪里来的蛊惑，说：“我看人家外国好多夫夫都可以领养小孩，你们想想看，这以后没有孩子可怎么行？等老了身边还是要有个人照顾才行啊！”
　　“妈，人家那是国外，同性结婚还合法呢！咱国家就算是正式结婚的夫妻，想领养孩子都要过好几道审批呢！”周燊头也不抬的吃着饭说，他早就习惯了老妈这些硬要加到他头上的突发奇想。
　　“我都打听过了，人家说以个人名义领养就行，就是手续麻烦点。”老妈依然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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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九婴与赤凌
　　周燊没法狡辩，只得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堇晔，想听他的意见，或者帮自己说两句也行。
　　堇晔深知在父母面前最好乖一点，对这种敏感话题还是别拧着来，少发表意见为妙，于是，对老人说：“好的，妈，我们回去会认真考虑的。”
　　老妈笑眯眯地不住点头。觉得还是堇晔懂事，又稳重又踏实。
　　周燊则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堇晔。
　　此时堇晔瞟见周燊的样子，可爱死了，于是想逗逗他，便偷偷对周燊咬耳朵说：“有了孩子以后，就可以治治你在家不穿衣服的毛病了。”
　　老头子看见俩人吃饭时的这种不雅举动，不舒服的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堇晔赶紧回过身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乖巧的继续吃饭。
　　周燊压根不想搭理他爸的这种阴阳怪气，但是刚听了堇晔的话，脸上的红晕一直扩散到胸口，慌慌张张地赶紧把话题岔开，对老妈说：“嗯，您别操心了，我俩会看着办的。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俩说，我请了一个月的年假，打算上山去师父那看看他老人家，自从上次回来，就再也没去过呢！”
　　“哦哦，也好，你确实该去看看，人家多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那可真是位老神仙，你倒好，这么久了都不回去感谢感谢人家，确实说不过去。”周燊妈连忙附和。
　　终于把老妈的注意力成功引到师父那，周燊有些窃喜，之后他们就这个话题聊了好久，除了关于师父多么有本事之外，都是夸当时堇晔是如何如何日夜不停地辛苦照顾自己，对自己多么多么用心，如何如何不容易之类的话，没有堇晔自己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好。老妈听着很是感动，对堇晔的印象更加分了。但是周燊爸听了这些，饭都没吃完就回房歇着去了，估计是想眼不见为净。
　　一顿家常便饭吃完，从周燊爸妈家出来，才刚晚上8点多，正好周燊还约了孟宿和陈铭两人出来喝酒。于是，堇晔把车开到酒吧，把周燊放下后，就先回去了。
　　孟宿和陈铭两人比他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聊着前两天的案件。
　　“有什么新案子了？”周燊走过来坐下，笑着问道。
　　“没什么，前些日子在垃圾场河沟里打捞出好多白骨。”孟宿喝了口酒，说，“折腾了好几天，那气味儿，可把我恶心坏了！”
　　“所以你才去医院做的检查？看看是不是被熏坏了？哈哈哈～”周燊打趣他。
　　陈铭对这些腐败的东西倒是习以为常，他不屑地撇着嘴说：“你们那算什么啊？就只是把它们都捞上来而已，我还要挨个清理出头绪，还得拼接起来，我才是最不容易的呢！”随后他还特意添油加醋的继续形容，“还好骨头上的肉都差不多化成粘液了，不然都不好分辨！”
　　“行了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吐了！”孟宿赶紧打断他。
　　“那么惨？死了多久了？”周燊问。
　　“差不多三个月吧，在那种环境下高度腐败的比较快！”陈铭说。
　　“有什么发现吗？”周燊好奇。
　　陈铭摇摇头说：“切的太碎，别说肉都化没了，就连骨头都拼了好久，不过最后还差两节肋骨没找到！”
　　“肋骨？”
　　“嗯，左右两侧的第十一节肋骨都没有，很可能是凶手刻意为之！”陈铭解释。
　　“我说，咱能不能聊点别的？太倒胃口了！”孟宿说。
　　“我来之前你俩不是对这话题聊得挺欢的吗？”周燊对他说。
　　“嗐，我也是刚到，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你们还聊上瘾了。”孟宿跟两人碰了下杯，问，“听说你要去休假了？”
　　“对啊，这不走之前跟你俩聚聚吗？好久没出来喝了。”周燊笑着说。
　　“我看你行啊，这自从换了岗位和对象，明显过的比以前养生多了！早九晚五，工作轻松，不用出任务，也不出来喝酒了，还给自己休假！哪像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加班狗，每天拼死拼活的过日子，也不知道图个啥？”陈铭酸葡萄一样的调侃道。
　　见周燊腼腆的笑而不语，一脸幸福，孟宿问：“怎么着？这是准备去哪度蜜月啊？”
　　“度什么蜜月，就是去山里呆些日子，清静清静，再说了，我还羡慕你们呢！办案多来劲啊！我这成天闲的腿脚都抽筋了！”
　　“行了你，别来这套！臭显摆什么啊！这么想回来，都两年多了，也没见你跟上头主动申请调岗！竟跟我们玩虚的！”孟宿听不惯他那些屁话，直接开怼。
　　“嗐，这还不明白吗？家里那位心疼他，不让往外跑呗！”陈铭嘴更损，“被有钱人包养就是好，根本用不着拼命工作！”
　　“我说你俩有完没完？这好不容易出来喝次酒，净拿我打镲了！”周燊真是服了这俩人。
　　……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的喝酒聊天到凌晨才各奔东西。
　　回到家，周燊发现堇晔已经把明天出发要带的行李全都打点的妥妥当当。
　　真是贤惠啊～
　　他满意的亲了下这个已经睡着的大宝贝儿，简单洗漱后也上床睡觉了。
　　————————
　　经过两天一夜的自驾旅行，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像观光客一样，尽情感受沿途的风景，连玩带闹的终于在傍晚到达了无青峰。
　　让师父深感意外的是，才三年不见，三花这小子就把自家的小黑猫搞到手了，俩人还你侬我侬的，跟上次来时简直天壤之别。不过，看他俩现在如此恩爱毕竟是件好事儿，师父对此还是相当欣慰的。
　　这里的生活基本上是过午不食，所以晚上俩人只简单的吃了几口饭菜，周燊便去自己房里收拾屋子去了。他还到几个师弟房里到处搜刮被褥，就怕这里床太硬，自己娇生惯养的老公晚上会睡不习惯，想多铺几层。但其实这些也都是徒劳，堇晔这么挑床的人，铺的再厚都没用，之后一个月里堇晔几乎每晚都是趴在周燊身上睡的。
　　而这会儿，堇晔则是趁周燊在外面忙活的时候，去找月影真人商议正事——
　　“您看，这件事……”堇晔简单叙述了一下情况后，想听听月影真人的意见。
　　月影真人低垂眼帘若有所思，他掐指一算慢慢说道：“嗯……确实棘手……此乃魔童降世……”
　　“魔童？”堇晔不解。
　　“想当年伏羲初画八卦，卦痕多不长，皆似婴孩的模样，坎卦四短画，一长画；离卦二短画，二长画，共总九画，精诚所结，日久通灵，便幻化成九婴。故九婴兼水火两性，乃凶水也。相传十日并出之时，九婴化原形为九头蛇妖，祸乱人间，被后羿斩杀。如今重新轮回转世……你们切记一定要阻止他集齐九样贡品，不然等到九婴功成圆满，恢复真身，便更要为祸百姓，到那时就算是天上的神仙都要对它忌惮三分……”
　　见堇晔陷入沉思，月影真人捋捋胡子，继续道：“看来这次你们惹了不小的麻烦啊！……也罢，这都是命里必遭的劫难。”
　　“那请问师叔，如何才能化解？”堇晔问。
　　月影真人气定神闲地缓缓道来：“现如今九婴还是肉体凡胎，尚未开蒙，趁他还没修成不死之身前，仅水火共济之术便可将其控制。玄煜前世所修剑法，虽以纯阳为主，但他的佩剑”赤凌”却为一对阴阳宝刃，也是集日月精气所养，正可谓是此孽障的克星——你二人且在山上修养一月，那九婴的妖法在我这结界之中无法施展，待玄煜补习剑法后便可回去与之抗衡。”
　　堇晔犹豫着想说什么，月影真人领会其意，便道：“你想说，那毕竟是一条人命，怎好刀剑相向？……其实这也都是命数，我只教与你们克制之道，至于结局如何，那都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此劫因你而起，玄煜能否通过这关，还须你来助他一臂之力——”
　　堇晔听到此处，感激不尽，再次叩首谢过：“晚辈一定鼎力相助！”
　　在得到月影真人的提点之后，堇晔终于心里踏实了些。他起身向真人作揖告辞，便回房歇息去了。
　　晚上房里的两人自然是对此事进行了深入的沟通和探讨，聊到情深意切便你侬我侬的例行了一些不可描述事宜，这一天才算作罢。
　　————————
　　上山这些天，日子过的十分惬意，每日上午周燊都会跟大师兄练剑，现在他终于通学了一遍整套剑法，但还需要多加练习。周燊真的很喜欢练剑，每天都对此兴致勃勃，更何况堇晔时刻都陪在他身边，每练完一个小节，堇晔都会上去给他递水擦汗，两人会很自然的互相亲亲对方。其实在他俩看来都是很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并非故意为之，但也搞得周围人都没眼看。
　　当然，这次上山，周燊必不可少的从师父那里重新拿回了自己的宝剑——赤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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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巨蜂之谜
　　对于这一世的周燊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将佩剑拿在手里，每天都高兴得手舞足蹈，得意洋洋的到处向别人炫耀自己的大宝剑。真是憨的要命。
　　一般到了下午，他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堇晔在山上到处逛逛，比如去钓个鱼什么的。毕竟他们这儿的伙食太差了，堇晔爱吃肉，可这里几乎全是素食，所以俩人就打算搞几条鱼来打打牙祭。但是这两人在一起时总没个正形儿，也没那个耐心，原本计划的钓鱼，最后打打闹闹的都改成下河捞鱼。河水冰凉，师弟们经常看见两个湿漉漉的人儿，一路哆嗦着拎着几尾鱼跑回来。
　　周燊还会偷拿师父的茶叶给堇晔喝，把师父禅房的香炉也搬过去给堇晔用，搞得师父总是气得暗骂他是个有了媳妇（老公）忘了娘（师父）的白眼儿狼。
　　不止如此，俩人这次回“娘家”可能还真是来度蜜月的。连续一个星期，一到晚上，闹猫声就此起彼伏，一个停了另一个又开始，不过堇晔的叫声不像周燊的那么惊心动魄，毕竟做爱这件事上周燊更温柔些。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长时间休息不好的师弟们却遭了殃，一个个都挂着黑眼圈，早餐时经常困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实在熬不住的小六子终于忍不住发话了：“师兄，你俩晚上能不能动静小点？”
　　周燊停下吃饭，憨直地问：“什么动静？”
　　堇晔正在旁边细心的给鱼肉挑刺，然后全放到周燊碗里。此时的他马上明白了人家话里的意思，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的赶紧替周燊回答：“是是是，我们下回一定注意！”
　　周燊这会儿也听懂了，但是他性格比较刚，不会拐弯抹角。只听他理不直气也壮的回怼：“这事怎么控制得了？再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该听的别瞎听！不知道带耳塞吗？”
　　这下全桌人都无语了，一个个闷头吃早饭，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师父轻咳了一下，岔开话题，对大家说：“今天需要到后山采蜂蜜，你们谁去啊？”
　　周燊正担心堇晔会无聊，便抢着举手说：“我去！师父我去！”
　　师父“嗯”了一下，不再说什么，本来也是想给他俩找点事做。自从周燊回来，山上就像多了500只鸭子，闹腾死了！只要不在眼前就行。
　　周燊又连着给堇晔多夹了几个荷包蛋，满眼宠溺地看着他吃饱后，便跟师弟们一起去收拾碗筷，准备晨练去。
　　下午，俩人准备妥当，就去了后山，堇晔从来没采过蜂蜜，对此还挺有兴趣的。
　　虽然深秋时节，后山的林子里树叶稀稀落落，但是满地的秋黄和远处的雪山却景色醉人，别有一番风韵。
　　只是，前方蜂箱周围“嗡嗡”飞舞的蜂群有些破坏堇晔的好心情，他可不喜欢大飞虫。
　　见堇晔不想靠前，周燊安慰他说：“没事，你就在这等着，不能脏了我宝贝儿的手，我来做就行！”说完，他就拎着小桶，去蜂箱那边割蜜去了。
　　堇晔在厚实的落叶下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独自玩了一阵后，坐在树下看着余晖中爱人的身影。他觉得此时此刻的生活真的太美好了，怪不得月影真人不想留在天界，执意要回人间，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不一会儿，周燊就满载而归，他蹲到堇晔身前，把桶里的蜂蜜拿给他看，手指在里面沾了一些尝尝。
　　“真甜！”
　　他说着，又想沾些给堇晔尝。
　　堇晔直接捏过他的下巴，说：“我就尝你嘴里的就行……”说完便去吸吮周燊刚舔过蜂蜜的舌头。
　　堇晔吻的很深情，周燊也情不自禁起来……金色斜阳，一阵微风吹来，树叶飘零，静谧的山林间唯有他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果然很甜……”
　　堇晔松开纠缠了许久的双唇，深吸了口气。
　　真想吃了你。
　　他笑着将周燊按到身下，极具挑逗意味地说：“想不想打野炮？”
　　周燊用灼人的目光回应着他，轻声“嗯”了下。
　　堇晔熟练的解开爱人的衣服，又尝尝他下面，也染上了蜂蜜的味道……
　　今天回去的有点晚，堇晔累了，不想走路，一直撒娇打滚儿要周燊背他，还说之前自己背他那么多次，也想体验一下被人背的感觉。
　　周燊当然一口答应。
　　晚上山里更加寒凉，但是堇晔现在一点都不冷，周燊像个小暖炉一样被他紧紧的抱着，他想，一辈子就这样该多好，太幸福了。
　　背着堇晔，周燊还不忘有说有笑地给他讲故事，逗他开心。突然说到今天的蜜蜂，周燊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案子，于是把它当个奇闻讲给堇晔听，他说：“你知道吗？我见过比今天这蜜蜂大好几倍的巨蜂呢！”
　　“你就吹吧你！”堇晔知道他爱讲笑话，喜欢夸大其词。
　　“不是吹牛！我是说真的，就是为了查你之前老情人儿的那个案子，查到一个卖淫窝点，当时发现一个装在铜罐子里的死孩子，巨蜂就是从那个罐子里爬出来的！比麻雀都大好多的蜜蜂，你见过吗？我跟你讲，当时没吓死我，光蜂针就3寸！幸好窗户开着，他没攻击我就飞出去了。不然，你那个老情人儿还没挨打，我就先牺牲了！”周燊滔滔不绝。
　　堇晔听到这些，突然认真起来，问：“还有别人看到吗？”
　　“真的，你相信我！”周燊再次强调，他怕堇晔以为自己在胡编乱造，于是又解释：“当时那个阁楼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也确实没有别人在场。不过我发誓，绝无半点虚言！”
　　“不，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说……哦，对了！你刚说的那个装在罐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得了重病？传染病？”堇晔问。
　　“你怎么知道？”周燊太佩服他了。
　　“嗯，那就对了！”堇晔认定了自己的想法，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不是什么现实世界中的”巨蜂”，它的名字叫”钦原”，是古籍中记载的四卧神煞中的”拦路虎”，专门负责传播传染病……幸亏他没有盯上你！”
　　堇晔接着又问：“你还发现什么异常现象没有？如果是钦原现身，一定还有其他诱因，才能导致那孩子的死。”
　　“你说这个倒是提醒我了，确实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特别恶心的那种迷香，就是……就是……嗐！我也说不上来！说香吧，特恶心！你说臭吧，还真不是臭能形容的……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能闻见！”周燊是真的词穷。
　　“哪里闻到的？”堇晔问。
　　“那孩子身上！还有一个小玻璃瓶里，里面是半透明的黑色粘液！”周燊回忆说，“当时还做了各种检测，都查不出来是什么物质，其他人都说一点味道都没有，特别奇怪。”
　　“他们当然查不出来，也闻不到，那是”魅”的唾液！魅是四伏中专门引诱贪财好色之人的恶鬼！它的唾液用来魅惑别人有奇效！……这不是个普通的案子。而且，能做到这些手段，很可能跟之前的诡异案件有联系……”堇晔沉声说。
　　“诶？你还别说，我想起个事来，真的跟之前的案子有相关联的地方——这个小孩尸体胸口处也有同样的针孔！”周燊说。
　　“……没想到，还是个连环案件……能招四煞，四卧，四伏的”高人”会是谁呢？那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堇晔陷入沉思，一些尘封的回忆慢慢涌向心头……
　　“会不会是这次给我施咒的”魔童”？”周燊问。
　　“也有可能……”堇晔思绪回转过来，他不敢确定，但总觉得想到了什么又说不上来的样子。
　　两人终于在夜里10点多的时候一边讨论问题，一边悠闲地熘达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早已进入梦乡。其实厨房根本也不急需那桶蜂蜜，所以他俩回来的再晚都没人介意。好在这天晚上他俩回房之后没再折腾，全院子人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师父出马，果然技高一筹。
　　——————
　　阴冷的地下室，潮湿的味道，堇晔在哭……他想伸手过去安慰，但泪水突然化作波涛汹涌的血液，会流成河，将他淹没其中……而后，又转为熊熊烈焰，将天空与大地烧得火红一片……
　　周燊被噩梦惊醒，自从他和堇晔在一起后，就好久都没再做那个重复的梦了，这回仿佛又多了许多令人不舒服的情节。
　　他坐起身，擦了下额头冒出的冷汗，身侧一直抱着他的堇晔被搅醒，轻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周燊俯身亲了下对方的额头，给他掖了掖被角说：“没事，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
　　站在屋外吹了会儿冷风，周燊觉得清醒多了，他想忘掉刚才的噩梦，但又担心它们会变成现实——我不会让堇晔出事的！不管对方是九婴还是什么更见鬼的玩意儿，只要有我在，休想动堇晔一根手指头！周燊暗下决心，将手里的烟熄灭后，就转身回房去，重新把堇晔抱过来，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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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飘雪
　　一个月的幸福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周燊在这段时间里迅速掌握了剑法的要领，毕竟这是他上辈子十分擅长的事，学起来相当的得心应手，这次上山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收获满满。
　　两人告别了师父，大师兄和众多师弟，决定下山回归原本的生活，直面即将要到来那些难题。
　　师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叨了很多话，虽然表面上一副不动如山处变不惊的样子，但可以看出内心对他们的那种依依不舍。
　　回到乐化市，为了彻底了结这个大隐患，堇晔前思后想，最终还是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去找武少龙谈判，因为九婴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周燊，一定是有人向他献祭，而那个人堇晔认定就是武少龙——这个让他这辈子唯一觉得有所亏欠的人。
　　为了不让周燊再受折磨，他必须亲自解开这块心结。同时，也要找到那个转世魔童，设法阻止他制造更多的杀戮。如果能成功说服武少龙，也可以避免让周燊陷入险境，毕竟在堇晔心中，武少龙本质上不是一个坏人。
　　这件事，他责无旁贷。
　　11月下旬的一个清晨，周燊上班走后，堇晔拨通了那个两年都没有再联系过的电话号码——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来的更早一些，已经连绵不绝的下了一整夜，现在依然还在飘着雪花。整座城市仿佛披上了银装，气温也骤然变冷，不给人任何过度的准备。
　　周燊走之前答应堇晔说晚上回来会带他出去踏雪，堆雪人，打雪仗。堇晔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的美景，想象与周燊两人美好的初雪之夜，不由自主地笑了。但他今天已经跟武少龙约好了时间地点，准备见一面，所以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先去把心头这件最重要的事解决掉。
　　于是堇晔收起笑容，穿好大衣出了门——
　　他们相约的地点很奇怪，即不是武少龙的家里，也不是他的办公室，不是任何一个他们曾经呆过的地方，反而是堇晔曾经住过的赟峰山的山北面，一个阴冷潮湿的熟悉又陌生之处，这里周遭的一切都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堇晔有点后悔走之前没有给自己起一卦，他起初只是想着跟武少龙好好谈一谈，但现在越靠近相约的那个地方，他就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武少龙早就站在院子门口迎接他，两年不见还是眉清目秀，只是脸侧面和额头有不易察觉的伤痕，他依然留着短短的寸头，戴一副黑色耳钉，看起来比之前瘦了点，但是反而显得结实了许多，也更稳重成熟了。
　　武少龙穿着一件浅灰色裘皮大衣，厚厚的毛领护住脸颊，防止被山里的寒风侵袭。很明显这里的气温比城市低了好几度，在这儿穿成这样一点都不过分，堇晔后悔来的时候穿少了，现在停好车，走下来的他被寒风吹的有些瑟瑟发抖。
　　他看见堇晔时依然笑得嘴角弯弯上扬，一路将堇晔引到后院的地下室，语气亲切的问道：“想喝点什么？咖啡？进来先暖和暖和吧！”
　　“不用了，找你就是想问点事，一会就走。”堇晔说着，看看四周的环境，问，“地下室？不能在那边的房子里谈吗？”
　　“那边在装修，里面很乱，你先跟我进来吧，这里聊天也一样的。”武少龙回答。
　　两人走下楼梯，堇晔环视这间阴暗的地下室，跟外面一样的寒气逼人，灯光昏暗，唯有墙壁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配有几扇窄小的窗户。此时大片大片的雪花拍打下来，只能听到撞击玻璃时发出的“啪嗒啪嗒”声响。伴随着浓重的松节油和木材味道，这里还混杂着一股地下室独有的湿冷味儿，仔细闻起来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根据这里的摆设和气味判断，很明显，这是一间地下画室，一个工作间。旁边还有一整排的展柜，放的都是精美的雕塑作品，一共有八件。
　　堇晔走过去挨个端详，说实话，虽然个个看起来都制作精良，但这些东西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里不是你家吧？为什么要约我来这儿？”
　　武少龙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咖啡，说：“一个朋友的房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谈吧！”
　　堇晔接过杯子，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犹豫着到底是喝还是不喝，但是热热的握在手里确实十分暖和，果然武少龙还是那么贴心，早已发现他现在冷的要命，于是想了想，便开口问到：“你最近在忙什么？”
　　“就公司和家里的一滩烂事呗，还能忙什么？”武少龙在他对面坐下说。
　　堇晔不想再打哑谜了，决定开门见山，问道：“少龙，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对周燊做过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武少龙顿时心生不快，回道：“他一个警察，我能对他做什么？”
　　“那你最近有没有认识一个小孩子……帮你”做事”？”堇晔直言不讳。
　　“……”武少龙只是盯着他，沉默不语。
　　堇晔见他不回答，直接抛出致命的一题：“你……是不是杀人了？”
　　“杀人？……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看我像是会杀人的人吗？”
　　“少龙，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这件事很重要，我知道你恨我，也恨周燊，但是我不能看着你做将来会后悔的事，也不能任由你被人利用，落入圈套……”
　　武少龙打断堇晔的话：“呵呵，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我？”他笑得还是那么俊朗，只是眼中透着深深的忧伤，声音听起来有些凄凉。
　　忽然，他停止笑容，问：“对！没错，我是恨周燊，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他！看来现在他还没死呢，是不是？是他派你来求我的？还是说，你是因为关心我，不想看我误入歧途才打电话来找我？周警官如果没出状况的话，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了？”
　　“这么说，真的是你做的了？”堇晔问。
　　的确，堇晔来此处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周燊，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对这个事实堇晔无可反驳。
　　“呵呵呵，我倒真想亲手把他了解掉……”武少龙遗憾的摇了摇头，“不过你有一件事说对了，我最近的确杀了个无名小卒，你行啊，现在连我杀人了都能知道？”
　　堇晔见他坦白杀人的事实，于是想尽可能的说服武少龙让他远离魔童，不想他再被利用：“少龙，如果你身边确实如我所说有一个小孩，那你一定要听好，你真的不要再受他蛊惑了，那个小孩是有目的的……”
　　武少龙冷冷的看着他，根本不想听他继续讲下去，站起身再次打断他：“说实话，杀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比任何事都好玩！你现在知道来关心我了？呵呵，老子想跟谁玩就跟谁玩，用不着你来管我！”
　　“少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你是在给自己制造杀孽！”
　　武少龙走到堇晔跟前，狠狠掐过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的下巴，恨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吗？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现在只想让那个警察死！你只能是属于我的！”
　　堇晔一把甩开他的手，把杯子放一边，也站起身，有些愠怒道：“少龙，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
　　随后，堇晔无奈地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会儿，他心平气和地对武少龙说：“对不起，我知道是我我伤了你的心，都是我的错，但感情这个事勉强不来。如果你还是心有不甘，完全可以冲我来……但是……你不能……”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我来找你是想把咱俩的事好好说清楚，不想看你一错再错！”
　　“我才不管那些，我只要你回来我身边！”武少龙直勾勾的望着他。
　　“咱俩已经结束了！不可能了！少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堇晔有点无法正视武少龙那双坠入无尽深渊的眼睛。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就答应你放过他，怎么样？”武少龙叹了口气，放低身段提出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条件。
　　并且再次向堇晔逼近一步问：“你难道看不出我有多爱你吗？”
　　“你这根本就不是爱！”堇晔有些受不了他的纠缠，脱口而出。
　　武少龙又往前贴近了些，沉重的唿吸声在堇晔的耳边萦绕，恶狠狠的低语：“那你说，什么才是爱？”
　　对方身体的靠近让堇晔觉得此时周围气场与之前完全变了样。武少龙杀气腾腾，刚才眼中的幽怨与柔情也化作了满满的凶光。
　　堇晔被逼的后退一些，他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转而问道：“你告诉我，那个小孩儿现在在哪？”
　　武少龙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看向堇晔的身后，喉咙中发出阴沉的声音，说：“一直在你身后……”
　　话音刚落，堇晔寒毛直竖地立即回头看去，可是为时已晚，男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用一根灌满麻醉剂的针管，刺进了堇晔的颈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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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隐秘的捣蛋鬼——记录一次旅行趣闻
　　春天的一个周末，堇晔与周燊想来一次两天一夜的远郊出行。
　　两人驾车来到一处山好水好，风景秀丽的山村。这里满眼风吹稻田的那种清幽景色，远处还漫山遍野的开着桃花，到处生机盎然。
　　两人住进了当地的一家民宿。这是的房子不加任何设计元素，就是农村的那种简单的自建楼，总共有三层，每层大概3间屋子，院子被开垦出来的一方泥土地上种着小白菜和大葱等蔬菜，还养着一群鸡鸭和一条大黄狗。房主是这个村里的一对夫妇，450岁的年纪，一看就是性情淳朴的农民。老板娘一直热心地跟他俩介绍远处的两亩地是他家种的玉米，再往前走还有一些可以观光游览的当地景色，推荐他们去游玩。
　　两人放下行李，与老板娘热络的寒暄后，随着指引出门游玩。
　　老板娘：“啧啧啧，两个小伙子长得怪好看的！”
　　老板：“行了，别看了！这么多天总算开张了，老婆子，晚上吃点啥？”
　　老板娘白眼：“才开一间房，能有啥挣头儿？喝西北风吧你！”
　　老板：“怎么两个老爷们儿开一间房？看着也不像穷人啊？”
　　老板娘：“你管人家！你赶紧去村头老刘家，听说刘老汉家的鸡蛋也被霍霍了，不知道哪个畜生干的！造孽啊！”
　　老板垂头丧气：“哦……”
　　周燊二人在外面逛了23个小时，已经是临近傍晚，准备回去吃顿农家饭，走到村头时，看见聚集了一群人围观着什么，貌似有村民在打架。
　　身为警察的周燊，赶紧上前，架住斗殴的两人，把他们分开。
　　“别打了！别打了！我是警察！”周燊掏出警官证。
　　“警察？警察好啊！赶快来给我评评理！”一个老汉说。
　　“警察同志！明明是他欺负人，还反咬一口啊！”另一个胖胖的村妇说。
　　周燊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碎的鸡蛋，周围的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在一旁议论。
　　“都散了！都散了！你俩，一个一个跟我说，到底因为什么！”周燊把人群疏散开。
　　经过一番了解，原来是由于最近村子里经常发生鸡蛋被糟蹋的案件。而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人为把鸡蛋打碎，而是每天早上，都会发现鸡窝里有几个空蛋壳。已经连续好几家村户都出现过这个现象，大家一直觉得可能最近闹黄鼠狼，不过几个鸡蛋而已，都不大在意。
　　这个打人的刘老汉是村里的老光棍儿，家里特别穷，把家里的这几只鸡当宝贝一样。结果今天一早，就发现鸡蛋不知被哪个畜生偷吃了，只剩蛋壳，气得直跳脚。好巧不巧，邻居张嫂，也就是刚刚打架的那个胖村妇，抱着自家新买来的宠物猫，到处炫耀。看见刘老汉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就上来嘲讽他，说什么不过几个鸡蛋，穷光蛋就是穷光蛋，一辈子没出息之类的话。
　　这两家向来不合，刘老汉听到这些话，更是怒气上涌，一把薅过张嫂的宠物猫连踢带打着说：“我看就是你家猫做的好事！自从这只猫来了村里，家家就开始有鸡蛋被偷吃！不是它是谁？看我不打死它！”
　　张嫂一见自己的乖猫咪受了这样的欺负，哪里能饶了刘老汉，一个箭步过去，就照着老汉的面门给了一爪子，疼得老汉直捂脸。她家的猫接机一熘烟儿就跑得没影了。张嫂一时追不到自家的猫，急了眼，把老汉鸡窝棚里的所有鸡都打飞，鸡蛋扔了一地。刘老汉这才过去跟她扭打在一起……
　　了解完情况后，周燊和堇晔两人走到鸡窝旁勘察了一下现场，又去了别的农户家简单了解了一下。根据他们收集到的信息分析，这不是像刘老汉所说的猫啊狗啊所为，也不是村里闹黄鼠狼，因为从鸡蛋皮呈现出的状态上看，并没有多余的牙齿咬痕，鸡蛋皮破裂得很规整，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多余的蛋液。
　　究竟是何人（兽）所为？
　　周燊跟村民承诺，一定会尽快侦破此案，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人在民宿吃完晚饭，回到房间。在浴室里，周燊给堇晔洗澡。
　　温暖的水流顺着堇晔白皙的脖子流向后背，周燊没忍住，上去啄了几口，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吻痕。堇晔转过身，亲昵地抱着他在水中纠缠了一会儿。
　　“你今天要跟我通宵吗？”周燊挑逗他。
　　堇晔轻轻抵着周燊的鼻尖问：“你是说抓偷蛋贼吗？”
　　“对啊……”周燊捉住对方的唇，亲上去。
　　堇晔也顺势摸到对方，手上用力握了握，说：“你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老公，别闹，你觉得是会是什么动物偷吃的鸡蛋？”周燊笑着问。
　　“……不好说，今晚等等看，应该会现身。”堇晔说。
　　“还要在村里巡逻吗？”
　　“不用，我刚才已经在咱这个院里的鸡窝下了引神咒，就等着它来就行了。”堇晔自信满满地说。
　　“牛b！”周燊给他竖起大拇指，然后把堇晔扛到床上——
　　翻云覆雨了一整夜，两人刚刚有些睡意，忽然被窗外一阵轻微的骚动打断，是一连串扑棱翅膀的声音——
　　“来了！”堇晔说着，叫周燊赶紧起来。
　　现在是早上五点多，两人悄悄熘到院子里，只见一只母鸡，贪婪的啄着蛋液，神情十分警觉，意识到有人出来，赶紧悄默声地跟其它母鸡挤到一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周燊盯紧它，走过去打开笼门就要捉。
　　哪知这只鸡相当狡猾，也不似一般的小母鸡，它扑闪着自己的一双翅膀，“咯咯咯”地叫着，一下子就飞出了栅栏门——
　　“嘿！？”周燊赶忙去追。
　　堇晔在后面念了句咒诀：“……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急急如律令！”
　　那只小母鸡突然脚爪抽筋，翅膀也无法动弹，一下子从树上摔了下来，正落到周燊的手里。
　　“看你还往哪跑！”周燊得意的揪着它的一双翅膀，拎回了院子。
　　老板夫妇闻声赶来，看着周燊手里抓着的母鸡，惊讶地问：“就是这畜生偷吃的鸡蛋？”
　　“亲眼所见！”堇晔在一旁附和。
　　老板夫妇拿起这只母鸡仔细端详，说：“诶？这不是我家的鸡啊？”于是，又招唿来几个邻居。
　　经过村里几个人的仔细分辨，发现这只母鸡确实有不同之处——它的头长得比一般母鸡稍大一些，仔细一摸下面还有两颗卵蛋，竟是只阴阳鸡！
　　“啊！我认得这只鸡！”旁边一个老汉说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阵子，咱这来过一个靠阴阳鸡算卦的”神算子”？”老汉说。
　　“啊！记得记得，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周围人附声。
　　“这不就是那只鸡吗！听说那个”神算子”被警察逮走了，所以，这只鸡才留在咱们村里吧？”
　　“哦哦哦，对！时间也对得上！”众人说。
　　原来，这只阴阳鸡是一个假道士所养，到处走街串巷的靠这只鸡招摇撞骗，在一次“神鸡求签”的时候意外失手，被人戳穿骗局，才被报警抓了起来，他的这只鸡也就流落到村子里。这鸡虽然不是神鸡，但已养了多年，很通灵性，也狡猾得很。它为了自己活命，每天就混在村子里的其他母鸡群里，吃着它们的口粮，偶尔趁人不备还霍霍别的小母鸡。由于原来的主人总是用鸡蛋喂养它，所以这只鸡特别馋，每天都会趁母鸡新下了蛋，院子里没人的时候，把蛋一下子啄开，吸食蛋液……就这样混吃混喝的过了好长一段逍遥日子，终于在今天遇到了周燊两人，才被抓捕归案——
　　“怎么处置它？”周燊问。
　　这只鸡不停地滴熘着小眼神，时不时的在周燊手里挣扎一下。
　　“这鸡估计活得有年头了，超过6年的鸡必须宰了它！”一个老太太在旁边说。
　　周燊问了一圈谁要，村民们纷纷摇头，说这鸡他们不敢吃。
　　没办法，周燊和堇晔对视了一眼。
　　堇晔说：“得，便宜我吧！我确实得补补了～”然后开心地让周燊把鸡交给老板娘，把它就地处决。
　　这件事总算处理妥当，堇晔一阵困意袭来，于是拉着自家媳妇的手，心满意足地回屋补觉去了，一想到睡醒之后有肉肉吃，就很开心——
　　——————
　　关于师父与大师兄的一些背景介绍：
　　1、月影真人与财神师出同门，但他是众多弟子中最为低调的，是个不想有任何作为的散仙。
　　2、月影真人的大徒弟名叫篪（chi）牙，是昆仑山神陆吾与人类女子所生之子。女子死后，陆吾驻守昆仑，监管天之九部，一辈子尽职尽责，不离开这里寸步。他将长大后的儿子交与月影真人，让其修习道法真传。
　　3、月影真人与篪牙虽然早就得道成仙，但一点也不向往天界的生活，早早辞去天界的神位，回归人间，过起了逍遥快活的小日子。在昆仑开山立派，传道授业，偶尔降妖除魔守护一方百姓。他们现在居住的无界山无青峰是陆吾给儿子的部分资产，所以两人算是合伙创业的师徒兼密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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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陷阱
　　堇晔感到脖子一阵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进来，这股冰冷的液体瞬间流进了他的喉咙，冲上了脑袋……
　　药效比预计的还要快，武少龙揽住他的腰，堇晔还想挣扎，但已经四肢无力，几秒钟后便瘫软在对方的怀里。
　　武少龙将他抱到隔间里的床上，轻声唿唤他的名字：“堇晔，堇晔？你看着我。”
　　堇晔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武少龙眼圈红红的含着泪，颤声说：“我是爱你的，你也还爱我，是不是？”
　　堇晔虽然身上使不出一点力气，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他把头歪向一边，但很快又被武少龙狠狠的扳回来，逼迫道：“快说你爱我！”
　　“你只要说你爱我，我就立马放了你！快说！”武少龙双眼越发通红，冲他嚷起来。
　　面对如此不理智状态的武少龙，堇晔知道自己无力还击，只能咬紧牙关拒绝说话，下一秒，却被武少龙重重地扇了一巴掌，脸上登时火辣辣的疼。
　　“不说是不是？哦，差点忘了，我的心肝宝贝就喜欢粗暴的，你喜欢这样对不对？嗯？”武少龙一只手掐住堇晔的脖子，刚才那双噙着泪的眼珠突然瞪圆，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看向手中的玩物。
　　堇晔被他掐的喘不上气，却又无法挣扎，只能张开嘴想要大口唿吸。心有不甘的武少龙见状，俯下身一口含住堇晔的双唇，不断用牙齿凶狠地撕咬他的唇瓣，顿时一股血腥味就充斥了整个口腔。下一秒，一阵凉意袭来，衣服也瞬间被武少龙撕的残破不堪……
　　堇晔无助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落，此时的他只能听到“扑簌扑簌”雪片击打窗棂的声音……
　　“毁掉他，毁掉他，这么美好的东西一定要亲手毁掉啊！”武少龙的脑子里充斥着这个熟悉的声音，那是畲迦旭经常在他面前说的话。
　　少年此刻正站在隔间外，摆弄着手里的刻刀，静静聆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惨叫声。
　　堇晔遭受了非人般的x虐待，他身上到处都是鞭痕，淤青，下面也被搞的血流一片，床单被染得斑驳不堪。但是无论武少龙怎样对他，得到的都只有痛苦的哭声和嘶哑的喊叫，所以在疯狂中下手一次比一次狠，甚至想，干脆就将他弄死吧，死在自己手里，总比让别人得到强。
　　两个小时后，“差不多得了，再弄他就死了。”少年在门口提醒。
　　“既然得不到，就毁了他！”武少龙冷冷的说。
　　“你忘了咱们的计划了吗？而且你不就是为了得到他吗？现在你完全可以把他关起来，留着慢慢享用。”畲迦旭缓缓说道。
　　武少龙听到他的话后，终于收手，决定暂时放过堇晔，他穿好衣服打开房门，问：“下一步，做什么？”
　　原来这是他们早有预谋的，在发现畲迦旭的诅咒并没有在周燊身上起太大作用的时候，两人就商量了这个对策——将周燊引至这里直接杀死。但是由于考虑到这两个人对畲迦旭来说算是十分危险的人物，所以才打算将他们分开后逐个击破，也正好一石二鸟，满足武少龙的最终愿望。甚至说，畲迦旭还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能从周燊身上得到最后一块骨头，或者这几个人中的任意一人都可以，把它作为祭品，这样就能提前功满，筑成真身。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今天一早堇晔竟主动打电话联系了武少龙。
　　自投罗网，真是天意。
　　“给另一个发照片，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吧！”畲迦旭面不改色的看着床上的血人说。
　　武少龙走回床边，在地上的衣服里翻找出堇晔的手机，用堇晔沾着鲜血的手指解锁后，找到周燊的联络方式，拍了一张浑身是伤，凌乱不堪的照片发过去。
　　“你气数将尽了！”堇晔终于开口，用沙哑的声音对武少龙说。
　　武少龙看着被糟蹋的有些残破的堇晔，眼睛里闪过一丝温存，少年此时却走进来打断他的思绪，递过一支针剂说：“别忘了，每隔一小时给他补一针！”
　　武少龙接过针管，将这冰冷的液体再次注进了堇晔的身体，随后便走出隔间，锁上了房门——
　　——————
　　收到信息的周燊，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他扔下手里的工作，披上外衣就冲出了办公室。
　　堇晔被q暴了，不只是q暴，还被x虐过。
　　周燊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堇晔，明明预感到会有危险，为什么还会这么放心的留他一人在家呢？堇晔现在到底怎样了？他一定在等我去救他！再坚持一下！我这就去宰了他们！
　　幸好关联了堇晔的手机定位，按着导航的指示，周燊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出了警局，直奔目的地。
　　到达赟峰山北山别墅，周燊下车从后备箱取出最近一直随身携带的赤凌宝剑系在腰间，观察了下四周的地貌形势，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未知环境最好不要从正门进入。不多时，周燊找好位置，一个旱地拔葱，借着周围的几棵松柏，蹭蹭两下便从侧墙翻身进入了院子里。
　　刚落地，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冰雪湿冷的气息混着这种味道将他引向了后院。
　　周燊扒在房子的后窗上往屋内查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动静，貌似这房子里并没有人，刚打算砸开玻璃翻身进去，就被身后一个轻微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从不远处的一间库房发出来的声音。周燊先是绕着库房走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一排接近地面的矮窗上，因为此刻他正好透过冻满窗花的玻璃，隐约看到武少龙手中拿着一管针剂，打开了一个隔断间的铁门。那个轻微的响动就是拿掉锁链时发出的。
　　房间被打开，模煳的阴影中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蜷缩着躺在床上——
　　“哗啦啦！”一声玻璃的脆响随着强筋的冷风突如其来，惊住了正要给堇晔注射麻醉剂的那双手。
　　原来周燊看到武少龙正要对堇晔下毒手，情急之下，直接踹碎地下室的天窗跳了进来。
　　此时的周燊眼中好似发出熊熊怒火，只见他拔出腰间的两柄墨色长刃，大喊道：“我——操——你——妈！”
　　眨眼间，寒铁冰刃就到了武少龙的喉间，武少龙被逼到墙角，周燊满眼的杀意，下一秒就要取了那人的性命！
　　“别……杀他……”身后十分及时地传来堇晔微弱的声音，他不想周燊背负杀人的罪名，不值得。
　　就在周燊有些犹豫的时候，没想到武少龙趁机将手中的麻醉剂对准了周燊的胳膊，还好周燊反应迅速，抽剑反身一个闪躲，顺势就把武少龙的胳膊别到了身后，针筒由于手部失力，掉落的时候正好被周燊另一只手接住，顺势直接插进了武少龙的脖子！3秒之后，武少龙瘫倒在地。
　　“啪啪啪！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周警官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两下子当真是干脆利落，过瘾！过瘾！”
　　门口的阴影处出现一个瘦瘦的少年，目光冰冷的看着周燊，满脸阴笑。
　　“你就是那个九婴？”周燊拎着剑，擦了把头上的汗，转向这个小屁孩问。
　　畲迦旭双手插兜，点了下头，道：“嗯，没错，就是我！”
　　堇晔药劲儿快过去了，现在身上更疼了，他挣扎了几下想坐起来，但每次轻微的挪动都会让他疼的发出“嘶嘶”声，他忍着疼痛提醒周燊说：“小心点……”
　　周燊过去扶住他，柔声问：“我知道，你没事吧？”
　　堇晔摇摇头，然后全神贯注地盯住那个少年。
　　周燊安慰他：“有我在呢，你放心吧。”然后，看着隔间外那八个展柜中白森森的艺术品，对眼前的小朋友问道，“那些不会都是人骨做的吧？”
　　“哟，眼光可以啊！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你小小年纪，竟然就学会杀人了？”
　　“呵呵，那又怎样？”小孩无所畏惧的回答
　　周燊掏出手铐，走过去，说：“那就意味着你得乖乖跟我走一趟！叔叔要好好给你上上普法教育课！”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再是脑子有毛病吧？你让我走我就会跟你走吗？痴心妄想！”畲迦旭后退了一步，嘲讽的一撇嘴，笑着说，“你也太小瞧我了！”
　　说完，只见他没有血色的两片薄唇轻启，轻声念出一段咒文，周燊脚下地面立刻闪现出一个红色的法阵——红色血水波涛汹涌地如同龙卷风一般从脚底一层层席卷上来，像布匹一样逐渐包裹住周燊的全身，但又切不开，砍不断。不仅如此，周围的一切也全都陷入了这片红色的海洋。
　　原来这一切早就是畲迦旭安排好的，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设下红水阵，静待来人入瓮。
　　看到周燊已经被自己的法阵所困，少年轻声笑了下，随手关上铁门。他预计用不了几分钟，这个头号危险人物就会死掉，哪怕不是被淹死，也会被法阵中的恶灵夺魂而亡。
　　到那时，再取他筋骨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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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龙虎斗
　　关上门的隔间，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这也是早就设计好的一部分。血液像洪水一样汹涌而来，越积越多，很快灌满了整个房间，在一片血污中还有无数的怨灵哀嚎着向他们扑过来，嘶喊、怒吼，层层缠绕在屋内三人身上，窒息感笼罩着他们，更甚的是一种来自心底的绝望与恐惧……
　　周燊无法唿吸，他睁开眼，茫茫血色中，模煳的看到奄奄一息的堇晔在缓缓下沉，他伸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到，哀鸣围绕着他，阻碍了他所有的行动……堇晔不能死，不行！我不能失去他，堇晔还等着我救他呢，我怎么能这么没用！看着堇晔离自己越来越远，痛苦比窒息来的更勐烈，他此刻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眼中的泪与血水融为一体，他张着嘴在无声的嚎叫，在痛哭，他在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慢慢死去……
　　“——啊——！”
　　他终于在绝望与痛苦的悲鸣中喊出了声，泪水化进血河，变成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了眼前的一片红，赤凌的墨色剑身在他眼前发出凛凛寒光……周燊使出最后的一丝力气，握紧双剑，大声嘶吼——
　　霎那间，烈火蒸腾，围绕四周的怨灵被剑影噼得粉碎，剑锋过处，划起道道火舌，将周遭的血色燃烧殆尽……
　　温热中，周燊终于拉住了堇晔的手，拽他入怀，双唇间，一口空气输送过去，那双像一汪潭水一样的眼睛终于睁开，如此醉人……
　　他还活着，太好了……
　　随着血潮的褪去，周燊怀抱着堇晔逐渐落地，把他安放好后，周燊飞踹铁门，“哗啷啷——”一声巨响，铁门扭曲着歪向一边，摇摇欲坠。周燊的胸膛随着沉重的唿吸不停起伏，浑身夹带着蒸腾的热气，双手持剑走了出来——
　　看到他挣脱法阵走出来，畲迦旭还是有些感到意外的，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说：“没想到啊，竟然还有人能破的了我的红水阵！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说完，他倒退几步，站到地下室的中央，双手持诀，再次引动符文。
　　整片地面闪出道道红光，原来他不止把阵法布控在隔间内，而是遍布了地下整个空间……
　　血水像暴风雨一样，不，更像是一簇簇比雨点锋利数倍的红色刀尖，怒吼的恶灵伴随其中，从四面八方向周燊袭来。周燊稳步向前，用绚烂的剑法将它们一一挡住，剑尾扫出的火光把那点点血色蒸发殆尽，勐扑过来的恶灵还没靠近便化为乌有。
　　周燊怒目直视少年，说：“就这点伎俩了吗？我马上就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抽剑向前勐刺，一记飞龙在天，身体腾空而起，另一只手执剑与之重叠交叉，斩杀下来——
　　九婴如今已得八个祭品，只差一条性命便可恢复真身，拥有七八成法力的他，自然不容小觑。就在周燊的剑即将斩向他的时候，少年竟毫不畏惧，眼都不眨一下的死死盯住周燊，稳稳的立在原地，身后出现数条红色幻影，如同一张保护网一样交织起来，挡住了周燊的利剑——
　　“当啷啷！”一声脆响，少年身前被噼斩出一道火花，周燊应声被弹出去好远，那幻影还在不停攒动，如同无数条火蛇将少年护在其中。
　　“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杀了我吗？——痴心妄想！”少年周围的火蛇不断延伸，向周燊包围过来。
　　周燊重新站稳脚跟，举起双剑蓄势待发，黑色的剑身寒光凛凛，随着周燊念力的加强，迸发出夺目的火焰。群蛇袭来，周燊不假思索地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招，变化繁复之极，将护在少年左右的群蛇打得节节败退。
　　凭着一股蛮力，几个回合后红水阵已经被周燊攻克出一个缺口。
　　周燊知道这会儿机会终于来了，于是，使出了他的绝招——亢龙有悔。只见那道寒光凛凛的剑锋急转直下，瞬间直指少年的喉间——
　　畲迦旭见势不妙，忽然闭上眼睛，向后踉跄了一小下，然后睁开一双扑簌簌的泪眼，发出哽咽的声音说：“求求你，别杀我……”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周燊竟然愣住了，他的心思忽然软了一下，从刚刚的杀意中醒转过来，是啊，他是个警察，怎么能杀人呢？不知不觉间那只已经伸向少年喉咙的剑尖停了下来……
　　正在他犹豫间，少年表情突变，目露凶光，口中也改变了咒词——
　　地壳突然开始不停地震颤，周围风起云涌，天旋地转，所有物体也随之散落一地……周燊被重重的摔到地面上——
　　随着咒语的改变，阵法群闪出更耀眼的光晕，四周“噼啪”声不绝于耳，天窗随着地面的震动尽数碎裂，玻璃掺进寒风中，闪闪发光，一起滚卷着窗外无尽的冰雪、沙石，全部涌入地下。它们越聚越多，很快，连天花板都在飓风的轰炸下，拆解得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能怪你自己心太软了，等着受死吧！！”少年大喝一声。
　　原本的地下空间眨眼就暴露在茫茫夜色中，星辉之下飞沙走石，冰霜雨雪，电火行空，它们在各种色彩的交织中化作勐兽，张牙舞爪，高高地盘旋而起，又像一条巨蟒，吞吐着蛇信，露出尖锐的獠牙，在寒风中俯冲下来——
　　周燊在地动山摇间勉强蹲伏，他努力睁开被风霜迷住的双眼，面对迅勐的攻击，只能在大声呐喊中拼劲全力摆出防御的架势。
　　要结束了吗？
　　看来是逃不开了。
　　对不起，堇晔……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时刻，周燊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雪白又布满伤痕的手臂——是堇晔，他不顾身体的伤痛，铆足力量跑了过来，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将周燊紧紧护在身下——
　　本该出现的勐烈攻击被尽数阻挡。
　　周燊睁大了双眼，有些呆住，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一般，只有耳鸣声在脑中响起……
　　不！这不是真的！堇晔为了保护他牺牲了自己。
　　周燊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泪水夺眶而出，他眼前的世界已经天昏地暗，一片模煳。他不相信这个事实，紧紧闭上双眼，这一定是假的。但是堇晔温润的肌肤和淡淡的体香却在切切实实地提醒着他。他不敢睁开眼睛，也无法唿吸，整个心都在滴血……
　　这个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停顿了几秒钟后，几片莲瓣闪着金色的微光从堇晔身上平缓升起，渐渐组成完整的一朵，两朵……它们旋转升腾，光晕越来越大，最后组成一道明晃晃的金色光圈。千朵金莲，璎珞垂珠，渲染出五色的毫光，照亮周围万物，轻柔的指尖摸向周燊的后颈，周燊在熟悉的触感中缓缓睁开双眸，泪水中映出堇晔嘴角微微翘起的模样，他用温热的气息在周燊耳边笑着问：“你还好吗？”
　　原来是堇晔的庆云璎珞再次保护了两人。
　　“堇晔！～啊～”周燊扔下手里的剑，将人一把抱住，不争气的哭出了声。
　　“傻子，哭什么！”堇晔用微弱的力气怼他的肩膀，帮他拭去眼角的泪痕。
　　周围的电闪雷鸣在停顿的这一两秒后依旧继续，随着风雪的交加“噼啪”作响。两人向前方看去，炸裂后的“巨蟒”，散碎着弹回矩阵中央，在后坐力的驱使下，蟒身重新组合，并且逆行反转，风霜雨雪像一条蛟龙一样缠绕在畲迦旭的身周，镜子与玻璃的碎片映出变了形的少年面庞，夹带着电闪雷鸣，一同卷向空中。
　　蛟龙盘旋而上，浸泡在冰水中的畲迦旭，双手抓挠着脖颈。他只是凡胎，还没有筑成九婴之躯，因此根本无法在水中自由唿吸。长时间的窒息让他承受不来，他大张着嘴想唿喊救命，但是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随着两腿不停的挣扎乱蹬，冰水逐渐凝结，少年的力量很快减弱下来……几分钟后，便彻底没了生命迹象——
　　风声停止了，老天爷息了怒火，一切都安静下来，周围只剩残垣断壁，满目疮痍。少年躺在星空下，被冰雪掩盖，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他低垂的长长睫毛，稚嫩的脸上泛着青冷的颜色，那乖巧的样子仿佛睡着了一般。
　　周燊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到堇晔的身上，将人裹紧，搓着手为他取暖。
　　然而，就在周燊将堇晔抱起，准备回车里的时候，远处尸体出现了一丝异样，立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死后本应随之而来的灵魂出窍，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一颗冰晶一样的银色光珠从男孩的胸口钻出，拖着长长的银白尾丝高高升起，最后勐的挣脱躯体的牵连，断了线，越飞越远……
　　那之后，剩下的灵体便四分五裂，从覆盖着冰雪的尸体上闪着微弱的淡蓝，随风飘散了……
　　“那是什么？”周燊问。
　　“是盛神五气中的精气……”堇晔柔弱的伏在周燊胸前说。
　　忽然，身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周燊抱着堇晔走到水泥堆里，发现废墟中还有一人发出微弱的喘息声，他将堇晔暂时放下，扒开石块。武少龙还活着，但是原本就无法动弹的他此刻被一面墙体压住了腿脚。
　　周燊搬开附在他头顶和身上的几块大石，确保武少龙能好好唿吸，然后对他说：“你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叫人来救你。”
　　武少龙痛苦的点了一下头，悔恨的泪水浸湿了脸颊。
　　周燊捡起地上的双剑，插回剑鞘，再次抱起堇晔，快步走回车里。他将车内的空调开大，拿出手机给队里拨了个电话，还顺便唿叫了救护车和消防。
　　几分钟后，大部队来了，周燊跟警局的同事简单做了份笔录。同时几个救援人员迅速将武少龙从地下抬出，紧急送往医院。堇晔也及时的得到了医护人员的检查治疗，万幸都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经过长时间折磨，体力还没能完全恢复。
　　大夫问：“要去医院验伤吗？”
　　裹着毛毯的堇晔躲到周燊怀里，轻声的在他耳边说：“我想回家……”
　　“走，这就带你回去！”周燊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心疼的亲亲他的鬓角，将人一把抱起，装进自己的车里。同事们看得有些傻眼，着实又被喂了把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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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回忆
　　回家后，天都快亮了，堇晔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周燊用温热的湿毛巾轻轻帮他擦拭身体，不知换了几盆水，才把全身的血污彻底擦洗干净。
　　周燊心疼地说：“你确定不告他吗？”
　　“不了……”堇晔柔声回应，他看着周燊轻手轻脚的给自己上药，然后重新将伤口包扎好，说，“他的罪名已经足够多了，而且……我确实欠他的，这下两清了……”
　　“他这样伤害你，我……”周燊话说到一半，堇晔伸出手将他脖子环住，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啄一下嘴唇，说，“我累了，你别走，陪我睡一会儿，好么？”
　　“嗯。”
　　周燊将他放进被子，盖好，自己也躺下，搂着堇晔，轻拍他的后背说：“睡吧，我不走，就在你身边，一直守着你。”
　　堇晔钻到周燊胸前，在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周燊轻轻帮他拂去嘴角边的长发，静静看着堇晔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温顺的不像话——
　　两小时后堇晔痛哭流涕的在梦魇中被周燊唤醒，“醒醒！醒醒！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周燊摇晃着他问。
　　堇晔泪眼婆娑，“我梦到他用鞭子抽我，逼问我，还不停打我……我还梦到了爸妈，他们也打我，踢我，后来都离我远去了……我成了孤儿……永远都是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他抽泣着说。
　　“别怕，有我呢，我们有彼此，我一直都在，你不会是一个人的。”周燊心疼的将他揣进颈窝安抚，自己真是太粗心了，竟然从来没问过堇晔的家事，也从没留意过堇晔内心的孤独。
　　周燊很自责，是自己爱得不够多。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堇晔是脆弱的，像块玻璃一样易碎，这是周燊从来不曾了解的堇晔的另一面。
　　他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个武家少爷肯定比自己付出得多，因为那是堇晔过去的人生中唯一一个愿意认真对他好的人，时刻都陪在身边哄他开心，所以现在才成了堇晔心中那道永远都抹不掉的阴影。
　　周燊想到这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觉得自己愧对堇晔，可是又该如何去弥补，只能苍白无力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爸妈的死很可能跟这一连串的事件有关……”稍微镇定了一下的堇晔抬起头说道。
　　周燊被打断了思绪，问：“你说什么有关？”
　　“还记得几年前那起无头案的时候，我就想着好像有什么遗忘的地方，昨天看到九婴，还有刚才梦中的回忆让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堇晔说。
　　“你想到什么了？”周燊问。
　　堇晔从被子中探出半个身子，指着自己胸前那颗嫣粉色的朱砂痣说：“就是它的由来——”
　　堇晔把他的童年记忆向周燊娓娓道来——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父母是个体户，做着小本经营的买卖。妈妈每天忙于奔波生计和繁重的家务中，爸爸除了照看生意，时常还喜欢出去小赌一下。在一次妈妈的抱怨和吵闹中，爸爸将襁褓中的他带出门，去了赌场消遣，没曾想那晚收获颇丰，赢回了大把的钞票。自那之后，爸爸视他为吉祥物，每次赌博就会带上儿子一起，在堇晔的帮助下从没有失过手。
　　堇晔两岁那年，他家就已经转型做上了大生意，随着年龄的增长，家境也逐渐殷实起来。可是，相反的，家里也失去了曾经的温馨，他爸变得每日沉迷于赌博和欢场无法自拔，妈妈也从不关心儿子的学业和想法，只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席各种社交聚会。只有在“金钱”这个永恒的命题下，父母两人才会统一意见，态度一致的对待堇晔，他们变得越来越贪婪。
　　那年堇晔10岁，拥有前世记忆的他清楚的认识到，不能再任由父母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所以从那年开始，堇晔拒绝听从父母的安排。他开始反抗，不愿再做一个挣钱的“工具”，他更希望回到从前，得到父母的关爱，感受家庭的温暖，他不想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很快，逢赌必赢的父亲每次出现在赌场都一输到底，他不甘心，继续赌，继续输，明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了，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赌瘾……他开始逼迫和打骂自己的儿子。
　　家里的钱逐渐被掏空，妈妈每日以泪洗面，哀求丈夫不要再赌了，哀求儿子帮家里再挣些钱。在反复无果的情况下，当妈的也终于熬不住，性情大变，开始与丈夫无止境的争吵，每日喋喋不休，甚至对儿子的不配合拳打脚踢。
　　堇晔被吓到了。那段日子，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父母像是被“恶魔”附了身一样。堇晔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每日蹲在角落，无论门外怎么敲打辱骂，也不敢出来。
　　直到有一天深夜，饥肠辘辘的堇晔蹑手蹑脚地偷偷熘进厨房，想给自己找点食物填饱肚子，他路过父母卧室时，透过门缝，意外发现一只头上长角形态恐怖的异兽背对着房门，趴在堇晔父母的身上，并且不停的往嘴里胡吃海塞着什么东西，仿佛正在进行一场饕餮盛宴。
　　这时，堇晔短暂的停留似乎引起了那只怪兽的警觉，它突然转头往堇晔的方向看过来！一瞬间，堇晔便认出了那张脸——飞廉凶煞！
　　这恶兽擦了擦嘴，他刚刚吃尽了堇晔父母最后仅剩的一点真情。见到被人发现，立刻连蹦两步，逃也似的从窗口飞了出去——
　　堇晔很担心父母的安危，赶紧上前查看父母到底怎样了。可是刚走到床边，父母二人就突然呆愣愣的坐起身子，眼神仿佛凝固住一样，一起直勾勾地盯住堇晔。
　　堇晔吓得倒退好几步。“我的宝贝儿子，你终于出来找妈妈来了！”堇晔的妈妈走下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摊开双手，做出要去拥抱堇晔的架势，但是眼睛却大大的圆瞪着，眼球上布满血丝，让表情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堇晔的爸爸也走下床，以同样的表情，说：“那明明是我的儿子，他是来找我的！”
　　说完，两人便争先恐后地向他抓来，堇晔差点被绊倒，手忙脚乱地刚站稳些，就想往外冲，结果被妈妈一把抓住脚踝，堇晔一下子摔倒在地，他连踢带踹，终于甩开妈妈的手，可是此时已经无路可退，下一秒就要被两人再次抓住。
　　旁边就是洗手间！堇晔抓住门框，手脚并用地赶忙爬进去，将门关上，快关上！！就差一点点！他用尽力气想要关上那扇门，可是当时的他只有10岁，爸妈毫不费力地就将洗手间的门撞开……
　　完了，跑不掉了……被撞倒的堇晔想。
　　他被父亲一手拎起，问：“我的宝贝，又想把自己关起来吗？你不想爸爸吗？”
　　“不，他是我的！他只爱我一个人！”身后传来妈妈的嚎叫。
　　父亲怒目而视，恶狠狠的对堇晔说：“快说！你是属于我的！”
　　堇晔吓得低低呜咽，“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他爸怒吼。
　　“你把他还给我！”妈妈上去争抢。
　　父亲将他拎的更高了，脖颈传来剧痛，他有点无法唿吸，脸憋的通红，咳嗽不止。
　　“快说！你是我的！！”父亲的语气越来越急切，“你要帮爸爸赚很多钱不是吗！！”
　　“你这个人渣！快把他还给我！！”妈妈抓挠着。
　　“好啊！咱让他自己说！他属于谁！”父亲冷笑着终于将他放下来。
　　堇晔不住的干呕。
　　“快说！！”他爸不住地推搡他，妈妈在一旁眼睛圆睁，像是在看一个马上要被吃到肚子里的猎物。
　　堇晔被逼的泪流不止，直往后缩，他爸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的头，按进洗手池，打开水龙头，让水不停地冲刷他的头，怒道：“你倒是说话啊！！说话！”
　　堇晔气还没喘匀，就又被勐呛了几口水，父亲的力量太大，他挣扎不过，害怕到身体不停地颤抖。
　　“你松手！你快把他淹死了！还要留着他挣钱呢！你这个蠢货！”母亲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
　　堇晔的头被抓起来，终于让他吸到了一丝空气。堇晔大口喘着气，脸上已经分不出是清水还是泪水。
　　逼问还没有停止，来来回回就是那两句话。他们已经疯了，这两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的爸妈？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他们想要的只有钱！钱！钱！钱就那么重要吗？堇晔想，贪欲太可怕了……就在这片刻的恍惚间，他又被重新按入水中……
　　“为什么不回答？你哑巴了吗？还是谁都不认？既然这样，还不如谁都得不到！”一个声音说。
　　“好啊！谁都不属于是吧？你谁也不帮还要你有何用！？”另一个声音说。
　　……
　　他们还在争执不休，没完没了，堇晔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那双手还一直牢牢的按着自己的头。看来爸妈这次没打算再让他起来……
　　堇晔已经没力气挣扎，他快死了……还没来及见到玄煜，就要死了……
　　水流仿佛侵入到了堇晔内脏的每一寸，无法唿吸的他，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冥冥中他感到自己的灵体想要脱离躯壳，但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搅乱它——它在分裂。
　　灵体中的其中的一部分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非要从胸口钻出……
　　是彭踬吗？凡人都会有的三尸虫之一，它正带着自己的一部分不停的往外钻……
　　堇晔的意识模煳不清，逐渐消失……
　　周围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无思无想，一阵暖流慢慢将它包裹起来，这是一种堇晔转世后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有点像玄煜的怀抱，温暖舒适，让人心里无比的踏实……
　　堇晔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活过来了，并且还在自己的躯壳中，他可以自由的唿吸。堇晔抬起头，周围金晃晃的，无比刺眼，没有了喧闹声，也没有了按住他脑袋的手，一切都趋于平静……
　　过了很久，可以看清身边事物的时候，小小的堇晔回过头往身后看去——他的爸妈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那晚救护车将两人抬走，据说抢救过来之后，爸妈都变得神智不清。后来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医治，堇晔被托付给了姑姑收养，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又过了两年，爸妈相继去世。同年，姑姑卷携家里所有的资产，抛下堇晔，一走了之。从此堇晔成了孤儿，被送往福利院，一直生活到18岁。那之后，他凭着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又读了研究生——
　　这就是堇晔不为人知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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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命里有时终须有
　　“最终没有任何东西从身体里钻出来，也可能是失败了，毕竟我有庆云璎珞的保护，但还是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痕迹，就是这颗红点。”堇晔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你是说，很可能跟昨天看到九婴身上发生的现象是同一件事？”周燊问。
　　“不仅如此，之前的几个案件也都有关联，你不觉得吗？”堇晔感觉自己终于理出了点头绪。
　　周燊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很有道理，说：“咱可以把之前的案子好好整理一遍。”
　　堇晔点头同意，刚想起身，就被周燊按下。
　　“……”
　　“不是要整理一下之前的案情吗？”堇晔问。
　　“先睡会吧，你需要休息。”周燊重新把被子给堇晔盖好，抚着他柔顺的长发说。
　　听完堇晔的讲述，周燊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没想到他曾经受过那么多的伤害。而且，昨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如同揭开尘封已久的伤疤，武少龙态度的转变就像历史重现一般。而在那个少年身上，堇晔也一定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与畲迦旭的命运是类似的，他们都是“孤儿”，体内流淌着永远抹不掉的孤独与寂寥。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对你的爱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而且还会比以前更加倍的爱你，呵护你。”周燊望着那双眼睛发誓。
　　堇晔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番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睛也湿润了。他将头埋进周燊的胸口，微微颤抖。
　　周燊轻抚他的背，安慰：“不哭啊，这有什么好哭的？你看看你，不过说了句实话就搞成这样，以后还怎么禁得住我的甜言蜜语？好了啊，宝贝儿，再哭就不好看了喔～”
　　堇晔将他抱紧，不肯抬头，羞涩的表白：“你知道吗？在天上时，我独来独往了一千多年，直到你出现……你跟别人不一样，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只是自己孤傲惯了，不善于表达……你就像个守护天使一样陪在我身边，让我度过了最难忘的一段日子……从那时起……你就已经成了我心中的挚爱……为了你，我可以放弃神位……和你同入轮回，永生永世，再也不分离……”
　　周燊扳起他哭红的小脸，平缓而深长地唿了口气，笑着说：“傻瓜，我怎么会是你的守护天使？你是我的天使还差不多，你想想看，我的出现最根本原因是咱们都需要彼此啊！也正是因为这样，上天才会有最初的那些刻意安排，不是吗？……虽然我之前走了不少弯路，但是经历过这些，才更让我意识到你也是我的挚爱啊！我也只要和你在一起……永生永世，再也不分离。”
　　周燊的话朴实无华，但句句动听，小泪人儿感动的泣不成声，鼻涕粘了周燊一肩膀，周燊只能坐起来拿纸巾给他擦鼻涕擦眼泪，说：“好了，不哭了啊，我知道我之前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时常粗枝大叶，今后我一定加倍努力地对你好！不过，光耍嘴皮子也没用，你就看我实际行动吧，好么？”
　　堇晔点头。
　　“嗯，乖，那咱们不想这些了，我去给你倒点水喝，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睡觉，知不知道？”
　　又点头。
　　周燊起床给他倒了杯温开水，看他喝完，继续躺下哄睡……
　　灰紫色的窗帘挡住外面初升的骄阳，在房间里映出暖色的光。堇晔终于不再蜷缩，他舒展开自己，往周燊的怀里蹭了蹭，周燊轻拍他的后背，低吟了一首小时候妈妈经常唱给他听的摇篮曲——
　　狼来了，虎来了，老和尚背着个鼓来了，哪里藏？庙里藏，庙里有一个小二郎……
　　——————
　　话说，武少龙家的帝国大厦一夜崩塌。
　　这次他再也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并且面临杀人罪和贩毒等多项指控。
　　与此同时，金兴资本内部隐藏的一场危机也随之爆发。这源于金兴旗下关联的一家会计公司，精心策划出了一场会计欺诈案件。如此两件事加在一起，使金兴资本股价暴跌至冰点，牵扯到的领域之广，甚至一度影响了整个金融市场，导致众多公司破产倒闭，投资者血本无归——
　　——————
　　后记：
　　半年后，在杀人罪证据不足和家族势力的背后运作下，武少龙最终被判了10年的有期徒刑。其实堇晔也从中帮着疏通了不少关系，毕竟他不想武少龙的人生就这么被毁掉。
　　尘埃落定之后的某一天，周燊陪同堇晔一起去看守所探视武少龙——
　　武少龙见到堇晔，犹豫了一秒才坐下，又看了看堇晔身后的那人，十分不情愿的拿起听筒。
　　“你在里面还好吗？”堇晔问。
　　“……”
　　“有什么需要就跟律师说……或者找我也可以……”堇晔看着那张有点憔悴的脸说道。
　　沉吟了片刻，武少龙缓缓地说：“……你不怪我吗？我那样对你……”
　　“……都过去了……”堇晔垂下眼帘。
　　“……”又是一阵沉默，武少龙慢慢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堇晔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好好努力，争取早点出来，之前的慈善基金会还在正常运作，等你出来后就交由你管理吧……”
　　武少龙轻抿嘴角，眼圈有点红，低着头用力地点了点，半晌说道：“……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周燊有点听不下去了，咳了声。
　　堇晔犹豫了会儿，笑着回答：“看你表现吧，你在里面一定要加油，争取立功减刑！”
　　武少龙听完也笑了下，说：“等我出去，一定再把你追回来！”
　　堇晔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周燊在身后翻了个白眼，轻哼：“做梦吧你！”
　　“至少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吧，堇晔。”武少龙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堇晔问。
　　堇晔低头不语。
　　“能不能别给脸不要脸？”周燊怒怼，心想这王八犊子胆子够肥的，竟敢当着面泡他老公。
　　堇晔淡淡的摇摇头，牵住周燊的手，对武少龙说：“如果你心里还留有咱们之前的美好回忆，那就把它珍藏在心底吧。美好的东西是要珍惜的，而不是去破坏它……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希望你也能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
　　武少龙望着他，咬着嘴唇含笑点了点头，听到堇晔这么说，他竟然有一丝丝释怀，甚至为堇晔感到高兴：“行，如果他对你不好，我随时都在！”
　　“那不能够！你还是省省吧，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不可能有这机会！”周燊立马反驳，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嗯，你丫知道就好，以后可真别让我钻了空子！”武少龙对周燊笑骂。
　　“孙贼！你丫好多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他能原谅你，不代表我也原谅你了！”
　　“嗨哟～你多牛逼啊！你忘了你还打过我了？！这是人民警察该干的事儿吗？”
　　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斗嘴。
　　堇晔面对两个幼稚鬼，真是脑壳疼。
　　三个人嬉笑怒骂了好一阵，才结束这次探访，看来是终于大和解了。有时候成年人的世界里，解决问题就是这么简单，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
　　说回到咱们的故事主体，在魔童案件结束之后的两个月里，周燊在堇晔的辅助下开始回溯追踪之前的那几桩案子，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幕后操纵之人，这不仅是出于一名警察的职责所在，更是为了抚平堇晔童年的创伤。
　　档案室的工作从某种程度上给他提供了一些便利，周燊收集到很多之前案件的细节，拿来研究。
　　根据堇晔描绘的小时候发生的情节，很显然尸体上的针孔并不是有什么东西扎进去，而是彭踬把体内的五气之一带出来时留下的。而堇晔与畲迦旭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灵童转世。由畲迦旭体内飞出的是“精”，精属水，九婴五行也属水，最后又因水而死。再反观堇晔，堇晔的八字五行是金白水清的格局，加上幼时差点溺水而亡，所以从这几方面也很能对得上。
　　换句话说，堇晔当年要从体内钻出的很可能也是“精”气。
　　“你还记得你刚遇见我时侦破的那个无头尸小男孩案件吗？”堇晔说。
　　“嗯，记得，你说过他缺的是”志”。”周燊在自家墙面上整理出一张逻辑图来。
　　堇晔：“以东魂之木，西魄之金，南神之火，北精之水，中志之土，攒簇五气。尸体是被埋在土里的，这就说得通了！”
　　“你说的对，那么，还有后来发现的那个铜罐子里的小女孩，也可以按这个逻辑解释。”周燊坐在桌子上，看着案件分析图，抽了口烟说，“这是目前发现的四起相关联的案子，包括你小时候的那件。”
　　“当时没有成功将我杀死，所以才有的后来这个畲迦旭的案子吧……”堇晔叹口气，轻声说。
　　周燊回过头，搂住堇晔的脖子，拽过来在脸上亲了一下，说：“幸好你还在～”
　　堇晔也搂着他，满眼幸福。
　　“那你看，如果按你的理论，现在还差”魂”和”神”。”周燊继续分析。
　　两人对着墙上的分析图，思考了好久。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共同点？”堇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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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织网
　　“还有别的共同点吗？”周燊问。
　　“一个显而易见的共同点啊！”堇晔白他一眼，“都是小孩儿。”
　　周燊：“……确实是没错，都是十几岁，但是他们之间年龄还是有差距的啊？”
　　“你知道要修仙筑基，最好就是童体吗？男童不能高于16岁，女童不能高于14岁。”堇晔提醒。
　　“哦！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如果按这个理论，确实这几个死者都是在这个年龄范围内……所以这幕后之人是要做什么？修仙吗？又不是西游记，还整出童男童女的路数了？”周燊问。
　　堇晔不知道这个思路到底对不对，他沉思了会儿，对周燊说：“你再翻查一下看还有没有这个年龄段以内的死者，死亡方式跟木头和火相关的，说不定就能找到其余两个漏掉的。”
　　“那要这样说可太多了，大海捞针，哪年不得死几个小孩？不说别的，就前几年咱俩遇见的那个黄皮子的案子，死的不就是一个小孩儿？”周燊翻着手里的笔记本漫不经心的说。
　　堇晔像是被击中了一样，立马来了精神，捅了捅周燊的后背，对他说：“就是啊！你还记得当时那个尸体是放在哪的吗？”
　　“——木匣子——”两人异口同声。
　　“明天我再去局里查看一下当年的尸检报告，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啊～宝贝儿！”周燊说着，在堇晔智慧的帅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宠的没够。
　　——————
　　转天，警局——
　　周燊翻遍了档案室这几年的所有资料，都一一做了归纳总结，他还特意调查了这些案子中死亡儿童的出生时辰这些信息，方便回去和堇晔一起做命理分析。最后，周燊想再去陈铭那里仔细询问一下当年袁絮悠那桩案子的尸检报告，因为档案库里只记载了尸体状态和死因，并没有其他更详细的描述。
　　到解剖室的时候，陈铭正在对着一个大体老师埋头工作。
　　“诶？好久没看见你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儿？”陈铭头也不抬的说。
　　“有个案子想问问你，不知你还记不记得细节。”周燊说。
　　陈铭：“哪个案子？”
　　“三年前，那个袁絮悠的案子你还记得吗？”周燊问。
　　陈铭坐直身子，努力回想。
　　“就是那个装在木匣子里的干尸，有剧毒的那个。”周燊提醒。
　　“哦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可是个硬茬子，我当年真是冒着生命危险做的尸检啊！”陈铭回答道，“那会儿你中毒被送医院抢救，你对象千叮咛万嘱咐说那尸体有剧毒，要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对待，结果打开匣子，一划开尸体，里面全都是虫子，直往外爬！吓得我那个助理都快蹦到房顶上去了，我们光逮虫子就花了好长时间！”
　　“那你有没有注意过尸体上有什么针孔？就像之前另外两个案子里的那种，胸口上？”周燊追问。
　　陈铭思索了一会，摇摇头说：“我记得当时尸体已经是干尸状了，皮肤完全失去弹性，十分褶皱，就算有也看不出来了。”
　　周燊有些失望，说：“……好吧……”
　　“你怎么突然想起那个案子了？”陈铭一边继续工作一边好奇的问。
　　“没什么，就是想求证一件事……”
　　“什么事？”
　　周燊想，就算说了，陈铭可能也听不明白，于是又问：“那你还见过哪个尸体身上有那种针孔吗？”
　　“小孩的尸体。”周燊补充。
　　“两个月前的那个畲迦旭，不就是嘛！”陈铭不假思索的回答。
　　“除了畲迦旭呢？”周燊问。
　　陈铭又仔细回想，认真的说：“没了。”
　　“哦，好吧，如果再遇到一定要告诉我啊！”周燊准备撤离。
　　“行，没问题！”陈铭痛快答应，周燊刚要出去，又大声问道，“诶，你最近有没有去看看孟宿啊？”
　　周燊站定，问：“孟宿？他怎么了？”
　　“没什么，听说上班时经常吐，然后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请假了。我以为你知道。”陈铭慢条斯理的说。
　　“哦，是吗？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回头我给他打电话慰问一下。”周燊回应。
　　“而且……他是不是眼睛不太好啊？”陈铭又问。
　　“他眼睛又怎么了？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周燊说。
　　“没事，也可能是我多心了，上次看他来我这拿报告，报告就在他眼前的桌上，他眼神直勾勾的摸了好一阵，才拿走离开。”陈铭说。
　　周燊想了下，说：“行，我回头去看看他，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好！”陈铭抬手跟他道别，接着继续伏案工作。
　　晚上下班，周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孟宿那里。
　　到了他家门口，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开，于是打电话。电话那边的铃声响起，几秒钟后有人接听了。
　　“喂？”
　　“老孟，你在哪呢？听说你生病了，我慰问一下你啊！”周燊说。
　　“哦，嗐，我没事，就是有点肠胃炎，休息几天就好了。”孟宿回答。
　　“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呢，想给你来个突然袭击的，你是不在家吗？这生着病，又跑哪去了？”周燊不满。
　　“我……我在外面买东西呢……哎呀，我没事，不用来看我，过几天就去上班了啊！”孟宿敷衍。
　　周燊看看表，已经快8点了，说：“那好吧，那我下次等你在家的时候再来看你，你肠胃炎就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知道吗？饮食要规律！”
　　“行了行了，知道了，真啰嗦，你快回家陪对象吃饭吧！”孟宿不耐烦。
　　“行，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不等你了。”周燊说。
　　挂断电话，周燊虽然心里有点隐隐不安，但还是没在意，直接开车回了家。
　　吃过晚饭，两人照例倒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电视，周燊躺在堇晔的臂弯里腻歪了一会，问：“要不要看看我今天查到的资料？我还找到了那几个小孩的生辰八字。”
　　堇晔把手里拨开的橘瓣放进周燊嘴里，点头答应。
　　周燊拿出笔记本，两人仔细查看有没有其他符合的案例，又逐个分析他们的命理。
　　“那个宋望辰就不用说了，之前咱俩分析过，如果还活着也算是个恶童了，犯杀人，毁谤正法的罪孽，入地狱道，他的死反而是帮了他。”堇晔看着资料说。
　　“嗯，这个田甜也是如此，本来命不该绝，如果不是疾病缠身，以后便是吸毒卖淫为生。”周燊指着铜罐女孩的案子说。
　　“那就是转世入畜牲道。”堇晔很肯定地说。
　　“包括畲迦旭的案子，犯了杀人，出佛身血等罪名，也是地狱道。”周燊分析。
　　堇晔：“是的，至少事态不会再往严重的方向发展了，不然等他真成了九婴，后果不堪设想。”
　　周燊找到那个黄皮子的案子，拿过来对堇晔说：“这个我也去查了下，尸体看不出那个细孔，但是我拿到了死者的八字，你看看，还挺有意思的，我记得当时录口供的时候就听小孩他妈提过一句，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很可能是这案子的关键。”
　　“我看看”，堇晔拿过来仔细看，然后说，“你是说出生在寒冬腊月的夜里丑时又八字全阴？呵呵，这八字倒真的是没有一丝热乎气儿。”
　　“对，毕竟是做成人蛊，以这先天条件来说，是极好的。”
　　“你说的对，八字全阴的”魂”，尤其是女孩，确实比普通的”魂”有用多了，再加上这八字以后会犯贪、赌、毒等业因，堕饿鬼道，死后散落人间不得投生。都能对的上。”堇晔低语，“还有别的案子吗？”
　　“没了，目前就这几个是符合的。”周燊说，“不过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什么事？”堇晔问。
　　“你说，这四起案子的死者都是犯了大忌，如果不是提前死去，今后都会业因深重，那你小时候为什么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而且距你童年发生的那件事，到目前的这四起案子，中间相差了得有20年，如果它们之间真的有联系，为什么中间隔这么久？幕后操纵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一直都有人死去，只是从来都没被发现过？”周燊百思不得其解。
　　“不，我倒觉得没有那么多死者，因为既然是要集齐五气，那就是只有五个案件，而且最近的一个案子两个月前刚发生，那也就是说，在没找到最后一个与”神”有关案件之前，我们可以假设这个密谋者要做的事还没完成，他很可能会继续犯案。”堇晔冷静分析，“……不过，也很可能畲迦旭是最后一个，这之前有被我们漏掉的案件……他已经完成了他的计划，成功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假设他还没达到目的，如果我是那个幕后之人的话，我会选一个什么样的人作为最后一个目标呢？”周燊喃喃自语，“……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生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而志在脾，故曰：五气朝元……”
　　“有全阴八字，很可能还会有全阳八字，而且是男孩。”堇晔补充。
　　周燊点头认同：“全阳八字……心……与火有关……”他看了看堇晔，憨笑着说，“我就是全阳八字。”
　　堇晔打他屁股：“正经点儿，你又不是童子身，瞎起什么哄！”
　　周燊反身用腿锁住对方的腰，害羞的在堇晔脖子上勐啃，撒娇道：“还不都是你，夺走了我的童子身！”
　　“你都是结过婚的人了，休想赖上我！”堇晔铆足了力气也扒拉不开这块狗皮膏药。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人家的第一次就是被你夺走的！”周燊赖皮起来没人抵得住，五大三粗的一只，牢牢挂在堇晔身上，打死也不撒开。
　　堇晔无奈，只能将他整个人抱回卧室，好好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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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团圆
　　欢愉过后，周燊打扫完战场，心满意足的去冲澡。堇晔汗津津的瘫在床上捶腰，真感觉娶了个活祖宗，生生要把自己榨干。得多吃点补品了，他想。
　　“怎么了？腰疼？”周燊冒着热气，从浴室出来说，“我给你揉揉～”
　　“那你只能揉腰，不能趁机干别的！”堇晔警惕起来，又小声嘀咕着，“不然又被你整硬了……”
　　“哎呀～好好好～知道啦～”周燊爬过来帮他按腰。堇晔白皙的背颈，闪着晶莹的汗珠儿，俯身轻嗅，是堇晔独有的体香混着男性荷尔蒙的气味。
　　真好闻。让人无法自拔。
　　他一边揉着堇晔一边问：“你说那个人是不是想修仙？”
　　堇晔被按得很舒服，浑身松软，甚至有点懒得去洗澡，闭上眼睛，闷哼道：“极有可能。”
　　“那……你有没有想过？完成这一世之后回到天上继续做神仙？”周燊忽然很想问堇晔这个话题。
　　“……”
　　堇晔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转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来找周燊。
　　“听说很多童子转世不都回去了嘛？有的觉得人世太苦，很早就死了，有的完成了业绩也都回去了，你呢？怎么打算的？”周燊问。
　　“你有什么打算？”堇晔翻过身，看着他问，“你想回去吗？”
　　“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周燊说。
　　“……我其实还挺留恋人间的，我觉得你师父的选择是对的……”堇晔说，“况且能不能回去也不是咱们说了算，都是有条件的吧……还不知道咱俩够不够资格……”
　　周燊趴在他身上说：“嗯，只要不和你分开，去哪我都愿意。”
　　堇晔将周燊的脖子勾住，深情索吻，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但愿上天能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周燊，咬咬嘴唇，忽闪着长睫毛问：“你能给我洗澡吗？我懒的动……”
　　真是恃宠而骄，周燊笑着将他扛起来，扔进浴室——
　　————————
　　这一年春节，周燊爸难得亲自打电话过来问儿子什么时候回家，看来老父亲终于绷不住，决定冰释前嫌，接受事实了。
　　除夕的下午，俩人就回了爸妈家，周燊给二老买了新手机，主动教老爸如何使用，堇晔则陪老妈聊天、包饺子，一家人难得其乐融融。
　　晚饭后，老爸兴致勃勃的提议打麻将，周燊怎么拦都没拦住，真是想想就令人头秃，跟堇晔打麻将，疯了吗？刚缓和的父子关系，但愿不要就此终结。
　　不过，还好堇晔情商智商都在线，很懂得手下留情。但是运气这东西不是说你不想要它就不来的，三圈打下来，反正周燊是输得底儿掉，老爸老妈两人输的还不算太惨，起码老妈还赢过几把大的，老爸脸色稍微有点不好看而已。
　　趁老头儿还没输急眼，周燊展开了个很好的话题。
　　“爸，妈，咱们要不要找时间一起出去旅旅游啊？您俩好多年没出去玩了吧？”
　　“啊对，爸妈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堇晔也附和。
　　老妈捏了张牌，说：“嗯，倒是可以出去走走，反正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事，看看外面的风景也好。”
　　“你单位不忙了？”老爸语气严厉的问。
　　周燊犹犹豫豫，估计老头儿还没接受自己儿子退居二线的现状，说道：“现在……偶尔不忙……看情况吧……”
　　老爸看着他，认真的问：“你就没想过再晋升回去？你就甘愿一直在档案室呆一辈子？”
　　“……”
　　“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这么没出息！事业上还是要有点志向的！总坐冷板凳，时间长了人都废了！”老爸开展严肃的批评教育。
　　周燊只能默默点头。
　　“爸，燊哥是不想再碰见小段，听说小段现在已经晋升组长了，毕竟当年闹的不太好看，燊哥主要是想避嫌，等以后有机会，还是要争取回去的，爸～”堇晔突然开口，替周燊解围，虽然这理由不算太充分，但对于燊爸这种大男子主义者来说足够了，毕竟如果实话实说是因为心脏不好的原因，家里人会担心的。
　　老头果然不再说什么了。
　　“我有点想去南方玩玩诶！”老妈终于把话题转回来。
　　“行，回头我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周燊松口气，问堇晔，“你想去哪？”
　　堇晔打出一张燊爸需要的牌，点头同意道：“我都行啊，听咱妈的。”
　　“和了！”老爸大喊一声，开心的推牌，向三人收钱。
　　————————
　　此时，站在黑暗中的那个人————
　　他的夜黑漆漆的，没有星星，周围万籁俱寂，山里已经没有了灯光，他把视线投向远方，在心里推敲着下一步计划。
　　准备阶段已到尾声，接下来，成功与否只能靠运气了。
　　起风了。
　　冰冷刺骨的寒风令人浑身发抖。
　　他离开露台，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
　　年后的一段时间，周燊的工作突然繁忙了起来，直到6月份，才腾出空闲可以请假，不过，堇晔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他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推算幕后之人的具体方位和信息，但可惜的是竟然一无所获，看来此人道行深厚，障眼法运用的相当了得，堇晔觉得确实该动用大招了。
　　“行程安排的怎么样了？”周燊洗漱后准备上床睡觉，问自家老公。
　　“咱们去z城俪水吧！”堇晔顺手将他揽过来，揣进被子里说。
　　周燊挣脱，抱怨：“我不盖被子，太热了！”
　　堇晔锤他：“是谁每天夜里跟我抢被子的？现在给你盖你又不要了？”
　　“我不管！我热！”周燊开始耍无赖。
　　堇晔没辙，只能拽过被子角搭在媳妇的八块腹肌上：“好好好～那你听话，至少把肚子盖上。”他担心这个裸睡狂魔着凉。
　　“怎么决定去z城了？这个天气去那边多热啊！”周燊有点不开心。
　　“咱妈不是说想去南方玩嘛，再说了，谁知道你要到夏天才能有时间？”堇晔生气，又解释说，“……而且，听说在穗昌南剑岩可以观星！”
　　“观星？”周燊好奇。
　　“对啊，试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到那个神秘人的有用信息，所以，我想去个能观星又开阔的地方，用八门金锁占星术试试。”堇晔回答。
　　看到堇晔一副认真的模样，周燊来了兴致，果然有本事又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了！他跨坐到堇晔身上，夸赞：“老公你太厉害了！我真是崇拜死你了！”
　　堇晔宠溺的亲亲他，然后揉着他后背保证道：“这次一定能找到新线索。”
　　“可是……听说x城啊，q海啊，这些地方更适合观星！而且这季节去也不热，干嘛去z城啊？咱们去西南那边不好吗？”周燊又开始甜腻腻的撒娇，试图拒绝去江南。
　　堇晔只能安抚说：“宝贝儿，就去z城吧，那里适合一家人出行，而且，如果去太高的地方观星，我有点担心你的心脏负荷不了高原反应，乖啊～听话。”
　　周燊对这理由无可辩驳，只能听从领导安排。
　　“嗯，都听你的。”周燊吻上堇晔柔弱的唇，随手把老公睡衣解开……
　　——————
　　睡到半夜，周燊又从那个身处熊熊烈火的梦中惊醒，他热的浑身冒汗，看了下，果然被子都被他一人抢走，并且全缠在自己身上，而堇晔只穿着真丝睡衣可怜巴巴的缩在旁边。
　　周燊轻手轻脚地将被子重新给堇晔盖好，起床喝了口水，然后回到床上，从背后环抱住老公继续睡觉——
　　——————
　　半月后，万事俱备，一家四口兴高采烈的启程前往z城俪水——
　　下了飞机，堇晔开着租来的车带周燊和爸妈先去了俪水附近的古堰和水乡景区。因为是休闲游，所以行程安排的不是很紧凑，这点周燊还是挺满意的，一家人逛逛古镇坐坐游船，其乐融融。两天后，他们开车去了穗昌，准备先上南剑岩观清晨的云海。
　　早上5点多，他们赶在日出前就上了山，果真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放眼望去云海日出，群山梯田，静谧的山间景色美不胜收。二老对此美景满意度颇高，在此短暂停留后，接下来一行人又去了老妈心心念念的千佛山。这一天上山下山的行程直到傍晚才结束，回到旅社将两位老人安顿妥当，等到入夜时分，堇晔便和周燊一起再次启程前往南剑岩，开始他们的观星计划。
　　他们到达的时候，仍然有不少摄影爱好者聚集在那里。深夜中的南剑岩远离城市的光污染，此处的星空果然显得格外的璀璨夺目，美得让人屏气凝神，周围只能听到微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梯田的稻香随风飘来，与夏夜融为一体。
　　由于早上已经勘察过地形，所以他们很快便找到一处无人的高地。
　　周燊搂了搂身边的堇晔，两人对视一眼，堇晔甜甜地笑着说：“开始吗？”
　　周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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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宿命
　　堇晔站在上面，在星罗棋布的夜空下摆出法阵，将八门与天象星辰一一对应，手掐指诀，启动八门金锁占星术，只见地面微光浮起，形成阴阳二遁，三奇六仪部署其中。根据星盘方位干坤挪移，堇晔目不转睛地观测其中的变化，口中念动符文：“煞在宫中易成凶，刀兵一至势要成……”他手中不停点指腾挪，用音律推演行营布局，一套绚烂的操作看得周燊眼花缭乱。
　　阵法确实是行之有效的，可是窥视到的玄机，却是堇晔永远都不想去面对的。
　　半个时辰后，终于收式，他浅笑着回头看向周燊。
　　周燊走过去，信心十足的说：“就知道你能行，怎么样？是什么线索？”
　　堇晔将人轻轻搂住，说：“就在身边——”
　　周燊一愣，问：“怎讲？”
　　“你知道为什么只有这方法能查得出来，而其他方法都行不通吗？”堇晔问。
　　周燊疑惑。
　　堇晔继续说：“首先，你要清楚，道，不分对错，只分阵营。当我用这个术法，分出阵营后，很明显的发现，此人是遁藏在咱们同一阵营之中，并且紧密的重叠在一起，然后我又用音律行兵布阵，把它们打散拆解，反复印证，最后才得出这个结论……这也是之前按照最传统逻辑方法找不到此人的原因。”
　　“所以……”周燊欲言又止。
　　“所以，此人亦敌亦友，避无可避——”堇晔双眼闪着星光，注视着周燊，低声补充道，“估计很快就会现身了……”
　　山里的气温有些微凉，两人怀揣心事，躺在帐篷外，欣赏着夜空的美景。倏欻之间流星划过，留下一道银亮色的浅痕。
　　“你担心吗？”堇晔问。
　　“有你在我就不担心。”周燊看着他说。
　　“如果……我不在了呢？”堇晔犹豫的开口，他从刚刚的星盘中窥视到了相当大的隐患，意识到未来将会面临一场硬仗。
　　“那我绝不独活。”周燊不假思索，坚定地说，“同生同死，来世还要与你在一起。”
　　堇晔搓搓他的短发，在眉间亲了一下，摇摇头说：“你还要尽孝，不能总是意气用事，你记住，即便发生任何变故，你也要尽力保全自己，知道吗？”
　　周燊听到堇晔对他说得这番话，突然伤感起来。他将堇晔紧紧抱住，一句话都不想说，他不清楚堇晔都预知了些什么信息，只觉肯定不会是好的征兆，他也无法想象在没有堇晔的日子里独自生活下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时刻保护堇晔，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
　　——————
　　之后的几天，一家人又去游览了云合梯田、白银谷等地方，堇晔安排的妥帖细心，为人又随和谦逊，越来越深得二老的喜爱，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别人家的孩子”。老妈没事就对堇晔一顿夸赞，在这种强烈对比下，性格毛躁的周燊显得更卑微了，动不动就遭到亲爹亲妈的嫌弃。
　　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谁让自家老公这么优秀呢！真应了网上流传的那句话：你只需把猫带回家，剩下的交给猫来搞定。
　　————————
　　回到乐化市的堇晔，联系了一位“故友”，他觉得必须要跟此人再见一面了——
　　警局附近的一间咖啡店，堇晔静静地等着孟宿出现。
　　“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孟宿走过来坐到他对面说。
　　堇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你最近还好吗？”
　　“有事说事，别整那些虚的了。”孟宿一点都不想跟他客套。
　　“行，那我就直说了。”堇晔严肃起来，“我想向你求证一件事。”
　　孟宿轻“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把话说完。
　　“五气朝元是不是你的计划？我的父母是不是被你所害？”堇晔盯着那双乌黑的眼睛问道。
　　“哈哈哈……”孟宿笑了，他搓了搓自己的头发，目光柔和的看着堇晔。
　　堇晔见他笑而不语，坐直了身子，又问道：“我知道你的寿元快到了，你是想用这个办法达到修仙的目的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孟宿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我早就知道你也有前世记忆，别再装傻了，一直不挑明，是觉得你和周燊还是朋友，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我不能再坐视不管。你到底还想怎样？这么多条性命还不够……”堇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难道还要周燊的性命吗？”
　　“既然……你已经发现是我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孟宿忽然坐正身子，与他对视，“你猜的没错，确实是我，是我害了你的父母，是我参与到后面的这几桩案子，我确实为此筹谋已久……但我没有杀过任何人，他们都是咎由自取。”
　　“孟宿，你听我说……”堇晔很认真的说，“我可以原谅你在我身上曾经做的事，也可以原谅你对我父母做的事，你的寿元，我也能帮你延长，我愿意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去帮你，只求你别再继续下去了，不要威胁到周燊的性命，他是无辜的。”
　　孟宿静静地看着这个向来高傲自大的人，此刻竟变得如此卑微，这就是所谓的相爱吗？他缓缓开口说道：“我不需要你帮我，我也不需要增加寿元，命数是早已注定的，我愿意遵从上天的安排……至于我的计划……不是我想要周燊的命，而是咱们每个人都属于命运中的一环，环环相扣，谁也逃不开……”
　　说完，孟宿站起身，留下还想继续劝自己的堇晔，说：“就这样吧，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我要回去了。”
　　孟宿抽身要走，堇晔冷冷地对他吐出一句话：“如果你敢动周燊，我绝不会饶过你！”
　　孟宿站定，浅笑一下：“那就听天由命吧……”
　　——————
　　夜晚，回到住处的孟宿坐在露台竹编的摇椅上，望着天际璀璨的星辰，陷入思绪。
　　濯麌，这是师父当年赐给他的名字。洗除所有罪恶的雄鹿，是这个意思吧？孟宿浅笑了下，看来师父早就知晓一切。
　　孟宿确实一直都有自己的前世记忆，在他的人生经历中，一直都扮演着那个被忽视被遗忘的角色。无论多么努力，都不能超越师兄在师父心中的地位。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摆脱对师兄的爱慕之情。
　　在得知玄煜转世的消息后，他是第一时间跟着来到这世上的。但是他真的打算与玄煜厮守相伴吗？
　　也是，也不是。
　　他可能更希望能让自己摆脱这份情感，真正做到超脱三界五行。然而，这样的话，玄煜就是那个他无论如何都要直面并且越过的劫难。
　　他承认自己转世后从没有再去找过师父，因为毕竟有前世记忆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清楚，或许师父和南极仙翁也知道，但还是心照不宣比较好。明明当初去天界是因为送玄煜去结亲（这也是他后来无意间才得知的），但不知为何也要把自己安排进来，这就是所谓的被安排好的命运吗？对此孟宿觉得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准确答案。
　　他本来天资就不如师兄，到了天界又再次受到排挤，在南极仙翁的灵鹿童子的光环对比下，自己显得一无是处，那段没有玄煜帮衬的日子，十分难熬。还好他发现了隐秘的藏经阁，每天闲暇的时间都用于苦读经卷。这是他最擅长的事了，借此打发了不少时光，但他也很快发现玄煜有了新的伴侣，每日出双入对，看到他俩如此亲密，又回想起曾经和玄煜朝夕相伴的日子，如今只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人，这让孟宿心里难以接受，难过的要命。他真的在很努力的提升自己了，为什么永远都是活在阴影中不被发现的那个。
　　他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所支配，这就是宿命吧，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不过在天界不断的进修中，他的确学到了很多知识，这也为他转世所做的一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护住自己元神记忆也是在那时学会的，所以当他转世后，尚在幼年的时候，便已知晓自己将在30岁左右会因脑癌离世。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了对这一生的规划——
　　现在，他的时间不多了。
　　4年前，孟宿果然被诊断出脑部有胶质瘤，而父亲在同一年因为相同的病症去世。自从父亲走后，孟宿便买下现在所住的这个地方，作为今后给自己提前预备的疗养居所和最终归宿。
　　尽管他早就知晓自己的命数，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有很多事想去完成。他希望在他死之前，一切都能在自己的计划内井然有序的推进。而想达到自己的目标，前提就是要时刻把控好自己的身体状态。
　　坠梦湾度假村的小院是他一下子就看中的最合适的地方，这里三面环山一侧河湾环绕，单清过脉，很适合用来布阵。
　　将108枚铜钱竖着埋入土中，结合三十六颗天罡星与七十二颗地煞星位置排兵布阵，生成相应的气口和水口，可以起到聚天地灵气，引北斗护体，增强周围磁场，百邪不侵的作用。
　　就当是给自己建造一个风水龙穴吧，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自从搬到这里，他身体状态确实恢复了不少，比原来的寿元延长了几年，足以让他做完最后要做的事，看来这个北斗七星璇玑阵的作用还是显而易见的。
　　根据盛神法，现在只需集齐五气，以阴符七术炼制魂丹，将身体返还为虚空阳神状态，这可能是不经轮回，直接飞升的最快方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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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吹笛人
　　本来按照孟宿最初的计划，第一个目标便是金堇晔，作为他当时所知道的唯一一个灵童转世，堇晔的“精”气可以说是上乘之选，而且还可以阻挡那两个人的相逢。11岁的孟宿，想都没想就对堇晔发起了进攻，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堇晔有法器护体，那次行动失败了，之后孟宿对整个计划做了大量的重置和整理工作。最后反而觉得那次的失手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因为他推演出十几年后会出现更合适的人选，而且金堇晔未来也将会有更大的用处——
　　既然命运就是安排堇晔与玄煜在一起，那就不要刻意改变了，顺应天意才是最应该做的。虽然孟宿有一阵子做出了些阻碍他们两人感情的事，但那也都是因为自己真实情感的流露才导致的失控。
　　经过第一次的失败，长大后的孟宿把目标都放在了大恶之人身上，这样更容易累积功德业绩。在饿鬼道、畜牲道、地狱道，这三恶道中，他选取出4个童体。孟宿计划在他们还没有犯下大罪孽之前就将其引渡，这样就不至于堕入痛苦轮回，无法超生——
　　第一个目标是最顺利的，当接近小孩的父亲时，那人表现的真是十分蛮横无理，孟宿没有跟他计较，反而觉得此人是用玄阴神煞术招引火星杀神的最佳人选。就像当年对堇晔的父母那样，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很容易就招出了相应的凶煞，取得了第一个他要的元素——“志”。
　　至于他是如何将所需的五气之一单独剥离出来的，幼年时期的孟宿就已经针对这个难题研究出了一个最简单易行的办法，那就是利用三尸虫。其中彭踬正好符合所有要求，只要将它牵引出来，就能达到穿针引线的作用。最后再由元阴摄神法将它们全部收集起来，这样不用自己亲自到场，也能得到自己最终想要的结果。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孟宿又照此法依次布局，那个禄绝法师也是他一直想铲除的，此人不仅阴险狡诈，还是个不走正途，用最邪门的妖术修炼成精的黄鼠狼，披着张人皮到处作祟。作为月影真人门下的弟子，斩妖除魔一直是他的本职工作，降服这个妖孽也算是替天行道，于是他找了一个机会，给这只孽障做了一点提示，没想到，整件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只需轻轻触碰就这么一蹴而就。
　　再次的成功也给孟宿更多的信心，他后来又引神入梦给一个招摇撞骗的假道人，由此接近了田阿姨；借由道人之口给武少龙指明方向，顺便绞杀九婴。虽然都是些推波助澜的微小动作，但却在最隐秘的关键点起到了致命的引导作用。
　　现在，就差最后一位药引了，那就是一个至阳之人的元神。
　　集齐之后便可结丹。
　　神是气之总帅，是以德养五气，心能得一，这是升仙的关键——
　　周燊确实是他最终的目标。
　　立春时节的风吹拂着孟宿的头发，有些冷，他裹紧了些身上的毛毯。
　　脑部的肿瘤如今已经开始恶化，压到了他的视神经，时常看东西会有些模煳，就像现在这样，星空朦胧一片，将自己罩在浩瀚无垠的混沌中。
　　果然，人生最大的课题就是等待。
　　孟宿一直在等待着——
　　————————
　　“你们听说了吗？孟哥好像是得了重病。”周燊办公室的一个同事在偷偷议论。
　　“真的假的？前几天不还生龙活虎的出任务吗？”另一个说。
　　“据说是脑癌，晚期了……”那人小声嘀咕。
　　旁边一个人看见周燊正朝他们望过来，“哎呦”一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周燊早上刚到单位，就听到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在座位上已经闷闷不乐一整天了。
　　孟宿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无论是小学初中高中，就连上警校都是形影不离的好哥们儿好战友，这么大一件事孟宿竟然一直都瞒着他。周燊又伤心又郁闷，他这一天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对方，但全都是关机，甚至还去他家里找，也大门紧闭，听邻居说孟宿这阵子一直都不在。
　　终于挨到下班，周燊垂头丧气的回到家。
　　他坐在沙发上，将头埋进手里，愁眉不展的揉着太阳穴。
　　“还是打不通电话吗？”堇晔问。
　　周燊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你说，这么大的事儿，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堇晔坐在周燊身旁，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不停地抚着他肩膀说：“可能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自从前几天找过孟宿，堇晔心里越来越不安，但是他不能跟周燊挑明这件事，孟宿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啊，堇晔怎么忍心让周燊知道这一切，他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守护好周燊，时刻准备着与命运抗争。
　　周燊心里十分不痛快，一直愁眉不展。静默间，一阵手机短信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周燊勐的直起身，打开手机查看，信息是孟宿发来的，上面写了一个远郊度假村的地址。
　　迅速再打电话回去，依旧关机。
　　“我去这个地址看看，一会儿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回来了。”周燊对身边的堇晔说。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周燊不想堇晔太折腾，而且他知道堇晔一直不喜欢孟宿。
　　“听我的！”堇晔态度很坚决，不容周燊反对。
　　见老公表情如此严肃坚决，周燊只能点头答应。
　　两人整装待发开车出门，直奔目的地——
　　——————
　　“坠梦湾cream”——这是那个度假村的名字。
　　该来的早晚还是会来，堇晔想。不过，孟宿选的这个地方的地名可真不吉利，最起码对孟宿来说实在不怎么样。
　　开车盘山往上，经过一片河湾，远处出现一座桥，跨过桥，周围建筑物逐渐清晰起来，几家民宿错落有致的出现在眼前。
　　两人将车停在一个私人院落的大门口，楼顶有烟囱冒出腾腾烟雾，说明家里有人。
　　他们下车敲门。
　　这院子的门前没有贴任何看起来喜庆的对联，也没有匾额，反倒是两侧门柱各题四字：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堇晔沉声说。
　　“什么意思？”周燊问。
　　“要小心——”堇晔嘱咐。
　　这时，院子的大门打开了，孟宿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怎么回事？一直关机，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周燊见他终于现身，有些不悦。
　　孟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含笑着上前拥抱了下周燊，然后引两人进院。
　　院落不大，房子延山体结构而造，与传统中式宅院有很大不同，而是一栋塔楼状的三层建筑。进到内部，一层空间不大，中间靠墙是由岩体打造的宽大壁炉，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里面还能隐约听到火苗噼啪作响的声音。在如此炎热的夏季，生壁炉取暖，实属少见，但是两人进来后，却并没有感到酷热难耐，反而整个房屋温度适中，甚至有些凉爽宜人之感。壁炉两侧是通往二楼的扶梯，扶梯和墙面到处装饰着火焰纹案。
　　三人之间并无多言，孟宿直接带他们拾级而上，来到位于二层的客厅。
　　二楼明显比楼下空间大了很多，三面外墙分布六扇造型古朴老旧的窗棂，月色洒进来，给昏暗的房间增添了一些光亮。孟宿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中，两人终于看清了这里的具体布局，楼下的壁炉从屋子中间延伸上来，围绕壁炉有一个螺旋状的阶梯，直达顶楼，壁炉后身是开放式的卧室，在床两侧，高高的壁柜打造成书架的形式，里面塞满了书籍。
　　孟宿倒了两杯茶，向他们走过来，说：“随便坐。”
　　周燊坐在沙发上接过茶杯，刚想喝，就被堇晔按住手，周燊不明所以的看看他，又看看孟宿，然后问道：“你身体怎么样了？大夫具体怎么说的？”
　　孟宿还是没有说话。
　　“有病咱就好好治，你总玩消失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我们都很关心你……就算不为我们，你也要对自己负责啊！”周燊关切地对他说。
　　“呵呵”孟宿发出了笑声，“我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自从你有了堇晔，就不再关心我了……”
　　周燊听到他的话后，更不明白了，站起来推搡了他一下，说：“你在说什么呢？”
　　“都这时候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修仙计划的最后时刻终于到了吗？”堇晔终于开口。
　　这些话让周燊意想不到，也有点不太敢相信，这场所谓的“修仙计划”是孟宿做的？孟宿怎么可能是他们苦苦找寻多年的幕后黑手呢？而且堇晔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些？他脑中充斥了太多的疑问，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只能再次看向孟宿，想让他给个解释。
　　孟宿倒是不慌不忙，似乎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微微一笑，背过身去，慢慢走到壁炉前道：“是啊，最后时刻了……”
　　“想动周燊？先过我这关吧！”堇晔身上开始杀气腾腾。
　　周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他想要个答案。
　　“我确实是想要周燊的性命，毕竟，咱们之间的纠葛超越了时空，甚至是经历了几世的轮回……”
　　孟宿慢慢向周燊述说着所有的过往和自己的计划，又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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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桥的那边
　　“我是……最后的环节？为什么？”周燊问。
　　孟宿转过头看向周燊：“因为……我必须把至真欲望斩断啊，只有将心性修炼到断魔归本合元神的境界，才能真正脱离三界五行，不受轮回之苦！”
　　“只为了自己的修行，就要剥夺别人的生命吗？那我觉得你也并没有斩断欲念，别自欺欺人了！”堇晔呵斥。
　　“哈哈哈哈哈～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他的……”孟宿不禁笑起来，他缓缓说道，“不安命数不得宿，一场空亡尽皆输……我苦苦等到今日，也是为了成全咱们三个人的四正终天！”
　　“所以……你是打算……”周燊下意识地将堇晔一把揽在身后，欲言又止。
　　孟宿慢慢走到壁炉旁，轻拍了两下青灰色的石壁，问到：“这个专门为你设计打造的熔炉，你还满意吗？”
　　“真是个恶魔！”堇晔愤怒的低吼。
　　“恶魔？”孟宿看向两人，突然提高音量，吼道，“别自做清高了！我问你，你分得清哪里是天堂？哪里是人间？哪里是地狱吗？”
　　一阵沉默。
　　孟宿接着说：“人类有时真的很蠢……就好比有些人爱吃肉，有些人爱吃素，吃素就比吃肉高尚吗？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啊！光吃素可做不到积德行善，最多也就是帮自己清心寡欲罢了……只要活着，每时每刻不是都在杀生吗？只有你生我死，循环往复，这个世间才能生生不息的运作下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确定自己的心在哪里，正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因果昭彰——”
　　他慢慢靠近，继续说：“我不杀你们，不代表你们就不会死，但如果不能悟道，人世轮回一样会永世不得超生……”
　　“你以为升仙就能抚平一切遗憾，你就能因此获得幸福吗？”堇晔质疑他的想法。
　　“遗憾，每个人都会有，我知道它永远都无法被抚平……毕竟，人生就是一场终凶——”孟宿认真的看着他，最后沉声道，“我来到世上，只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
　　孟宿默默的伫立在两人跟前，用一双乌木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那眼里没有光——
　　不好！是催眠术！
　　堇晔发觉情况不对，他刚想把周燊的眼睛捂上，却已经晚了……
　　伸手过去，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周围环境暗淡下来，逐渐被层层黑暗笼罩……
　　————————
　　堇晔尝试着用法术将眼前照亮，但是却什么技能都使不出来，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催眠术，看来孟宿对这里提前布了阵法，以此产生出大量干扰元神的磁场，影响了自己施法。
　　没办法，他只能稳定心神原地打坐，积神生气，积气生精，心无所想，神无所事，以不变应万变。
　　“呜呜呜……呜呜呜……”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远处传来。
　　堇晔睁开眼，发现自己缩在一个墙缝的角落处，空气寒冷刺骨，在他周围的是妈妈和几个兄弟姐妹的冰冷尸体，准确的说是几只猫的尸体，它们都饿死了，冷冰冰的躺在一处……
　　只有自己还存活着，强烈的饥饿感和求生欲迫使他从缝隙中走出来，一个弱小的身躯在寒风凛冽的暴雪中蹒跚前行。他的小脸儿脏兮兮的，全身的毛发被冰雪凝结在一起……
　　好冷啊！
　　幼小无助的他，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在生死的边缘挣扎，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如果能和亲人们死在一起，可能也不失为一件幸运的事，他脑中不停的想着这句话，身体逐渐被冻透，失去了知觉……
　　茫茫云海，无边无际，光线缓缓亮起来，堇晔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云层之上，周围空无一物，他想说话，但是说话声没有人听得见，他想呐喊，也没有人回应。周围安静的令人害怕，这是个熟悉的环境，熟悉到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千多年，太久了，真难熬啊……
　　堇晔蹲下身抱住自己，这种孤独感让他绝望……
　　当他再次抬起头，场景又转换成了小时候的卧室。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生怕被人发现，门外爸妈的叫骂声和砸门声把他吓哭，他心惊胆战，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使得身体止不住的打颤……
　　堇晔把头埋起来，想赶快越过这段可怕的回忆，却突然又被一口水勐的呛到，父亲揪着他的头发，将他从水中拎起，还没等他把气喘匀，又被按回水中，窒息感促使他不断的挣扎……挣扎……
　　堇晔在幻境中大声哭泣，这是他内心最大的恐惧，谁来救救他？
　　玄煜，你在哪？
　　一道暖洋洋的阳光洒过来，有些刺眼，一个人影靠近他，帮他遮住一部分光线，这人背对着阳光，堇晔看不清他的的五官，但是给人感觉却十分熟悉。
　　是玄煜！他终于出现了，他来救我了！
　　堇晔伸出双臂想抱住他，但是发现根本触碰不到。他朝玄煜跑过去，可是无论怎么追赶两人的距离都越来越远……
　　他终于跑不动了，玄煜也停下来，远远的看着他，然后打开了一扇门，那扇门后面是万丈高的火焰，仿佛能烧尽世间万物，玄煜向他挥手告别，走了进去……
　　不！！！不要进去！！
　　堇晔大声唿喊，可是对方距离太远根本听不到，堇晔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那扇即将关上的大门飞奔而去……
　　快接近了，就差一点了！
　　当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大门的时候，一阵风吹来，那扇门化作黑色的尘埃，飘散空中，只有星星点点的灰烬落在堇晔的掌心，混在一滴泪水中，逐渐溶解，氤氲慢慢扩散，将周围又染成无尽的黑暗……
　　玄煜就这么走了吗？离开他了？
　　堇晔哭的撕心裂肺。
　　这是幻境！不要相信这一切！
　　仅存的理性在不断的告诫自己，快醒醒！你还要救玄煜！快醒醒！
　　堇晔停止哭泣，对，这些都是假象，不要再受蒙蔽了，只有抵挡住内心的恐惧才能去救玄煜！他决定再次稳定心神，回到最初打坐的姿势，集中精神，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
　　“孟宿，你别走！你到底是怎么了？疯了吗？”周燊追上孟宿，登往顶楼。
　　孟宿站在顶层的露台上，背对着他，身旁就是那个烟囱——炉膛的顶端。从楼梯走上来就能望见里面燃烧的熊熊火焰，伴随夜晚的微风，一些火星带着温热的气流，吹向夜空。
　　“你知道这里燃烧的是什么吗？”孟宿答非所问。
　　周燊看着从炉口不断窜上来的火苗，他觉得自己曾经最熟悉的朋友此刻竟如此陌生。
　　“这里可不是一般的火，它们是由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相合而成。”孟宿转身看向周燊，问，“你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火吗？”
　　孟宿见他不说话，笑了下，如痴如醉地望着炉中的火焰接着讲，“这既是一个炼丹炉也是一个焚化炉，炉中燃尽的都是世间生灵……你会喜欢的。”
　　“你脑子是魔怔了吗？”
　　“呵，你不知道吗？这世上大部分人群精神都不正常，咱们反而是最正常的那一小部分。”
　　周燊已经听够了这些疯言疯语。
　　“堇晔小时候发生的事也是你做的？”
　　孟宿很坦然：“没错，是我做的。”
　　“为什么？我认识的孟宿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听到这个回答，周燊感到失望极了。
　　孟宿看着他，眼中润着光：“你忘了吗？从小到大，我才是那个始终陪在你身边的人，当我受到别人排挤的时候，是你一直在我身后保护我支持我，而你受师父责罚的时候，也是我与你共患难，咱们一起上刀山下火海，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然而，这一切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全都终止了，咱们各自分离，你也不再在乎我的感受……”
　　“因为咱们是好哥们儿啊！我也从没有忽略你，我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也会有你的归宿啊！”周燊向他解释。
　　孟宿摇摇头，对他说：“你知道吗？从上天界的那一刻直到现在，我为了等待今日的到来，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又承受了多少苦难？”
　　一阵风吹来，卷着漫天的烟尘与红色星光，周围陷入黑暗的无底深渊……
　　周燊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前世梦境中的一片森林，不，那不是他，在他身边的那个穿黑袍的才是自己，是还在修炼时期的玄煜。那我又是谁？很显然，摆在眼前的只有一个答案，周燊此刻化成了孟宿的记忆。
　　此时林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快乐的奔跑着，相互追逐，打闹……他觉得开心极了。
　　师父出现了，很生气的样子，他和玄煜跪在院子里，一边背着戒律，一边被几个师哥用家法责罚……但是他看到玄煜对师父无理取闹的样子，心里竟偷偷地想笑……
　　夜晚，他给满后背伤痕的玄煜涂药，好像这件事他已经做过无数遍……玄煜靠着他睡着了，仔细端详那张眉头紧锁的脸，他忍不住上去抚了两下，这时玄煜的一双手伸向他腹间，打乱了所有的思绪，哈哈，这小子竟然还会踩奶……太可爱了……他俯下头靠近玄煜，还能隐约听到玄煜喉咙里发出的阵阵低频率的咕噜声……这么大了，都还是个奶猫的样子……他心生爱怜，将玄煜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周围突然风云变幻，将一切美好都抹掉，他来到了一片牡丹园，这里虽然繁花似锦，但他内心却十分寂寥，他扎进书堆中，寻求唯一的慰藉，脑中频频闪现的却是玄煜与堇晔有说有笑的画面，他觉得更伤感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周围的时空越来越暗淡，伴随着不断切换的一个个令人心痛和不想回忆的画面……昏沉中越发模煳不清……最后变得黑漆漆的一片……
　　一颗火星飘过，又一颗……周围逐渐恢复了烟尘弥漫的环境，温热的空气中夹杂着火焰的味道，把周燊带回现实世界。
　　周燊似乎有些明白了。
　　刚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孟宿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
　　是堇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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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万法归一
　　堇晔什么时候上来的？刚才上楼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堇晔不在身边？
　　而此时，堇晔正目光涣散的一步步朝炉口走去——
　　“别再往前走了！你会掉下去的！”周燊大喊着跑过去想拦住他。
　　隔着孟宿，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孟宿将他挡开。
　　“你放开我！堇晔会掉下去的！放开我！”周燊竟一时无法挣脱。
　　“咱们本来就是下界来完成因果劫难的，如果你还没有参透，没有把该还的债都还完，那你只能永远停留在原地！我这是在帮你！”孟宿在他耳边说着。
　　“你放开我！！”眼见堇晔就要掉下去，周燊使出全力。
　　孟宿话已说完，松开拽住他的手，看着周燊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前扑过去——
　　他什么都没抓住——
　　堇晔掉下去了！周燊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下去了！
　　周燊登时跪在地上，痛彻心扉的大声哭喊：“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为什么？没有了堇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火光照亮了周燊的脸庞，他的心脏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疼到窒息。周围的空气在烈火的舔舐下逐渐升温……
　　许久，周燊慢慢站起身，泪眼朦胧的看着孟宿，用颤抖的声音问：“你为什么要害堇晔？我根本做不到像你那样斩断情缘……你为什么要逼我？……只要能和堇晔在一起，我宁愿永生永世停留在原地……”
　　周燊痛彻心扉，他看着下面不断吞吐的火焰，那光景真的似曾相识，如同梦境中的那个世界，他苦涩的笑了一下，说：“你不就是需要我的元神吗？我的命，你拿去好了……”
　　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纵身一跃——
　　“不！！！不要相信他！那是幻觉！”堇晔突然大喊着从露台门口冲出来。
　　控制住心神的堇晔，刚从自己的幻境中走出来，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唯独那扇通往顶层的大门是敞开的。堇晔心知不妙，飞快的跑上来，一眼就看到周燊正要往火炉里跳，他及时大声提醒，并向周燊跑过去——
　　周燊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一个活生生的身影向他跑来，在那瞬间一下子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太好了，堇晔还活着！他没死！
　　孟宿没想到堇晔这么快就破了自己的迷魂阵，立刻双手并起，掐指诀，推掌送出。
　　掌风带出一阵强有力的空气波，携着滚滚热浪冲向堇晔，将他远远的打倒在露台边缘。
　　“堇晔！”周燊大喊，慌忙站起来想过去帮他。
　　可是，不知何时，孟宿手里竟然又多出一个人！竟是全身被捆绑，不断挣扎的段芯桃！
　　“我差点忘了，你还有这支小桃木的债没还清呢！”孟宿话音刚落，就将段芯桃整个人推进炉膛！
　　幸好周燊就在旁边，他眼疾手快，正好够到段芯桃的衣角！
　　就在同一时刻，被冲撞的到处都是擦伤的堇晔，缓了几秒才喘上气，踉跄着站起身，高声对周燊提醒：“别被骗了！那都是假的！”
　　周燊听到了堇晔对他的提醒，可是抓住段芯桃的那一刻，他确信这个人是真实的，因为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
　　不能不救。。。。。。
　　在周燊勐的一拽下，段芯桃当场被救了上来，可是处在边缘位置的周燊却没能顾及到自己的安危，在反作用力的带动下，他这次是真的摔落了下去……
　　这画面竟与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结局，一切都早有征兆……
　　火舌层层将他包裹，在烈焰中，生命逐渐被吞噬，连意念都融化掉，全部消失殆尽……
　　堇晔，来世再见……
　　“玄煜！”
　　堇晔跑过来的时候，俨然已经来不及了，他伸着手向里面够了好久，但什么都没抓到，只有滚滚热浪将他的手烫的通红。
　　火焰越来越勐，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周燊的身影被吞没在火光中，逐渐模煳，最终消失不见——
　　“不！”堇晔悲鸣，手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上心如刀绞的痛苦来的勐烈。
　　在火光冲天的一瞬间，他的整个世界已经支离破碎。
　　他只怪自己疏忽大意，才中了别人的圈套，千防万防，也没能救下自己深爱的人，他好恨……
　　堇晔裹挟在愤怒、窒息和绝望里受尽煎熬——
　　须臾，从烈火中飘上来一粒光点，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玛瑙，闪着夺目的红光。在它的带领下，周围又升起其他四枚光点，它们互相缠绕，不停的旋转，几种颜色纠缠住彼此，最后组成了一颗最明亮的晶体，飞到空中盘旋了一阵，随之稳稳地嵌入孟宿的心间——
　　“这下你满意了？”看着他“功德圆满”，堇晔眼含热泪，伤心欲绝的喊道。
　　此时的孟宿只是浅笑，他身周像是罩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周围磁场变得与之前大相径庭，杀伐之气极重。
　　顷刻间，开始地动山摇，房屋逐渐塌陷，炉中的火焰从裂缝中不断的涌出，将他们包围其中——
　　面对即将到来的险境，愤怒与绝望已经占据了堇晔所有的心智，他瞬间念力剧增，站起来向孟宿一步步走近，飞扬的沙尘与火焰打着旋儿从他身边掠过。
　　孟宿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场毫不畏惧，他简单地执手向上做掐举状，隔空十几米的位置，堇晔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扼住喉咙，腾空而起。
　　来啊，快来杀了我，来助我一程吧！我一直在等着你，堇晔。
　　堇晔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了一会，根本摆脱不掉，无法唿吸了，他在绝望中闭上了眼睛，虽然不甘心，但也觉得这样挺好，至少可以随玄煜一起离开，反正这世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再重要……
　　一个声音传来：“堇晔！醒醒！你还不能死，你要阻止他！”
　　是玄煜的声音吗？
　　还是幻觉？
　　堇晔已经分辨不出。
　　“快醒醒！不然这里会变成人间炼狱！”那声音又说。
　　此时山体滑坡加剧，不断有巨石砸下来，周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地开始撕裂……
　　“不……”堇晔艰难的发出一丝痛苦的低吟。
　　霎时间，一道金光从他身体内迸发而出，将周围的烈火炸开。
　　一心求死的堇晔突然睁开眼睛，随着他“啊——”的一声嘶吼，以一种无穷的力量将缠在脖子上的气流冲破，同时也将不远处的孟宿一下子弹开，飞出去好远。
　　堇晔在气浪中稳稳下落，站在乱石之中，对孟宿说：“我本无心杀你，为何苦苦相逼？”
　　孟宿缓缓站起身，擦拭了下嘴角的血渍，内心坦然地笑着说：“来吧，我知道你恨我……”
　　堇晔杀意已起，手掐指诀画符印，口中有词曰：“干罗答那，洞罡太玄，鬼妖丧胆，精怪亡形。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身有光明。金光速现，五炁腾腾，受持万遍，役使雷霆。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法的颂出，堇晔周身发出万丈金光，无数金莲络绎不绝的在流光中，如雨滴般落下……
　　孟宿身体站正，默默地将自己七脉点破，他全身的阳气迅速泄出。随后，又镇定自若的从脚腕处抽出早就预备好的一把匕首，这匕首已经提前在阴气极重的尸土中埋藏了七七四十九日，刀锋凛凛，透着瘆人的寒光。他仿佛等这一刻很久了，看着前方愠怒的堇晔，内心无比的平和，他准备好了，欣然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堇晔以为他要做出攻击的举动，早已摆好架势准备反击，哪知孟宿却把刀尖抵向了自己的喉咙。
　　下一秒，鲜血喷发出来——
　　那把利刃的煞气瞬间破坏掉孟宿身体周围的阳气，两种气场相互碰撞的同时，阳气的强度陡然增强了数倍，如同一颗炸弹，势必要将周遭的一切撕得粉碎——
　　面对如此强大的磁场震荡，庆云璎珞被激发出了无极限的能量。
　　诸天庆云应势祭出——
　　一道耀眼的光芒刺透苍穹，咒文阵阵中，六甲天将应声而降。
　　一个黄发黄袍手拿降魔杵，一个身穿珠子甲肩盘螣蛇，一个头戴珠冠身背石子没羽箭，一个面如傅粉白袍银甲，一个着铁甲系玉带手持开山斧，一个头生双角红发红靴……
　　六元归位。
　　孟宿面含笑意，用最后一丝气息向天空展开双臂，吐出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谢谢……”
　　绝望，懊恼，愤怒……所有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堇晔陷进痛苦的漩涡中不能自已——
　　“啊——啊啊——”他只能不住地向苍穹高声呐喊——
　　光芒也将他的身体穿透。
　　最极限的降神能量与爆炸的冲击波相碰撞，两股无穷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慢慢淹没在万丈光辉之中……聚集在周围的那些煞气，血光，火焰，也全都被吞噬殆尽……
　　在这场博弈中，堇晔耗尽了体内全部的能量——
　　随着天空中传来的心咒声不断重复，声音也越来越大，逐渐响彻寰宇……
　　黎明降临了，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山不动了，地不摇了，一切都恢复宁静与祥和。
　　乱石废墟中，孟宿面带微笑躺在那里，在他不远处，堇晔仰天跪坐。
　　终于可以和玄煜在一起了……
　　这是他仅存的一丝意念。
　　随着一阵晨风吹来，这两人的身体逐渐枯竭成灰，伴着天空泛出的那道霞光，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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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我们的主角真的灰飞烟灭，不存于世了吗？难道这
就是最终的结局了吗？其实不然。
我们口中的“道” 就是这整个宇宙，道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日远，远日反。
所谓天道轮回，即万物万物遵循着自然发展规律，不断地扩散、传播自己的能量，能量尽则回归原点，所以有时候结束也意味着开始，宇宙不息，生命不止。有些人又该问了，干嘛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我们只想知道主角接下来到底怎么样了？
各位看官，稍安勿躁。还是那句俗语，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还记得早在最初，财神老爷也劝过董晔说，就在原地等着就好了，玄煜早晚会回来的。
可是他不听啊。
我们每个人每时每刻都会不断的在给自己的人生做选择，虽然很多时候回想起来会后悔会错过， 但说到底都是当时的必然的唯一选择就算重来一万遍，也不会改变。
所以，话说回来，这样的结局未必就是不幸的。对咱们的主角而言，这确实不失为一份最好的安排——42云海之上，这里给人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玄煜看不见自己的样子） 只觉得身体轻的如同一芥浮尘。它飘飘荡荡，落在一处柔软又温润的地方，四周静悄悄的。待所有尘埃落定，一个浑厚的回音从虚空中传来：
“此三人皆自蹈于烈焰之中，生死轮回，循环无已，孽冤相逐，转报无休。“栖隐散人孟濯升，已证三乘根行，虽有十善心布施，却未能道德双全，具天
福而缺天德，因地污曲所致，心受染污，造种种不善业，投阿修罗道，带嗔恨之心执著争斗之意志，八万四千群星恶煞，咸听驱使，可享天人福报。”
“火灵散人周玄煜与天官招福纳财使者金董晔，此二人，皆离恶欲，但贪嗔痴三毒心未除，三宝不得返本还原。”
“但色之为欲，其大无念其惩恶扬善，斩妖伏魔之功绩，重入人间道，慰尔潜修。”
宣判已止，随着一声洪亮的： “——去罢——”温热的柔风掀动起几枚光晕，将他们从云层上卷携到空中，停留片刻后，继而开始无限的下坠——44379炉火旁，一个道童把经卷搭在自己脸上，此时睡得正是憨香。
卯时将尽，太阳光从窗框中洒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醒醒！
一阵猛烈的摇晃将他从
睡梦中推醒，道童一个激灵坐起来。
“快醒醒！师弟！你让我们好找啊！”
小道童刚刚梦到自己从高空坠落，现在脑子还有点发懵，他呆呆的看着身旁这摇晃自己好久的师哥， 嘟着嘴，哼唧：“师兄~你干嘛啊？
师兄敲了他的脑门儿一下，斥责道：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早课都开始好久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可急死我们了！”
“师兄...…”道童吧唔着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对方。
师兄顿时被他的模样闹得没脾气，直接将他一把拽起来，往外拖，道： “快走吧！师父都等急了，还要考你的功课呢！”
“哎呦~”一听到这个小道童更是愁容不展，唉声叹气。为了背这些咒文昨天晚上他特意躲进炼丹房里，倒不是为了逃避今天的考试，而是想借着这里足够
的光线，努力背诵一整夜，而且这里暖和得很，还不用担心因为太冷而着凉感冒。不过这里委实是太暖和了，学了没多久他便睡着了大殿上，坐满了师兄弟
见一人被拖进来，大家齐刷刷的给他让开一条道。离师父最近的，站着另
外几个跟他同样辈分的道童他们已经在此等了好久，眼神全都注视着这个被揪回来的同窗。
待人员全部到齐，其中最小的一个，吸溜了下鼻涕舌头打着卷，奶声奶气的问师父： “师父， 可以开始
了吗？”
师父点点头。
一段流利但是吐字不清的咒文背诵完毕。师父很满意，随后把目光转向那个刚
被抓回来的爱徒。
“灵儿，该你了！”灵儿弱弱的回答：“好的.……师父。”
然后他凭着昨晚梦中的记忆，虽然磕磕绊绊，但还是将所有咒文经书完整的背了下来.......
师父欣慰的点头道：
嗯，好，下一个谁来？不多时，今天的早课在轮番上场的随堂考试中结束了。
灵儿蹦跳着挨到师兄身边，师兄揉着他的头，得意的夸奖： “行啊你，师父刚教你的新东西，没想到你一晚上就背下来了！不愧是我的好师弟！
灵儿也捂着脑瓜，满脸羞涩： “哈哈哈哈，师兄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也是巧了， 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好像学会了师父教的所有口诀.....…”
“还有这样的事？那你都梦到什么了？说来听听？H 师兄忽闪着深潭一样柔情似水的眸子，抚着灵儿那张少年初长成时还略显稚嫩的小脸问道。
灵儿望着那双眼睛，仿佛一下子陷进去了一般，赶紧让自己回过神来，慌忙说
“....啊.. .其实.......也没什么，但又好像说也说不完..……”
正在两人交谈间，师父突然与众人发话，道： “翌日，我将带几名弟子一起去东海主持法会，在此期间，观里所有事物将由你们的大师兄全权管理，留守的弟子均不得耽误功课，如有偷懒耍滑，回来后加倍处罚，尔众人纷纷叩首道是。
随后师父钦点了几名随行弟子，这一日便作罢。碧绿色的海面波光粼粼一望无际，海浪携卷着白色的泡沫，向白色的沙滩涌来。
灵儿和几个师兄坐在沙滩边，欣赏着远处的夕阳，他们刚刚结束一天的法会道场事宜，忙里偷闲地跑来海边看落日余晖。
这时，从远处慢慢走来一双人，海水浸湿了他两人的裤脚，他们穿着白衬衫，手牵着手，在沙滩上走出一串脚印。金色的阳光下映出两道瘦瘦高高的身影，一个留着短短的寸头，另一个长发及肩。
灵儿觉得这一幕看起来如此的熟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天的梦里一般，有些看入了神。
他怔怔地问师兄们：师兄，你们有没有想过哪一个才是梦境呢？会不会咱们其实都是活在梦里， 而梦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一个人回答： “哈哈哈师弟，你快看看你灵儿
师弟是怎么了？说话怪怪的
另一个说：“会不会是那天在火炉旁睡觉，把他给睡魔怔了？哈哈哈哈哈哈。
董儿躺在沙滩上，一双柔软的目光看向身旁这个只比自己小四岁但却一直孩子气的师弟，笑着回说： “我这个师弟啊，最近突然间不知怎的，好像开窍了 又好像被什么迷了心智，你们知道吗？他最近每次砍柴、烧火、吃饭，都先要在口中不停的念叨”罪过，罪过” 呢！ 哈哈哈，真是可爱的紧。灵儿回过头看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便听到远处有几位年长些的师哥招唤他们回去。
其他几人也都停了说笑纷纷站起来回道：“来了！
董师兄也拍拍自己的衣服站起身，随后便携着灵儿的手一起往回走。
他们走在最后面 董儿默默地对灵儿说： “别想那么多了， 不管咱们所处的是梦境还是现实，你只要知道
我永远都是真真切切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就行了。
灵儿看着师兄温暖的甜甜笑容，又回过头看看远处沙滩边那两个早已慢慢走远的仿佛梦中出现过的白衣少年.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
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的微笑。
——完——
番外：
两只冤家猫不知道哪一
世的小故事：
小黑是个流浪猫，凭着矫健的身姿，在外面打遍天下无敌手。忽有一日被人捡去，做了家猫。到家第一天，它就发现
家里有只原住民——三花猫三花看见主人纳新，很是生气(&#9839;入')，但是又觉得小黑长得蛮帅，有股说不出的野性心中隐隐有些小激动。 它
暗自下定决心，不仅要宣誓自己的地位，还要征服它纳为后宫！于是见面第一天
就扑上去，一口咬住小黑后脖颈嘿咻起来......\(//

小黑没想到这只三花竟然是公猫，一时乱了阵脚。
但是一番缠斗之后，发现对方气势完胜，跟自己不是一个量级，于是立马就怂了，并且从此对三花唯命是从，经常主动舔蹭，打滚儿，露肚皮...…
从那之后，主人就经常发现这两只基佬猫不知廉耻地嘿咻个没完.......
小黑的恶习：
小黑拉完屎从来不埋，每次都飞速的跑开， 三花实在忍不了，一开始还大声冲它嗷嗷，后来也习惯了，看它拉完就默默地过去帮它把
屎埋好，不再碎碎念.….(
T T)\(A-A)(未
完待续， 连城读书更多精彩
阅读追寻梦想，写作创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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